辦公室的合金門框像紙糊一般,被扭曲崩飛。
門框的碎屑尚未落地,四具重型強化外骨骼裝甲就已呈半圓陣型,將許望圍在中央。
裝甲表麵的液態金屬層泛著水銀一般的光澤,隨著他們的呼吸微微蠕動,隨時準備將穿戴著承受的衝擊力分散消解。
臂刃彈出,呈現三棱刮刀形態,刃口帶鋸齒,尖端為菱形。
那是專門設計用來切割、擾亂內氣迴圈的武器。 【記住本站域名 超好用,.隨時享 】
四人動作渾然一體,毫無冗餘。
沒有呼喝,沒有眼神交流,純粹依靠他們千錘百鍊的配合本能。
第一人左拳直搗許望肋下,拳鋒未至,壓縮空氣形成的激波就已讓桌上的紙張碎裂。
幾乎同一瞬,第二人矮身掃腿,目標是許望的腳踝,第三人的臂刃斜劈頸側,第四人則蓄勢待發,封堵一切許望可能的閃避角度。
攻擊如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已起,絕不給你絲毫喘息之機。
這是現代戰術與丹勁爆發力結合的殺戮藝術。
麵對這種在當代堪稱絕頂的配合,許望隻是微微向後靠了靠,隨後他的目光掠過了那四人,嘴角勾起。
然後,他任由那些攻擊落下。
「砰!砰!砰!砰!」
拳頭砸在肉體上的悶響,腿骨與反關節裝甲碰撞的低鳴,刃鋒切割空氣的尖嘯。
剎那間,全部都在這狹小的空間內爆開。
丹勁全力勃發,那是能將鋼筋混凝土都打成齏粉的力量,此刻卻毫無保留地傾瀉在一個人身上。
辦公桌炸裂,地板龜裂,衝擊波將牆壁上的裝飾都震得墜落。
但處於風暴中心的許望,身形沒有後移半分。
四人瞳孔一縮。
他們的拳頭、腿腳、臂刃,在接觸對方身體的瞬間,力量被吞噬,動能被消彌,連液態金屬緩衝層反饋回的震顫都極其無力。
這種感覺,不像是打在血肉之軀上,更像是撞上了一座深不見底的深淵。
對方甚至連護身氣勁都沒有明顯外放,純粹是肉身……
或者說,是以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的身體密度,硬接下了所有。
許望輕輕嘆了口氣,這口氣息在死寂的房間裡異常清晰。
「測試完了?」
他問,聲音平穩得可怕。
「那該我了。」
許望動了。
沒有蓄勢,沒有預兆,彷彿隻是被微風拂過的水麵上,自然而然地漾開了一道漣漪。
可那漣漪擴散的剎那,許望就已是四拳齊出。
砰!砰!砰!砰!
四聲悶響幾乎擰成一道,結結實實地印在四名重型外骨骼戰士的胸口。
他們身上的裝甲,足夠堅硬,甚至足以硬撼化勁宗師傾力一擊,此刻卻像遭遇重錘的玻璃,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拳頭落處,裝甲板向內深深凹陷,隨即又被這股蠻橫到不講道理的力量徹底貫穿。
碎甲混合著電子元件的火花向後噴濺,每個人的胸口都赫然出現了一個碗口大小的窟窿,窟窿邊緣還殘留著高溫熔蝕的暗紅痕跡。
換作常人,要是受到了這種傷勢,恐怕早就已經斃命了。
但這四人是被科技改造至丹勁層次的終結者,生命力頑強得可怕。
劇痛之中,他們竟然同時開啟了某個開關。
納米修復凝膠注入他們的體內,瘋狂地填補著他們身上的傷勢,強行維繫著他們的生機。
四人借著許望拳力的餘勢踉蹌暴退,為身後的人讓開了通道。
十二道身影如鬼魅般閃現,填補了他們留下的空缺。
這是輕量型的外骨骼裝甲。
他們放棄了重型火力,極致強化了機動性與協同鎖定能力。
他們並不進攻,隻是如同訓練有素的狼群,在許望身周高速遊走,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許望停下動作,負手而立,看著他們,眼神平靜得如同深潭。
他看出來了,這些輕型裝甲身上有著量子訊號。
他們在執行定位任務。
每一秒,他們都在精確地捕捉許望的坐標,實時傳向某個指揮節點。
他們在標記,為下一波更致命的打擊指引方向。
有點意思。
許望索性就不動了。
他倒想要看看,這片土地究竟能拿出什麼樣的手段來解決他。
頻道裡的指令來得迅疾而冰冷:「目標已鎖定。全體,快速撤離。」
十二具輕型裝甲沒有絲毫猶豫,身形驟停,旋即化作十二道黑線,向著四麵八方激射而退,快得在原地留下了淡淡的殘影。
而那四名胸口傷勢尚未完全恢復的重型裝甲戰士,則爆發出了最後的力氣,猛然撲向了中央的總統辦公桌,用自己的軀體和裝甲,在桌旁構成了一圈血肉與金屬鑄就的壁壘。
他們調集起體內殘存的內氣和氣血,在體內形成了最後一層保護。
保命,護主。
這是他們此時唯一的念頭。
轟隆!
白宮南草坪的地麵猛然向下塌陷,裂開,一座隱藏極深的升降平台破土而出。
平台上,一根長達八點五米、通體由鈦鎢合金鑄就的巨型炮管,如同遠古巨獸的獠牙,猙獰地指向天空。
旋即,巨型炮管微微調整角度,鎖定了許望所在的方位。
白宮地底最終防衛手段之一,重型電磁炮。
炮膛內,是一枚特製的鎢鈾合金穿甲彈。
彈芯不僅密度極高,內部更灌注了高濃度電磁。
這一擊的動能,相當於十枚戰術飛彈集中於一點。
更可怕的是穿甲彈命中的瞬間,彈芯釋放的全域強電磁震盪波,足以瓦解絕大多數能量與機械的運轉。
這是現代科技與武道殺招結合而成的絕殺,為確保總統絕對安全前提下,能動用的最高許可權武力。
炮口亮起一團刺目欲盲的驕陽!
沒有倒計時,沒有警告。
下一秒,驚雷炸響。
炮彈出膛的瞬間,甚至短暫地抽空了周圍的空氣,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錐形音爆雲。
那枚死神般的彈頭撕裂空氣,帶著一連串電弧,先是如同熱刀切過奶油一般,輕易地洞穿了白宮的承重外牆,而後速度幾乎未減,直直轟在了原地未動的許望胸膛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