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望之前在寺裡修行,自然是學過這門金庸世界赫赫有名的神功——龍象般若功。
不過,他修煉的並不是全本,那時的他也修煉不到後麵。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
作為金剛宗的普通弟子,許望隻能翻閱『龍象般若功』的前五層功法,而且他也隻是修煉到了第四層。
『龍象般若功』第一層功夫十分淺易,縱是下愚之人,隻要得到傳授,一兩年內就能練會。
第二層難度翻倍,需要三四年。第三層再翻倍,需時七八年。
這一套下來就已經需要十四年光陰,後續功法的難度還成倍遞增,往後更是以百年計。
理論上修至十三層圓滿,需千年之久。
簡直像個殘忍的玩笑,畢竟世上誰能活千年?
除非是傳說中那些叩開天門、飛升上界的陸地神仙。
許望耗費十多年光陰學到第四層,並且往前走了一段路,也算是不負他的中上資質了。
但此刻一切都不同了。
喝下佛陀藥劑之後,許望就激發了自己體內的潛能,將身體裡蘊藏的力量激發到了極致。
現在,他已經修成龍象般若功第五層,身具五龍五象之力。
更難得的是,藉助那藥劑賦予的悟性,他竟然還能推演第六層、第七層……甚至第十三層的功法,還有諸多秘法。
但他推演出來的功法,終究隻是侷限於他自己的智慧。
現在許望討要龍象般若功全本,隻是為了這門功法創造者最初落筆時的思路,也為了創造者的智慧靈光。
自從許望的悟性達到極限後,他想再進一步,擁有更好的悟性,擺在他麵前的隻有兩條路。
一個就是獲得他人的悟性,另類的突破自己的悟性限製。
另一個就是提升自己,把自己的悟性容量擴大。
「阿彌陀佛,老衲不敢在我佛麵前稱師叔。」
住持雙手合十,深深一躬。
儘管這真佛此刻索要的是他們金剛宗的鎮寺功法。
但住持也隻是猶豫了一瞬。
「我佛稍候。」
他轉身步入後殿經閣,去取整本功法秘籍。
殿內其餘僧眾垂首靜立,無一人出聲質疑。
無論哪個門派,都無法拒絕提升悟性的機會。
換句話來說,能提升悟性的,一定非常人。
更何況,真佛行事,又豈是他們這些凡人可以揣度的?
不過半盞茶時間,住持便捧著一卷暗金色皮冊返了回來。
冊子不厚,甚至有些單薄。
許望接過,手上輕輕掂量。
果然,真正的神功往往不靠厚度堆砌。
龍象般若功的心法口訣本就簡練,任何人都可以修煉,隻是它重在日積月累的水磨工夫罷了。
資質不好的人,也就修煉個千把年,也就差不多大成了吧。
「可惜,這世界不是每個人都有千年壽命。」
許望心中覺得有一點荒誕。
要是那個人能活到千八百歲的話,即便資質再差,估計也能修煉至第十三層。
你說是吧,某個資質不好,隻能靠時間硬熬的帝釋天。
許望念頭收斂,翻開了手中的冊子。
然後,許望閉上了眼睛。
在眾僧看來,這隻是個很正常的翻閱動作。
甚至算不上『閱』,隻是『翻』。
但就在冊頁翻動的剎那,許望的思維已進入一種狀態。
心流。
在許望的專注下,他的主觀時間被無限拉長。
一切外音漸遠漸消,他彷彿墜入無邊深海,唯有無數字句、圖譜、運功路線在意識中爆炸重組。
每翻一頁,他不僅在讀,更在解構。
創造者當年落筆時的猶豫、嘗試、靈光一閃……那些隱藏在筆畫轉折間的智慧痕跡,一一被他捕捉、吸收。
原來如此。
許望心中明悟漸生。
龍象般若功看似門檻低,任何人都能修煉,實則大巧若拙。
有的時候,沒有門檻恰恰就意味著最大的門檻。
這門功法隻有真正的天驕才能修成。
畢竟這門功法的創造者也知道沒人能活個小一萬年,而且接近萬年下來,就隻學這一門功法,還抵抗不過天災。
要知道,隔壁遮天的大帝也就活個一萬年而已。
但不要說大帝,就算換個苦海修士,也可以輕鬆打敗修煉了萬年的龍象般若功。
也就是這樣,才恰恰證明,能學成這門功法的人,一定是天驕。
這門功法以龍象之力淬鍊肉身,意在挖掘人體這座先天寶藏的潛力。
尋常武學練氣通脈,它卻不然,修煉與尋常武學與眾不同。
它先開三輪七脈,搭建內力流轉的天地橋,再以內力倒灌周身,淬鍊全身上下。
而且,在修行的時候,還需要念誦金剛經,以佛理降伏心猿意馬,駕馭暴漲的肉身之力。
「三脈七輪是骨架,《金剛經》是靈魂,龍象之力是血肉……」
許望的意識海中,無數念頭碰撞。
他學過的不止《金剛經》,還有《心經》《法華經》《楞嚴經》……諸多佛經奧義如星河盤旋。
他的腦海裡突然出現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既然此功源於佛經,我為何不能……自創佛經?」
許望心中剛一閃過這一念頭,就立馬被他掐滅了。
佛經是古人多年感悟,一代代人編撰,去蕪存菁,綜合了多代人的智慧,纔得到的經文。
就算以他如今的智慧,想要創出自己的經文,那也會消耗很長時間,他等不起。
畢竟他的野心太大,什麼都想要,那他創造的經文也不會馬虎。
更何況,時代是進步的。
佛經雖好,但其中包含的都是古人的智慧,卻缺少現在人和未來人的智慧,註定隻是片麵的。
「那就先立足當下吧。」
「先結合這門功法和我學過的諸多經文,創造一部鑄金身之法吧」
許望不再想這麼多,隻是專注於現在,意識海中緩緩浮現出了一尊金身虛影。
三脈七輪?加裡頭。
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佛理?加裡頭。
龍象大力?加裡頭。
諸多概念如百川歸海,湧入那尊金身體內。
虛影起初臃腫不堪,光芒雜亂,但許望卻絲毫不在意。
隨著他想要的概念都全部加進去後,他才心神提煉,去其糟粕,取其精華。
不知過了多久。
金身光芒內斂,輪廓清晰。
莊嚴、堅固、智慧、力量……諸般特質圓融一體。
功法成。
許望將其命名為:
《大智慧王佛身》!
並且他還為了後續能夠優化,在裡麵留下了許多空位。
另外,他在推演過程中還產生了諸多副產品,比如側重伏魔鬥戰的《金剛伏魔身》,側重療愈淨化的《琉璃藥師身》,側重速度遁法的《金鵬逍遙身》……
許望緩緩睜開了雙眼。
……
殿內落針可聞。
眾僧隻見許望翻開冊子,閉目一息,隨即睜眼,然後說出了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話:
「我已參透『龍象般若功』全本,並據此創造出了新的功法。」
住持和眾僧都極為震驚。
住持手中的佛珠都掉在了地上,檀木珠子滾落一地。
參透?創法?
一息之間?!
雖然在他們看來,時間隻過了一息,但在踏入心流狀態下的許望看來,時間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
一個人在專注做某事的時候,就會陷入心流狀態,覺得時間變慢,而許望的心流狀態更是變態。
在心流中,他甚至都感覺他已經經歷了第三次人生,但在現實裡不過一兩次呼吸。
就在眾人心神劇震之際,許望動了。
許望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不見光芒,卻讓人感覺彷彿有一座萬古神山在他的手中凝聚。
下一刻,他隔空對著殿內一根承重巨柱,淩空虛劃。
嗤!
內力透體而出,竟凝如實質,化作一支無形神筆落在柱身!
石粉飄飄然落下。
柱子上浮現出深深刻痕,每一筆都極為蒼勁,宛若應龍飛舞,每一劃都蘊含著某種韻律。
許望的刻字速度極快,卻絲毫不顯潦草,反而帶著一種獨特的禪意。
眾僧屏息。
那柱子可是用千年鐵心木製作的,硬度堪比精鐵,刀斧難傷。
然而,許望竟能僅憑隔空氣勁,就能在柱子上麵輕鬆寫意地刻字,如同雕刻豆腐一般。
這是何等功力?!
不,這已非功力可以形容的地步了。
這是近乎規則的掌控!
力之極盡,入微之處,隨心所欲。
柱上字跡漸滿,正是一部完整的《金剛伏魔身》功法。
功法從入門到圓滿,層次分明。
這門功法甚至還在三輪七脈體繫上做了優化,修煉效率提升了三成不止。
許望收指,負手而立。
殿內一片寂靜。
持續了三息,才被住持顫抖的聲音打破:
「我佛……這、這是……」
「此法名為『金剛伏魔身』,如今我把此法贈予寺中,算是閱經之酬。」
許望語氣平靜,彷彿隻是隨手遞了盞茶。
但他知道,這部經過他優化的《金剛伏魔身》,足以讓金剛宗未來的實力提升一個大台階。
這既是他的回報,也是了結因果。
昔日他得道前被金剛宗所養,如今他再得悟功法創造者的智慧,還金剛宗一門更強的新功法,又有何不可?
天理迴圈,不外如是。
住持與諸僧怔然,良久後,終於齊齊躬身,長拜不起。
這一刻,他們心中再無半分疑慮。
翻書一息,創法刻經。
這不是真佛,何為真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