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來了……」
忽必烈站在草原王帳前,遠眺南方。
時值深秋,草原的風逐漸凜冽,都能捲起他厚重的貂皮大氅。
「成佛路嗎?也是時候告訴天下,我們草原兒郎的強大了。」
忽必烈轉身走回帳內。
帳內,炭火盆燒得正旺,映亮了兩張等待已久的麵孔。
他的左邊是薩滿大祭司,右邊是金輪法王,蒙古第一武者。
「傳令下去。」
忽必烈在虎皮大椅上坐下,手上摩挲著扶手上鑲嵌的狼頭骨。
「派使者前往金國和宋國。告訴他們,我要和他們三國聯手,封鎖華山山腳百裡範圍。」 讀小說上,.超讚
是的,忽必烈要和其他兩國一起守護華山周邊。
薩滿大祭司抬起眼皮:「大汗怕了?」
「怕?」
忽必烈笑了,他的笑容裡沒有溫度。
「我是怕那些螻蟻壞了我的大事。」
他看向帳外,目光彷彿穿透了千裡山河,落在了華山腳下。
華山成佛路,登之可立地成佛。
這等誘惑,足以讓天下百姓瘋狂。
其中不明白成佛路危險的無知百姓更是屢屢皆是。
不過,忽必烈怕的不是這些無知百姓,他怕的是,成了佛的百姓。
萬一呢?
萬一真的有無知百姓,因為他們沒有及時製止,而誤打誤撞地登上了華山,得了佛緣呢?
忽必烈絕不不允許這種萬一的存在。
佛緣該由強者得,該由掌控天下的人得。
這是草原上的規矩,也是他忽必烈的規矩。
所以為了製止這個可能的出現,忽必烈打算和其他兩國一起封鎖人群。
「宋國那幫鼠輩會答應?」
金輪法王開口,聲音低沉如悶雷。
「他們不得不答應。」
忽必烈端起銀碗,飲盡碗中的馬奶酒。
「宋廷的那些貴族,自詡血統高貴,豈願與草民同享機緣?
他們會算這筆帳。
與其冒險讓百姓成佛動搖他們的統治,不如聯手封鎖,至少能保證佛緣落入可控之人手中。」
薩滿大祭司緩緩點頭:「那金盟呢?他們勢力聲音很多,很難抉擇。」
「正因如此,他們才會答應。」
忽必烈眼中閃過精光。
「聯盟最怕什麼?怕一家獨大。若華山佛緣被某個勢力獨占,金盟內部勢力的平衡會瞬間崩塌。
所以他們寧可所有人都不上山,也要阻止別人捷足先登。」
接著,帳內陷入短暫的寂靜,隻有炭火劈啪作響。
沒過多久,幾個使者就被他們派了出去。
正如忽必烈所料,雖然現在宋國的形勢一片大好,但這隻是時代,或者說是真佛帶來的。
這仍然改變不了宋國高層鼠目寸光的特性。
無論他們再怎麼聰明,也都會被他們自己的性格給控製住。
他們自詡高貴,自然是不願意和那些普通百姓一起同享這份榮光的。
於是在簡單試探後,他們發現蒙古是真的沒有其他心思,所以他們就愉快的答應了。
至於金國,金盟的高層也是經過一陣商量後,同意了蒙古的邀請。
但與忽必烈想的原因不同,他們還有一個更讓他們無法拒絕的原因。
金盟的高層知道,他們金盟是以聯盟的形式形成的。
既然是聯盟,那金盟的資源調動能力就註定比不上其他兩國的朝廷形式。
就好比金盟中某個勢力創造出了某個強大的功法,那金盟中的其他勢力肯定會想學。
那這時,那個勢力就不樂意了。
憑什麼我創造的功法要白白給你們啊?你們又給了我什麼?
到這裡,其他勢力就會卡住。
畢竟他們是聯盟,總不能把自己的盟友給覆滅了吧。
萬一他們覆滅了這個勢力,那如果後麵他們勢力也創造出了強大的功法,那他們豈不是成了下一個被覆滅的勢力了?
這肯定不會被金盟高層們允許的。
直到一段時間後,金盟和這個勢力不斷交流,這個勢力才會放出自己的功法和其他勢力交換。
注意,是交換,而不是直接給。
如果其他勢力沒有強大的功法交換,同樣也是學不到的。
金盟知道自己的缺點,但這個缺點是因為他們的勢力形式產生的,他們無法改變。
於是金盟高層們就換了個想法。
既然我們改變不了的話,那我們改變別人。
換句話說就是,我自己撈沒關係,那我就把其他人通通拖下水,大家一起撈。
想道這裡,金盟高層豁然開朗,正好在這個時候,蒙古還發來邀請。
要知道,華山可是在宋國境內的,如果他們去封鎖,導致百姓沒有人成佛,那也是宋國的損失啊。
於是金盟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
轉眼,又是兩個月過去了。
華山腳下。
金輪法王站在一處斷崖上,俯視下方景象。
如今已經時值初冬,薄雪已經覆蓋住了山巒,但華山周圍百裡卻人聲鼎沸,宛如鬧市。
三國聯軍的封鎖線在山腳外圍形成三重屏障,長槍如林,旌旗蔽日。
可封鎖線之外,密密麻麻的帳篷、簡易木屋延綿鋪開,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武者。
天下武者來了至少四成。
有江湖散人,有宗門弟子,有隱居多年的老怪物,也有初出茅廬就想搏一把運氣的年輕人。
他們不敢硬闖三國聯軍的防線,卻也不肯離去,就在封鎖線外紮營等待。
「法王,今日又有十七起衝突。」
金輪法王身後一名蒙古千夫長低聲匯報:「死九人,傷三十餘。都是那些武者互相廝殺爭搶靠近封鎖線的位置。」
金輪法王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落在華山主峰。
那座山此刻看起來平平無奇,可他知道,那隻是表象罷了。
一個月前,就有不信邪的武者試圖提前登山。
輕功好的翻越封鎖線,擅長隱匿的從地底挖隧道,甚至有人試圖從絕壁攀援。
但是他們的結果都一樣。
無論他們是從哪個方向、用何種方式接近華山,都會在踏入某個無形界限的瞬間,眼前景象扭曲,再一眨眼,人就已經回到原地。
如同鬼打牆,卻比鬼打牆更加霸道。
那是真佛佈下的規則,凡人不可違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