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望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質量極高的悟性,自仁欽身上反饋,融入了自身。
然而,就算是被譽為『第二金輪』的天驕,那足以讓普通人一步登天,變成天才的悟性,卻也隻能增加許望的一點悟性。
僅此而已。
對此,許望心下並不感覺到意外,畢竟他自身的悟性早已經在藥劑助推下,推至他所能到達的極境。
基數大了,增量和基數比,就顯得微不足道。
更何況,這悟性金光本就不是為了供給一人而設定的。
正如神鵰許望和灰太狼許望計劃設想的那樣——
佛光,應當普照眾生。而眾生匯聚的智慧之火,便是供養他這尊在世真佛最好的香火。
許望收斂心緒,目光落回身前。
見到仁欽仍然長跪不起,姿態虔誠而卑微,許望頓時有點無奈,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扶起仁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好用 】
「師弟,請起。」
他的聲音平穩,帶著一絲無奈。
「無論我是人,還是佛,我始終都是你的師兄。莫要著相了。」
仁欽卻像是被燙到了一般,猛地從地上彈起身,連連後退兩步,不敢驚擾真佛。
那惶恐的模樣,就像哥布林遇見了女神,生怕自己玷汙了他。
許望手指在空中頓了頓,收回,更無奈了。
不是,哥們,我裝成佛陀,是為了騙其他人。
怎麼還把你這個自家兄弟也騙進去了?
許望又溫和地勸了幾句,見仁欽依舊那副戰戰兢兢、聆聽聖諭的姿態,便也懶得多費口舌了。
算了,敬畏再怎麼說,也總比猜忌好吧。
反正都是自家兄弟,還是個天才,我的佛光肯定是有你的一份的,不用怕沒有位置。
心思既定,許望神色一肅,周身那輝光也隨之莊重了幾分。
他望向殿外的蒼茫雪山,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我觀此間眾生,雖誦佛號,卻未識真法。迷惘如墜永夜,苦海浮沉無岸。」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今日,我既明心見性,亦當引路持燈,度天下有緣者,同登彼岸。」
許望覺得現在的佛法傳播不到位,準備親自出馬,去宋、去金,乃至更廣闊的地域,搞一場轟轟烈烈的佛法革新,再順便度化一下他們。
對,度化是順手的,絕不是他饞全天下天驕的悟性。
然而,聽在仁欽耳中,卻全然不同,儼然是另一番震撼。
師兄……成佛之後,第一個念頭,竟仍是蒼生?
果然,堅贊師兄果然還是堅贊師兄,即便成佛了,還是一點都沒有變,依舊是那麼熱情善良。
自己悟了,便迫不及待要拉著全天下人一起前行。
這是何等的胸懷!何等的慈悲!
一股熱流猛地衝上了仁欽的眼眶,他的鼻子有些發酸,嘴角卻驚喜地向上扯動,形成一個似哭似笑的怪異表情。
他默默地低下頭,用力眨掉眼裡的水霧,不想讓真佛看到自己的醜態,心中卻有萬丈波瀾在激盪。
哈基兄……你,你真是……
他好,我哭。
許望看著仁欽那副激動到難以自抑、又哭又笑的模樣,心裡再度疑惑。
不是,我就說要去傳個教,開拓一下業務,至於這麼大反應麼?
這小子到底腦補了什麼啊?
「我佛慈悲!」
仁欽終於穩住情緒,再抬頭時,眼中隻剩下堅定與狂熱。
他躬身行禮,語速極快地說道:「請您稍待!此等普度眾生、澤被天下的大事,必須即刻稟明住持!」
說完,不等許望回應,他轉身便朝著早課大殿的方向,發足狂奔而去。
通知住持?
剛聽到仁欽說要去通知住持,許望還覺得有點小題大做,但轉念一想,卻又覺得很合理。
自己畢竟是西藏密宗之首——金剛宗的弟子。
若是許望要以個人名義前往中原弘法的話,那些眼高於頂的中原大派,恐怕隻會當他是某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番僧在那胡鬧。
免不了要經歷一番裝唄打臉,然後小的打了,打大的……
這一番套路過後,他才會受到重視。
麻煩得很。
但若是許望以金剛宗,乃至整個西藏密宗之名義,手持『真佛現世』的旗號前往中原傳法,那分量便截然不同了。
或許他開局麵對的,就是各派的掌權者與底蘊,省卻了許多繁瑣的步驟。
嗯,還得是仁欽師弟,考慮得周全。
許望微微頷首,覺得這師弟沒白疼。
然而,仁欽想的完全跟許望想的,不是一回事。
仁欽心中想的是。
真佛去中原傳佛法,這件事,絕對是利好天下人。
絕不能隻能讓我一個人知道,必須馬上告知住持,然後將這件事記錄在寺廟的典籍之中。
這樣,我就能和真佛一起流芳百世,傳下不世佳話了。
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和真佛一起被記載入典籍。
仁欽就忍不住輕哼起來。
誰懂?
接仁欽事業運。
……
早課大殿。
梵唱低沉悠揚,數十名僧人閉目盤坐於蒲團之上,氣息綿長,口中不斷誦經。
殿內最上首之人,身披斑斕袈裟、頭戴佛珠,此人正是這座寶剎的住持,也就是金剛宗的宗主。
隻見他正以穩定的節奏,敲擊著身前的木魚。
篤!篤!篤!
木魚的聲音不大,卻每一聲都響徹殿內,讓殿內諸僧的雜念都為之一空,心靈更加貼近佛經。
一切都顯得靜謐,神聖。
然而,一道急促的呼喊聲由遠及近,破壞了這份靜謐。
「住持!住持——!!!」
木魚聲戛然而止。
住持豁然睜眼,隻見一道精光從他的眼中一閃而過。
這是……仁欽的聲音!
住持深知,仁欽天賦卓絕,雖然天性活潑好動,但絕非是那種不知輕重、大呼小叫之人。
既然他如此失態,那想必肯定是有大事發生!
是外敵?強匪?還是……
想到這,住持心頭一緊,袍袖一揮,整個人就已經掠出大殿。
隨後,他便看見仁欽氣喘籲籲地奔至他身前。
仁欽的衣衫略顯淩亂,但身上並無任何傷痕血跡。
看到這,住持的心裡先是一鬆。
還好,資質高絕的仁欽,沒有受傷。
住持心中一定,一股威嚴沉重的氣勢從他身上升起。
隻見住持厲聲喝問道:
「仁欽!老衲就在這裡,你慌什麼,可是有強敵犯我金剛宗山門?」
「不、不是……」
仁欽撫著胸口,大口喘氣,眼睛卻亮得嚇人,裡麵燃燒著住持從未見過的火焰。
他猛地抓住了住持的衣袖,激動地說道:
「師父!是師兄!堅贊師兄,他成佛了!真的成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