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氣衝天,魔威震地。
秦勝向破碎的山峰那裏投去目光,兩個年輕人正在交手,一妖一魔,像是讓世間都要淪墜煉獄一般。
這樣的畫風,一看就不是好人啊。
“這兩個人是不是在爭奪我的天機符令?”秦勝念頭轉動。
“妖天,三年前你斬我師弟,今日還敢出現在我麵前!”
“一個廢物而已,殺了就殺了,哪怕是你這個始魔教魔子我也照斬不誤!”
喝聲震動寰宇,秦勝卻頓時失去了興趣。
原來是仇殺。
天機門,你們怎麽辦事的,竟然不讓我進入月霧山的第一腳就踩到符令。
這樣的態度,我很難給你們辦事啊。
看來,我真的要把小囡囡送到你們山門裏麵去了。
被這一戰所驚動的不止是秦勝,周圍數百上千裏範圍內有一位位高手騰空而起,看向這裏。
“天妖盟的少主妖天,還有始魔教的始魔子,這兩人之前閉關數年沒有訊息,如今出關,果然已經成就大能了,並且都立身在第三個小台階上。”
“以這兩人的天資,現在的戰力絕對可以比肩教主,是未來的王者。”
“不愧是紫微的絕世妖孽,當世除了尹天德以外,恐怕沒有任何人能在天賦上壓製他們了。”
“以前的確可以這樣說,但現在不一樣了,你們別忘記蘆洲最近發生的事情。”
“你是說……那個男人?”
始魔教是部洲無垠大荒裏的超級大教,魔威蓋世間;天妖盟是賀洲的妖族魁首,妖力懾十方。
這兩個都是紫微古星的頂尖道統,有聖兵鎮壓,也有封印的聖人作為底蘊。
知曉交手兩人的身份後,秦勝點了點頭,表達了讚許。
“確實是當之無愧的天才,未來是你們的。”
但隨著妖天和始魔子的戰鬥持續,那座被轟碎的神山下方,突然衝出了一道流光。
瑩瑩如玉,皎皎似月。
與此同時,月霧山脈中還有另外三個地方出現了類似的變化,像是在此刻出現了共鳴與感應。
四道流光往著同一個方向匯聚,連濃厚的月霧都不能遮擋它們的光芒,山中的所有人都被驚動。
妖天和始魔子離突然出現的流光最近,兩人心中一驚,第一時間就抓了過去。
“始魔子,你放肆!”
“妖天,你沒有資格與我爭!”
就在兩人即將同時碰到流光之際,一道有些愉快的聲音響起。
“兩位,以和為貴啊。”
一隻手後發先至,將流光握在手中。
“打打殺殺,有傷和氣,為了防止兩位打出真火,從而隕落,此物就由我保管吧。”
抓住流光的人,自然就是秦勝,他低頭一看。
這東西並不是天機符令,而是一塊殘月吊墜。
“大膽!”
“還不把東西放下!”
妖天和始魔子驚怒,竟然有人敢在他們兩人麵前虎口奪食?
不知道他們是紫微的絕世妖孽嗎?!
兩人沒有猶豫,一起向秦勝出手,他們修為大進,聯手之下,尹天德來了也不怕。
什麽紫微第一天才,之前都還沒有和我們交手,憑什麽得此殊榮!
我們會證明,誰纔是紫微天驕之首!
“講不通道理?”
秦勝瞥了他們一眼,隨手一巴掌抽了迴去。
“啊!”
兩道慘叫聲同時響起,妖天和始魔子直接被拍飛萬裏,軀體不斷爆開,最終成為一團血霧。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身上的保命之物不斷發揮作用,但依然無法抵消那毀滅性的力量。
可以死而複活的亂古帝符,終究不是什麽人都能擁有的。
說了以和為貴,如果傷了和氣,那是會死的,偏不信。
非要讓我幫你們體麵。
不過你們行不行啊,怎麽一個少主,一個魔子,出門連一件王者神兵也不帶?
“什麽?!”
那些本來想上來爭搶殘月玉墜的人看見這一幕,頓時嚇了一跳,一個個的接連刹車,然後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後退。
妖天和始魔子,這可是教主級戰力,結果被一巴掌拍死了?
簡直是恐怖故事!
“是尹天德來了嗎?”
“尹天德容貌普通,這不是他。”
“這是……八景宮主人!”
秦勝的目光從認出他身份的那個大能身上掠過,算你有見識。
而後他邁步消失在原地,前往另外三道流光所在之地。
“之前八景宮主人沒有親自出手,隻以天劫滅敵,現在一巴掌就拍死了兩位教主級戰力,他恐怕能和活化石媲美了。”
“不亞於尹天德!”
但凡目睹秦勝出手的人,心中無不震撼。
不愧是能夠入主兩千多年來無人可以開啟的八景宮,以天劫滅殺三十八位大能的蓋世兇人,果然名不虛傳。
另外三道流光也是因為修士的戰鬥而出現的,且第一時間就已經被人拿到了手中。
秦勝,一個身邊跟著兩個老嫗的少女,這個少女玉肌仙骨,姿容絕世,似月之神女,不過隻有仙一的修為,左右老嫗顯然是她的護道者。
另外兩個得到流光的,分別是一位騎著白虎的獸皮青年,還有一個金發的老道。
“北地廣寒宮、部洲天荒部落……”那金發老道最後看向秦勝。
“你就是搶了本該屬於我族六太子結拜兄弟,尹天德之八景宮的那個人?”
“倒有幾分實力。”
這個老道頭戴黃金冠,一手持烏金木杖,身披八卦袍,眸光銳利無比。
“金烏族的?”秦勝洞悉了這人的身份。
“貧道玄一。”
秦勝輕笑,“沐猴而冠,人模鳥樣。”
紫微的金烏族比較特殊,他們並沒有統一的姓氏,而是全憑自己的喜好起名字,非常放飛自我。
有些金烏得到過一些道門傳承後,還喜歡作道人打扮,裝成有道真修的樣子。
但那種鳥氣,隔著老遠就能看出來,不倫不類。
這就是典型的,沒有自身種族文化底蘊的表現,星空深處未來的金烏大帝統率的那支金烏族,就不會如此。
聽見秦勝的評價後,玄一麵色一寒,“年輕人,你是在挑釁金烏族嗎?不知天高地厚,古帝複生都不敢這樣說話!”
秦勝:“……”
哪怕現在氣氛劍拔弩張,秦勝也無語到想笑。
你們這些鳥人,不管什麽時候都要說點遮天騷話是吧?
“八景宮之主,一掌拍死妖天和始魔子,真是好大的威風,天德的機緣,看起來很好用。”
廣寒宮的一個白衣老嫗冷冷一笑,說道:“隻不過現在就連我們這些老前輩都不放在眼裏,等你修行到第九個台階後,是不是要稱王了?”
而少女身邊的另外一位布衣老嫗歎了一口氣,說道:
“師妹,天機符令為重,不要插手與我們不相幹的事情。”
騎著白虎的青年則是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沒有發言或者插手的打算。
“哼,天德那孩子溫良謙遜,我怎麽能看著他受欺負?”白衣老嫗冷哼。
“八景宮的傳承,就該屬於我們廣寒宮的女婿才對。”
無論是她還是金烏族的玄一道人,都自覺不怕秦勝這位神秘的八景宮主人。
因為他們都是活化石,王者不出,天下無敵。
尤其是玄一道人,他在仙二第九個台階已經卡了兩千多年了,戰力被打磨到了驚世的地步。
大能也就兩三千年壽命而已,玄一道人在仙二九階修行了那麽多年,可見他最開始的時候也是絕世天驕,以最快的速度修行到了大能巔峰。
這種人,在活化石裏也是絕對的強大者,尋常的教主級人物在他麵前走不過一招。
我們要怕一個仙二第七個台階的年輕人?
怎麽不問問八景宮主人懼不懼我們!
“無主的八景宮,什麽時候成了尹天德的機緣,兩個老貨,不管你們是真的想替尹天德出頭,還是想藉此染指我的八景宮……”
“想死的話,我完全可以成全你們。”
秦勝沒有猶豫,直接出手。
我豈止是不把你們放在眼裏,你們的命我都不想留你們的身體裏。
來到紫微,秦勝沒有了搖光聖地在身後替他製衡其他大帝道統,但反過來說,他也沒有勢力牽絆了,不用再在意聖地間的一些潛規則。
在北鬥的時候,秦勝是穿鞋的,如今在紫微,他纔是光腳的那個,他想打誰就打誰,不用有任何顧忌。
你怎麽敢在我麵前狗叫的?
知不知道我是狠人一脈啊!
不知道?對狠人大帝沒有一點尊重,該殺!
知道?竟然連八景宮主人一直保守的秘密都探聽到了,那更留不得你們了!
秦勝踏前而出,其身影陡然消失,化為虛無,但天上卻有一道太清氣降落,化生混沌,最終演變出了一道長達萬丈的混沌天罡,劈向老嫗和玄一道人。
老子秘術,太清一氣混元斬!
作為老子傳人,戰鬥時總得露兩手絕學,給老子的傳承一點參與感。
老鄉,你的傳承我沒白繼承!
看見這一道混沌天罡後,玄一道人和老嫗麵色大變,那種鋪天蓋地的威勢讓他們心頭狂跳,死亡陰影第一時間就濃鬱到無法化開。
不對勁,怎麽會那麽強?
八景宮主人,你不是才大能第七個小台階嗎?
“我命由我不由天!”
玄一道人張口吐出一瀑太陽火精,這是他祭煉了兩千多年的真火,一絲一縷就能燒死教主級別人物。
這還不算完,一座黑鐵山從玄一道人的天靈蓋裏衝出,綻放出一股特殊的力量,吸附萬物。
玄磁山,這是極為罕見的特殊材料所製,雖然不是聖材,但它天生蘊含著不朽的磁性,天克各種精金兵器,屬於是奇門珍料,非常罕見,
而另外一邊,廣寒宮的白衣老嫗打出一尊月塔,召喚出了月神虛影,轟向混沌天罡,同時她嘶吼道:
“師姐,你還不出手,真要看著我死不成!”
另外一個老嫗再歎,“八景宮的事情本和我們無關,你何必主動下場,自找麻煩。”
但怎麽說也是兩千多年的同門情誼,雖然這個師妹自小乖張蠻橫,她卻也無法坐視自己的師妹陷入危險。
一道寶輪從這個老嫗眉心飛出,它上刻八卦紋路,有八道神符一一與八卦對應,緊緊貼合。
此兵一出,一種駭人的氣機爆發,猶如古神複蘇。
“八德寶輪,廣寒宮曾經的鎮教至寶!”天荒部落的獸皮青年有些驚訝,沒有想到老嫗會隨身攜帶這種東西。
能當得鎮教之寶稱呼的,絕對是世所罕見的兵器。
秦勝眼神一動,八德寶輪他知道,確實是一件奇物。
不過,這看起來怎麽有些像我丟失的一件寶貝呢?感謝廣寒宮的人替我尋迴失物。
謝謝你嘞。
秦勝再次出手,他施展了在紫微古星隻存在於傳說中的無上秘術,兵字秘。
一道玄妙的力量作用在八德寶輪身上,鎮壓一切神兵。
那個布衣老嫗正在催動寶輪,準備防禦混沌天罡呢,卻感受到了寶輪突然不再受自己的控製。
然後在她目瞪口呆的注視之下,自家的鎮教之寶如乳燕投懷一樣,飛到了八景宮主人的手裏麵。
徒手奪取鎮教之寶!
這這這,發生什麽事了?
廣寒宮的鎮教之寶怎麽叛變了?!
“啊,饒……”
另外一邊,求饒聲戛然而止,玄一道人與老嫗的生命就此終結。
搞不清實力差距的東西,也敢在我麵前狺狺狂吠。
八景宮之主這個人,就是尊老愛幼,並且一視同仁,絕對不搞什麽區別對待。
殺年輕天驕用一招,斬老年高手也隻用一招,隻求公平,絕對讓每個人都滿意。
“我記得,這曾經是廣寒宮的一件聖物,隻是曾經被不知道是誰打碎了,廣寒宮的人勉強重新祭煉了一番,卻始終無法修複。”
奪得秘寶後,秦勝感受到了兵器內部神祇的強烈反抗情緒。
這件兵器很特殊,其內部足足有八尊神祇,但神祇再多,祂們的反抗也無濟於事。
兵器本體依然乖乖的待在秦勝手中,任由他把玩,輪身不停的顫抖,裂痕中寶光噴泄。
心裏麵喊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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