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段德和黑皇背著葉凡勾勾搭搭這一點，秦勝想到了一件事情。
“是不是我們在仙府做的事情暴露了？”
“應該不會，從仙府出來後，我連鼎都沒有用過。”葉凡搖頭。
他除了渡劫的時候會把自己的鼎拿出來，一起接受天劫的洗禮，其餘時候，也都是使用身上更高階的兵器。
而葉凡很雞賊，他渡劫都是避著段德和黑皇的。
“這就奇怪了……”
秦勝：“如果你被黑皇他們坑了，我會為你默哀三秒鍾的。”
死道友不死貧道。
葉凡：“……”
你沒有心啊！
葉凡在九黎皇朝的寶庫中，順利找到了暘泉的最後一塊鑰匙碎片。
那是一截玉樹的樹枝，從中間斷裂，黯淡無光。
這算是寶物，但畢竟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沒什麽大用，九黎皇朝也就任由葉凡把它帶走。
葉凡得手。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九黎鬥場，秦勝左右看了看。
“德子和黑皇呢？”
“我和道長負責從九黎這裏獲取鑰匙，黑皇因為特征明顯，沒跟我們一起行動。”葉凡搖頭。
“死狗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北鬥三害之中，就屬黑皇最難隱藏自身，畢竟他是一條狗。
當兩人一狗這個組合出現後，有心人很難不注意到。
“那就不等了，我們兩個去暘泉。”
秦勝和葉凡剛走出淵城，段德就火急火燎的從後麵出現，追上了他們，神色不善。
“你們兩個是不是人，竟然拋下道爺我就離開，想獨吞機緣是吧？”
“瞎說什麽，我們正準備去找你呢。”秦勝不滿。
“道友，你竟然這樣揣測兄弟，真是傷透了我們的心。”
“黑皇呢？”葉凡問道。
“找不到那隻死狗。”
段德搖頭，“我懷疑他可能一個人去找什麽寶貝了，別等他了，我們走。”
秦勝和葉凡對視一眼，相顧無言。
剛才段德還在控訴他們兩個不等人就離開，現在他自己也想扔下黑皇……
太不是人了。
“確實，我們三兄弟的情誼從青帝墳時就已經結下，黑皇什麽的，真不熟。”
“一條狗而已。”
三人進入虞淵，葉凡把另外三分之二的鑰匙取出，分別是樹枝的上半截，以及一朵青玉花。
三者合一之後，完美融合，一段瑩瑩發光的枝幹出現在眼前，同時它還自動浮空，指向了一個方向。
“跟著它走應該就可以了！”葉凡振奮。
“那是哪位大帝留下的煉兵地？”秦勝問道。
“據黑皇所說，無始大帝曾經去過那裏，這還是他前麵迴紫山後發現的線索。”葉凡答道。
秦勝愣了一下，“無始大帝？”
“對，煉製無始鍾的仙料就是來自於中州，無始大帝鑄鍾之前，似乎就去過我們找的那處煉兵地。”
段德接話，“能發現那裏，也是死狗的功勞。”
這話一出，秦勝倒是想起來了。
無始大帝的混沌石，好像就是從中州化仙池得到的，也就是青帝通靈、化形之地。
這兩位緊挨著的天帝，倒是有一番緣分。
虞淵之中，地底通道無窮無盡，並且存在著一種特殊的勢，對神識感知有不小的壓製作用，
在玉樹枝幹的指引下，秦勝他們七拐八繞，深入地底。
“汪！”
三天後，他們背後突然響起了狗叫聲，轉頭一看。
黑皇吐著舌頭，大口喘息，直接撲了過來，張嘴就咬。
段德是走在最後的，見黑皇氣勢洶洶，秦勝直接抵住了缺德道士。
“請道友降服狗妖！”
“啊！”段德慘叫，被黑皇咬到了大腿。
“死狗，鬆口！”
“你們幾個王八蛋，為什麽不在外麵等本皇？”
黑皇氣的牙癢癢，“甩開本皇就偷偷的進入地淵，我為了追你們，腿都要跑斷了！”
“煉兵地的線索是我帶來的，你們這樣做對得起我嗎？！”
“道長讓我們這樣幹的。”
“死胖子，你最不是人！”
段德終於把黑皇的狗嘴掰開了，直抽冷氣。
“你怎麽突然來中州了？”秦勝問道。
說起此事，黑皇也不惱了，他的神色陡然熱切起來。
“中州仙府鬧出那麽大的動靜，我在東荒都聽說了，秦仙人，你可真是了不得啊，現在壯的厲害，我看都超過大帝了。”
帝兵、天皇皮、悟道古樹棺、多種大帝專屬聖物，這樣的身家確實驚天動地。
大帝有的東西，秦勝不一定有，但反過來也是一樣的。
“快快快，給我一些棺材板。”黑皇湊到秦勝麵前，腆著狗臉說道：
“本皇也不貪心，你把刻著太皇道印的那一塊給我就行。”
黑皇從紫山出來後，第一時間就得知了仙府的訊息，雖然說，關於大帝遺寶在外界是一個未解之謎。
但黑皇是誰，狗鼻子靈的很。
他心中無比肯定，最大的好處一定是被秦勝給拿到了，畢竟地球人最精了。
於是黑皇馬不停蹄的趕來中州，就是為了蹭一蹭秦勝的寶貝。
上蒼四雄，同氣連枝啊。
“給你一點悟道古茶樹也不是不行，但是……”
秦勝打量著黑皇，“你得用其他東西來換，這次迴紫山，你有沒有從裏麵帶出來寶物？”
“比如藥王、神凰不死藥什麽的。”
“你心也太黑了吧。”
黑皇臉黑，提到神凰不死藥，他就心痛。
該死的猴子！
三人一狗吵鬧著繼續前進，落在後麵的黑皇和段德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哼，這次就讓你們知道厲害！
在玉枝的引領下，秦勝他們最後來到了一口地底暗泉這裏。
泉水冰冷刺骨，但卻非常清澈，隻是望不見底。
“看起來沒有什麽特殊的。”
“要用鑰匙開啟，這裏的特殊之處才會顯現。”
葉凡把玉枝丟進了泉水中，下一秒，異變發生了。
冰冷的泉水突然冒起了白煙，然後開始翻滾，熱氣逸散，像是被煮沸了一樣。
重重虛幻光影顯化於天地間，這些光影景象極為豐富，有深邃的無垠虛空，有熾烈的火焰地，有飄雪的極冰域……
“這就是暘泉之外的重重虛界，沒有鑰匙冒然進入，就會墜入虛界之中，裏麵存在著隻知殺戮的龍脈孽物。”
黑皇說道：“到時候要麽退出來，要麽就一直殺下去，打破一重重虛界，或許也能抵達暘泉。”
這時，突然地動山搖，這些虛幻景象猛的擴張，遮天蔽日，竟直接在虞淵之外顯化了。
葉凡嚇了一跳，“動靜那麽大？”
這和一開始的計劃有所出入，本來他們是想等自己從暘泉離開後，再把這裏的位置暴露出去的。
現在……毫無疑問，如此驚人的聲勢，必然會被其他人注意到。
秦勝看向黑皇和段德，“你們兩個故意的吧？”
“怎麽可能。”段德搖頭。
“我們也要進去暘泉，故意讓這裏提前暴露，那不是自己害自己嗎？”
隻見被浸泡在泉中的玉枝突然融化，彌漫著熾烈的光芒，射進了重重虛界之中，開啟了一條通道。
這條通道洞穿虛界，直抵最深處的真實暘穀。
然後那截玉枝再次凝聚成型，靜靜的漂浮在沸騰的暗泉上。
一隻狗爪如閃電般伸出，就想將玉枝抓在手裏麵，但秦勝比他更快。
一條狗怎麽可能和大能比速度。
“為了安全考慮，鑰匙就放在我這裏吧。”
“行。”黑皇咬牙。
“快進去，入口要消失了。”
三人穿過通道，層層虛界被他們跨越，最後，與外麵截然不同的環境出現在眼前。
這裏的溫度極高，天上並沒有太陽，但卻無比光明。
因為這是一個火焰世界。
地麵上燃燒著一層像毯子一樣的光焰，踩在上麵並沒有任何灼燒感。
天上也時不時墜下流火，與人相接時，直接穿過了人體，似乎和秦勝他們不處於同一片時空似的。
“這些並不是真正的神火，而是一種意象。”
秦勝觀察片刻，做出判斷，“曾經有人在這裏做了什麽，意韻萬古不滅，導致此地變成瞭如今的樣子。”
不用多想，那件事自然和大帝有關。
而在這片空間的最中央位置，有一座方圓百裏的湖泊。
這座湖很特殊，它的湖水是紅色的，像血一樣，同時湖麵上也有一層意象之火在靜靜燃燒。
在湖邊，有一株高大的枯樹，所有生機都已經消散，樹上還有一個禽類巢穴。
“這就是暘泉？”
黑皇說道：“傳說中，日出之地名為湯穀，也叫暘泉，觀其景象，這裏曾經恐怕有火道神明孕育。”
聞言，秦勝想到了關於虞淵的傳說之一，那個關於大圓滿聖靈的。
如果是火道聖靈的孕育地，那麽被大帝用來煉兵，倒也合情合理。
聖靈得天獨厚，被天地鍾愛，有的聖靈甚至會有伴生仙金，比如曾經在聖城切出的龍紋黑金指劍。
一旦圓滿出世，那仙金就是無上兵器。
“這裏了不得啊，天日之始，大道源初，如果在鼎盛時，必定蘊含著無窮生命源力，可以化生萬物。”
段德嘖嘖稱奇，“死狗說的孕育神靈是可能性之一，暘泉還有可能是極道仙金的成型地。”
當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現在大帝來過，不管是神明也好，還是孕育的仙金也罷，都不複存在。
古往今來，也就隻有一位大帝能豪橫到把大帝專屬聖物棄之不顧。
秦勝仔細體會著這裏的無處不在道韻，無邊的火焰、強盛的生機，那棵枯樹上隱約殘留著貴氣。
片刻後，秦勝捕捉到了一種氣機，令他轉瞬間沉醉，他聽到了一聲清鳴，有熾焰神鳥翱翔天宇，永恆長存。
“鳳凰？！”
（ps：今日一萬一千字已更，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