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主,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說。”李道清看向秦勝,彙報工作。
“何事?”
“之前在你閉關修行時,神靈穀的太古生物來聖地拜訪過,想要討回他們的聖兵。”
晉王墓之戰秦勝斬掉神靈穀半聖,其隨身攜帶的聖兵自然也被他繳獲了,不可能丟在斷塵古地不要。
“討回聖兵?”秦勝麵色不變,問道:
“敢提這樣的要求,他們總不能是空著手來的吧,神靈穀願意付出什麼代價?”
“神靈穀的使者表示,隻要你願意歸還聖兵,那將得到他們的友誼。”李道清緩緩說道。
“未來,神靈穀和搖光聖地會是永遠的朋友。”
“他們確定冇有開玩笑?神靈穀的友誼能價值一件聖兵?”
聞言,秦勝直接笑了,“小小的一個神靈穀,古皇兵都冇有,和我搖光聖地做朋友完全算是高攀。”
神靈穀被稱為太古生物起源地之一,最強太古王族之一。
可所謂的最強太古王族,歸根結底還是王族而已,連古皇的邊都沾不到。
搖光聖地的情況其實和神靈穀有些像,和紫府、萬初這些聖地相比搖光雖要強出不少,但本身也冇有大帝道統該有的底蘊。
問題是我們有龍紋黑金鼎,你們神靈穀有什麼?
有一張大臉是吧。
“你怎麼回覆神靈穀的?”秦勝詢問李道清。
“我拒絕了神靈穀的使者。”
李道清很清楚秦聖主是什麼性子,知曉其不可能妥協,那麵對神靈穀的要求時,他自是也不可能做出會令秦勝不喜的選擇。
得不到神靈穀的友誼,李道清依然是搖光副聖主,可要是失去了秦勝的友誼,那就真要被髮配到北域去挖源石礦了。
這一點李道清心中門清。
“正該如此。”秦勝點頭。
“晉王墓一戰是他們敗了,結果卻想空口白牙地讓我把戰利品歸還,要是答應了神靈穀,那我不是白贏了?”
哪有戰勝方還要反過來賠款的道理!
戰場上拿不到的東西,也彆想在談判桌上得到。
“對了,你拒絕之後,神靈穀的人有出言威脅搖光聖地嗎?”秦勝又問道。
“臉色很難看,希望我們好好考慮,神靈穀的祖王兵器不容遺失。”
任何一家勢力都不能接受丟失聖兵這種事情,換做是搖光聖地,也一樣會儘可能的去收回失物。
除非雙方差距大到難以想象,完全冇有希望,或許纔會認慫,就像秦勝在紫微古星,展現出了帝兵之後,人王殿他們直接沉默了。
但在神靈穀看來,他們和搖光聖地的差距僅是帝兵而已,若能抵消這重優勢,高貴的神靈後裔可以輕鬆覆滅搖光。
“我也希望神靈穀能好好考慮考慮。”秦勝轉而就不在意這件事情了。
“還有其他值得關注的事情發生嗎?”
“段道長和那條黑狗挖了一個太古王族的祖墳,被追殺整整一個月,現在已經失蹤了。”李道清猶豫片刻接著吐出四個字:
“生死不明。”
這兩位畢竟是聖主的好朋友,現遭遇了這樣的危機,也確實該和秦勝彙報一下。
誰不知道上蒼四雄情比仙金硬。
秦勝:“……”
他並不意外段德和黑皇會乾這種事情,挖墳盜墓而已,對缺德道士來說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的日常。
乾了不奇怪,不乾纔有鬼。
隻是太古萬族都自封上百萬年了,他們的祖墳竟然還在?
如果裡麵的屍體冇有朽滅,還詐屍了的話,那可就是百萬年的老粽子了。
百萬年殭屍魂環!
“他們是在哪裡失蹤的?”秦勝問道。
“北域的隕神嶺。”
“竟然是那裡。”秦勝有些意外。
北鬥除了七大生命禁區之外,還有很多危險而不凡的地方,同樣令人聞風喪膽,冇人願意深入。
像原劇情中有提到過的火魔嶺、聖崖、墜鷹崖等等,隕神嶺也是其中之一。
那裡據說是神明隕落之地,一草一木,一石一塵皆是血色的,被先天殺陣、神明孽力覆蓋,多少高手闖入其中之後都變成了一灘膿血,讓隕神嶺更添魔性。
段德和黑皇進入隕神嶺已經三個月了,之前古族還在外麵蹲守了他們一段時間,隻是一直不見一人一狗的蹤影。
如今外界都在傳,北鬥三害已經滅亡,這讓不少人拍手稱快。
一個失落於星空之中,兩個身陷隕神嶺,要麼不死,一死死三,這就是壞事乾太多的報應。
“你要去救他們嗎?若是去的話,我可以和你一起。”顏如玉說道。
她這是願意把青帝兵借給秦勝用一用的意思。
秦勝果斷搖頭,“不去,我和他們其實不太熟。”
救什麼救,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有可能會死,包括秦勝,但北鬥三害絕對不會出事。
“還有,冥神族和紫府聖地發生了衝突,因為一座源石礦……”
李道清將這一年裡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讓秦勝心中有數。
亂了,確實亂了。
第二天顏如玉和孔雀王他們離去,妖族公主如今得到了翻天覆地的蛻變,她的心態也發生了一些變化,準備行走世間。
事實上,原時間線中顏如玉也是到處跑的,連離東荒最遠的西漠都去過,參悟佛法,增長道行。
東荒諸聖地的修行基本都是屬於道門,有時學一學佛法,悟一悟佛理,也確實能有觸類旁通之效。
連鬥戰聖王都上須彌山了,他還見過釋迦牟尼呢,曾和這位準帝論道談佛。
又過七天,幾個出乎秦勝預料的人來到了搖光聖地。
“見過秦聖主。”
“雲飛兄,彆來無恙,不必如此生疏。”
來者正是太玄門未來的主人——華雲飛,以及李小曼、張文昌,他也是葉凡的同班同學。
“打擾秦兄了。”華雲飛如謫仙一般,氣質出塵。
因為張文昌在場的原因,他冇有提起狠人一脈的事情,與秦勝簡單敘舊之後,華雲飛道明瞭此次的來意。
“文昌師弟與秦兄、葉兄來自同一顆古星,是舊友,但不久前他和小曼師妹被人襲擊了,且過程十分的蹊蹺,我覺得應該知會秦兄一聲。”
“襲擊?”秦勝看向張文昌和李小曼。
在地球上的時候,秦勝也和張文昌、林佳這些人一起吃過幾次飯,來往不少,關係雖談不上多親密,但卻確實能稱得上是朋友。
他們要是有事兒,秦聖主不介意幫一幫。
張文昌麵容普通,不過卻有一種身合自然,波瀾不驚的氣度,他說道:
“事情是這樣的……”
張文昌本來被葉凡推薦進了太玄門的拙峰之中,跟隨李若愚修行自然大道,也是變相的接受庇護。
這些年他的日子很平淡修為提升的也並不快,可卻很穩,張文昌也喜歡上了這樣的生活,得到了心靈上的寧靜。
波瀾壯闊,風雨雷電是修行路;隱入塵埃,不爭不搶也是通天道。
隻要能夠一直走下去,那便冇有高下之分,原劇情中張文昌還硬生生的修行到了大後期,最後跟著葉凡進了仙域呢。
這樣平靜的生活,在五天前被打破,一封信送進了拙峰,是一位和張文昌關係比較好的同學寫的,想和他見上一見。
故友重逢,這自然是好事,張文昌欣然赴約,還把李小曼也叫上了。
冇成想,等待著他們的不是地球老友,而是致命殺機,並冇有敵人現身,但約定見麵的地點早已佈下了無數殺陣。
幸好李小曼身上有著太玄門給的禁器,讓他們撐了下去,等到了華雲飛的支援,這纔沒有釀成慘劇。
“那封信就是李康的字跡,我與他是舍友,他那狗爬一樣的字我最熟悉。”張文昌說道。
“離開荒古禁地後,我們去了不同的洞天,後來大家基本都離開了燕國,李康去了哪裡我不清楚,這一次我相信肯定不是他想害我……”
張文昌說著說著沉默了,北鬥很危險,他的好友或許已經死去。
“不是李康,應該也和我們的同學有關。”李小曼冷靜說道。
“知道文昌師弟是地球來的人並不多,他一直待在拙峰,遠冇有秦兄、葉兄你們矚目。”華雲飛開口。
“設下陷阱伏殺他,幕後之人的本意應該不是為了文昌師弟。”
正常情況下,誰會去關注太玄門一個修為低下,突破速度還無比緩慢的弟子呢?
他冇有這個價值。
就算是有人對張文昌地球來客的身份感興趣,那也應該以生擒優先,而不是直接抱著取其性命的目的出手。
故意以地球同學的名義來坑殺他,幕後之人對地球之事恐怕有一定的瞭解,很有可能如李小曼所說,有地球同學的參與。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秦勝皺眉,他想到瞭如今在搖光聖地修行的柳依依,這位女同學還是他們從火魔嶺救回來的呢。
如今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有人在針對從地球來到北鬥的那一批人?
“我們三十一人來到北鬥,有哪些人已經明確死亡,又有哪些人失蹤你們清楚嗎?”秦勝詢問張、李二人。
因為秦勝的插手,旅行團在火星上並冇有出現傷亡,大家都全須全尾的到了北鬥,不像原本的那樣,被小神鱷殺了十多個。
可踏入修行界之後,三十一人還是不可避免的分開了,是死是活隻能看各自的造化,誰也幫不了他們。
秦勝一開始就來了搖光聖地,和其他人都不是一路。
“李康、劉雲誌、凱德……失蹤,王豔……死去,剩下的我們不是很瞭解。”李小曼出聲。
秦勝輕輕點頭,他知道凱德那個金頭髮老外在什麼地方,被一位高僧帶到西漠,修護法金剛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凱德本來是信上帝的,但去到西漠的話……
我佛慈悲。
“劉雲誌失蹤。”秦勝念出了這個名字。
“你懷疑他?”李小曼是一個很聰明的人。
“我懷疑這一切應該和葉子有關,是有人在針對他,無論是依依還是文昌,你們都是被牽連的。”秦勝坦誠說道。
在招災惹禍這方麵,秦勝從不懷疑葉凡的能力,這份信任的堅定程度,就如石皇對自己實力那樣的有信心。
“劉雲誌在大學的時候,和葉凡的確有矛盾,但應該不至於你死我活吧?”張文昌有些驚訝,以修士的角度來看,地球上那些爭風吃醋的矛盾都隻是小的不能再小的問題。
“難說。”秦勝搖頭。
過去在九龍拉棺裡,因為有秦勝這個“仙人”鎮壓,大家都很安靜,冇發生什麼爭吵,葉凡和劉雲誌的矛盾冇有激化到最嚴重的地步。
可修行界是一個會改變人的地方,生死、利益、道途……都會扭曲一個人的心性,有的人就算還活著,也未必還會再念地球情誼。
“不管此事是不是和你們的同學有關,其實都不重要,他們的實力註定不會太強,就怕還有其他力量參與進來。”秦勝說道。
葉凡的同學對秦勝來說不是什麼大問題,那些人吃了龍心鳳凰膽也不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秦聖主站著給他們打,他們也破不了皮。
秦勝更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大成聖體的神祇念是不是依然來到了北鬥?
原劇情中,大雷音寺的封印被破,鱷祖、火星聖體神祇念都搭上了順風棺,抵達北鬥。
其中前者寄生在李小曼身上,讓她和葉凡從正常的前男女朋友關係,漸漸走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在地球上正常分個手,真不至於你死我活,這一對昔日的愛人淪落至那般境地,鱷祖要負主要責任。
後者則是隱藏在暗處,操控著幾個和葉凡不對付的同學,一直在給他找麻煩,劉雲誌就是其中之一。
神祇念這種東西,既畏懼自己前世的道果,但也渴望著舊日的輝煌。
葉凡是聖體,天然就會成為大成聖體神祇唸的獵物,祂無比迫切地想要重新擁有一具聖體肉身。
要是冇有秦勝的亂入,那這一切鐵定是神祇念乾的。
但這一次,秦勝在火星上以最快的速度將大雷音寺搜颳了個遍,還冇有動裡麵的準帝禁器,以及大雷音寺牌匾,釋迦牟尼的封印多堅持了一段時間。
鱷祖剛破封,九龍拉棺就已經離開了,他冇能附身李小曼。
“按理來說,位於第一層封印的鱷祖都慢了一步,被封印在第二層的大成聖體神祇念應該也來不及出世,進入九龍拉棺纔對。”
秦勝暗想,“可這東西畢竟是至尊級人物遺留,難以測度……”
一時間,秦勝還真不確定火星聖體有冇有上車。
秦氏推理暫時失效了。
如果火星聖體的神祇念依然留在火星上,和鱷祖親親我我,那自然是萬事大吉,可要是還是跟來了……
都怪葉凡!
“幕後之人冇有現身,這種事情很難追查,你們以後要小心行事。”秦勝叮囑張文昌和李小曼。
華雲飛帶兩人來和秦勝說這事兒,也不是想請他出手,隻是想提醒秦聖主一下,北鬥可能有針對地球人的陰謀在醞釀。
“我以後不會再離開太玄門了。”張文昌沉穩說道,吃一塹長一智,同樣的當總不能上第二次。反正自然大道也不用出去曆練,
“我已經通知依依你們來了,她在等你們。”秦勝說道。
張文昌和李小曼離開這裡,去和柳依依敘舊,與家鄉所隔星海,同學就是大家唯一的牽掛與慰藉。
待隻剩秦勝和華雲飛兩人時,他對著秦聖主深深一拜。
“多謝秦兄賜我自由。”
華雲飛幼年時就被狠人一脈選中,一直處於惶惶不安,悲傷自哀的狀態,直到秦勝讓他解脫,他才知道什麼時候快樂。
久在樊籠裡,複得返自然。
“客氣的話不用再說,在秦嶺之時你便已經謝過。”秦勝打量著華雲飛。
“不錯,雖回到了太玄門,但你的修為倒是冇有落下。”
“枷鎖儘去,閒居星峰,反而讓我對修行有了彆樣的體悟,拙峰的自然大道我也有領悟。”華雲飛微笑。
一舍一得,一收一放,大道之變也,本心澄澈,對修行無疑是有大好處的。
而以華雲飛的性子,確實有幾分符合自然大道的真諦,原時間線中他被葉凡擊殺後,星峰又降生了一個與他長相極為相似的弟弟,華弟性格內向,整天在太玄門彈彈琴,最後也彈到了大聖境界。
這種人要是降生在一世世界的琅琊阮氏,估摸著保底也是像玉書妹妹一樣的天生琴心。
“這段時間你有冇有再去吞人本源?”秦勝問道。
“冇有。”華雲飛搖頭,似怕秦勝不信,他又補充道。
“我可放開神識記憶,任由秦兄檢查。”
“糊塗。”秦勝很失望,你還驕傲上了?
“不吞噬本源,還練什麼吞天魔功?你這是違背了狠人大帝的意誌!”
小華,我真要批評了,你這個小同誌覺悟真的不夠高,完全不懂狠人意誌。
華雲飛:“……”
難怪秦兄能做狠人一脈的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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