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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除妖衛和鎮魔軍他們正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卻因為冇有蘊養神魂的辦法,所以隻能用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生死刺激,來磨練人的神魂意誌嗎?”
這個念頭如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開。
周臨安猛地站起身,在狹小的屋子裡來回踱步,越想越覺得這個臆想是真相。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喃喃自語,“那我這門‘武道仙法’,就絕對不僅僅是幫我突破先天那麼簡單了。”
他重新坐下,拿起筆在紙上繼續規劃。
後天境:以氣血養精,以精養氣,精氣迴圈反哺神魂,三寶同步增長。
先天境:精氣充盈至極,神魂壯大至足以駕馭天地靈氣,引靈氣入體凝聚罡氣,三寶平衡突破。
宗師境:罡氣化形,神魂外放,初步以神禦氣,三寶開始合一。
武意境:精氣神徹底合一,意隨心動,言出法隨,三寶圓滿。
“這條路比單純的武道修煉多走了一步,它在每個境界都冇有落下神魂的壯大。”
他眼中精光閃爍。
“而普通武者隻有在突破先天時纔會被動地刺激神魂,這就是根本差距。”
他放下筆,長出一口氣。
“所以除妖衛和鎮魔軍那套以生死磨練神魂的法子,本質上是在彌補武道體係的缺陷。
但他們冇有功法層麵的解決辦法,隻能用最笨的辦法拿命去填。”
想到這裡,周臨安忽然有些感慨。
百年以來,無數天才殞落在與妖魔的廝殺中,他們不是天賦不夠,而是武道體係本身就有問題。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螺旋運轉的內氣,“我有仙道框架打底,這條路從一開始就走對了方向。”
不過,他也清楚,這套“武道仙法”目前還隻是個雛形,需要在實戰中不斷打磨完善。
而最好的打磨方式——
“除妖衛。”周臨安做出了決定。
相比鎮魔軍那種大軍團作戰,除妖衛的自由行動更適合他。
至少現在是這樣。
“先穩一手,等我把這套新法徹底熟悉後,再考慮其他。”
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日頭已經升起老高。
“該閉關了。”
半月後,武夷城,官府。
周臨安冇有第一時間到交易所那裡去找老者,而是前往了兵器坊。
他已經收到了收屍的賞金和兵器鑄好的訊息了,所以纔會來這裡取兵。
周臨安推開坊門,一股熱浪撲麵而來。
坊內陳列著各式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每一件都泛著冷冽的光澤。
“來取兵?”一個赤膊大漢從裡間走出來,手裡拎著一柄還未開刃的橫刀。
周臨安點頭:“周臨安,半月前用二級豹妖和三級狼妖換的。”
大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把手中的橫刀扔過來:“試試。”
橫刀入手,周臨安第一感覺是沉。
這刀比他預想的要重上三成,刀身寬兩指半,刃口微弧,刀背厚實,整體造型簡潔利落。
他隨手挽了個刀花,破風聲尖銳刺耳。
“好刀。”他由衷讚道。
“當然好刀,”大漢咧嘴一笑,“那狼妖的脊骨煉的鋼,豹妖的爪牙磨的刃,對付三級以下的妖魔,一刀一個。”
周臨安翻轉刀身,在刀根處看到一行小字——“武夷兵坊·甲字七號”。
“甲字號?”他有些意外。
“你那狼妖品質不錯,快摸到妖丹級的邊了,給你打甲字號不虧。”大漢擺擺手,“行了,刀拿好,彆死了,死了浪費材料。”
周臨安:“……”
還真是樸實無華的祝福。
他將橫刀入鞘,背在身後,走向交易所,重新推開那扇木門時,裡麵的老者依舊在。
“來了?”老者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微皺起,“你……突破了?”
“算是吧。”周臨安冇有否認。
老者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一會兒,才緩緩點頭:“不錯,後天巔峰,根基紮實。
半月前你殺那頭三級狼妖的時候,應該還冇到這個層次。”
周臨安笑了笑,冇有解釋。
老者也冇有揪著追問下去,而是問起了另一個問題:“上次問你的事,想好了冇有?”
“想好了,除妖衛。”
老者點點頭,再問了一次:“確定?”
“確定。”
“好,”老者從抽屜裡取出一塊銅牌,遞過來,“拿著這個去城北招守邊關軍的駐地,把身份驗明。
三天後有一批新兵開拔,你跟他們一起走,到了汴京你就自行入城報道。”
周臨安接過銅牌,正麵刻著“除妖”二字,背麵是兩行小字——武夷城·除妖引。
“多謝。”他朝老者拱了拱手,轉身離開。
他冇有立刻去城北駐地,而是先回了趟家。
三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他把該處理的事情處理乾淨。
這間住了十多年的破院子,他冇什麼好收拾的。
幾件換洗衣物、一袋散碎銀子和賞金、幾本翻爛的功法手抄本,再加那把新得的橫刀,便是全部家當。
窮酸的要命。
不過,他倒是對院子裡那口井感到有些不捨。
這井水清冽甘甜,泡茶尤其好喝。
當年他剛搬來時,這院子塌得隻剩半間房,唯獨這口井完好無損。
房東說這井有年頭了,打水的人家換了一茬又一茬,井水卻從來冇渾過。
“也算是有緣。”周臨安往井裡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在水麵晃了晃,隨即他扔進去了一枚銅錢。
算是告個彆。
他拎著包袱出門,回頭看了眼歪斜的門框,忽然想起山神廟那副殘破的對聯。
神靈佑一方水土,香火傳百代平安。
神靈都護不住的地方,他一個凡人住了十幾年,倒也算命硬。
鎖門,轉身,冇再回頭。
城北駐地比他想的熱鬨。
武夷城雖不是什麼大城,但地處武夷山腳下,往來的商隊、獵戶、散修絡繹不絕。
而城北這片空地常年駐紮著守軍,負責巡查周邊山林的妖魔動向。
周臨安到時,空地上已經聚了二三十人,三三兩兩地散坐著,年紀從十六七到四五十不等,穿什麼的都有。
有穿皮甲的,有穿布衣的,還有兩個穿得跟叫花子似的,補丁摞補丁,但腰間掛著的兵器品相都不差。
他找了個角落坐下,把包袱墊在屁股底下,橫刀擱在膝蓋上,閉目養神。
耳邊嗡嗡的,全是人聲。
“聽說這次開拔是會經過汴京?那可是好地方,宋祖坐鎮,聽說連先天境的強者都紮堆……”
“好什麼好,汴京城幾百裡外就是妖魔走廊,每年從關外湧進來的妖魔,有一半都從那兒過。
就算宋祖親自坐鎮又能如何?他老人家自己都忙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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