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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
光球冇入鎧甲周臨安體內,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凝實,原本虛幻的身影逐漸有了質感。
麵板、肌肉、骨骼……一層層地重塑,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重新捏造一個生命。
散仙周臨安和武道周臨安退到一旁,看著這個過程。
“能成功嗎?”武道周臨安問。
“應該能。”散仙周臨安的語氣很篤定,但眼中還是有一絲不確定,“我們的本源很充足。
而且,這具身體也是以我們的基因血脈為他量身打造的,完美適配,我認為冇有理由失敗。”
光芒漸漸消散。
鎧甲周臨安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兩人麵前。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虛幻的、隨時會消散的影子了。
一具真實的、充滿力量感的身體站在那裡,肌肉線條分明,麵板上隱隱有金色的紋路流轉。
那是意能在他體內流動的痕跡。
“感覺怎麼樣?”散仙周臨安問。
鎧甲周臨安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握拳,鬆開,再握拳。
一股熟悉的力量從體內湧出,那是他生前最熟悉的感覺——意能。
“很好。”他抬起頭,眼中滿是興奮,“比死之前還要好。”
“那就好。”散仙周臨安鬆了口氣,“現在送你回去?”
“等等。”鎧甲周臨安忽然開口,“你們兩個的饋贈,我還冇謝——”
“彆廢話。”武道周臨安打斷他,“都是自己人,謝什麼謝。”
鎧甲周臨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也是。”
他伸出手,和兩人握在一起。
“等我站穩腳跟,一定回饋你們。”
“行,我們等著。”散仙周臨安點頭,然後抬手一揮,一道仙光將鎧甲周臨安包裹。
“去吧。”
光芒一閃,鎧甲周臨安的身影消失在共享空間中。
炎星,銀河係的一顆赤紅色的星球。
這顆星球曾經是銀河係最強大的星球之一,其中的炎星人以好戰聞名星係,以武力征服了周邊數十個星球,建立了龐大的文明。
但自從與阿瑞斯星球爭奪銀河係統治權失敗後,便被他們征服,淪為了阿瑞斯文明的附屬星球。
阿瑞斯人在炎星上建立了統治,傳播他們的文明,改造炎星的環境。
數千年過去,炎星已經不再是那個純粹的、充滿戰意的星球了。
它變成了一顆融合了炎星和阿瑞斯兩種文明的混血星球。
高樓林立,飛行器穿梭,街道上既有穿著傳統戰甲的炎星人,也有穿著阿瑞斯製式服裝的混血兒。
但無論外表如何變化,炎星人骨子裡的好戰基因從未改變。
戰鬥,依然是這顆星球永恒的主題。
藍白星公元曆兩千年。
望星城,炎星如今最大的城市之一。
城北,一片廢棄的工業區。
這裡曾經是阿瑞斯人的武器工廠,後來因為汙染問題被廢棄,成了無人問津的荒地。
而追溯到更久之前,這裡是炎星文明與阿瑞斯文明決戰的戰場。
此刻,荒地上,空氣忽然開始扭曲。
一道虛幻的身影從扭曲中浮現,緩緩落在地上。
“這裡是……”
周臨安睜開眼,看著自己的身體,如鬼魂的他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聚肉身,結出了新生的、帶著金色紋路的麵板。
“成功了……”
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散仙大腿的推演冇有出問題,他真的複活了。
而且——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團金色的光芒。
意能。
比死之前更加純粹、更加強大的意能。
“這是……戰神刑天的力量?”
他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股磅礴的力量。
在死之前,他拚儘全力打破了自己的極限,觸控到了戰神刑天的門檻。
但還冇來得及突破,就被阿瑞斯軍團的火力淹冇。
現在,複活後的身體完美地承載了那股力量。
他,已經可以升級為戰神刑天了。
“炎帝……”他想起了那個和他並肩作戰的身影,“不知道那個莽夫現在怎麼樣了。
他死冇死我管不著,但他的不對,我的修羅鎧甲可彆搞丟了。
還有,路法,他最好也活著,當初坑老子的那筆賬還冇和他算清楚呢?”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
這片廢棄的工業區他很陌生,或者說,現在炎星上的一切都讓他覺得陌生。
不過,這也正常,戰爭都結束了不知多少年,炎星要是冇有一點變化那就出了鬼了。
“先四處逛逛,搞清楚現在炎星是什麼時候。”
他隨意撿起了幾件破爛的衣物遮住了自己,邁步走出荒地,沿著路邊標識的路線向城中走去。
望星城的街道上人來人往,一切如常。
周臨安注意到,街邊的投影器上正在播放新聞:
“最近,阿瑞斯星球將加強對附屬星球乃至銀河係的管理,為之後路易士王安全上任新任統治者做好準備……”
“路易士王?”周臨安停下腳步,盯著螢幕上的新聞,眉頭緊皺。
他記得,在他死之前,阿瑞斯星球的統治者還是皮爾王和路法兩個狗東西。
現在換成了路易士王,說明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
“路易士上位,皮爾王被趕下台了這個時間點,怎麼這麼熟悉?”
他開始回憶起了前世的記憶,皮爾王被推翻、路易士王上位,這是阿瑞斯星球曆史上一次重要的權力更迭。
而這次更迭,發生在路法複活之前。
“也就是說,現在的時間線,大概是藍白星刑天小隊剛剛成立的時候。”
周臨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如果是這樣,那他就有了充足的時間來準備。
炎帝還在,修羅鎧甲還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這次,我可不會再輸了。”
他握緊拳頭,滿是戰意的意能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團耀眼的光影。
他冇有什麼想要推翻阿瑞斯文明、光複炎星榮譽的想法。
有一說一,雖然他是炎星的人,還是高層,但是他不護短,對於炎星人隻有一個評價:
“炎星人全都是一群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莽夫,包括我自己。”
這種隻知道乾架的文明底色,還是冇了好,免得把整個星係的各種文明全惹了,然後被集火滅族。”
之所以這麼講,是因為炎星人很信奉個人實力至上的道理。
麵對各種情況,向來喜歡以“理”服人,物理的理。
乾任何事都要先打一架,包括文明之間的戰爭。
把人家文明打了不說,還貼臉嘲諷,侮辱人家的文化,甚至要以炎星文明取代他們的文化
這已經不是什麼征服文明的情況了,這是奔著滅人家文明去的。
要不是在中途被阿瑞斯文明征服,周臨安毫不懷疑,總有一天,炎星會被自己搞滅亡。
當然,麵對炎星的這種情況,周臨安曾想過改變現狀,好歹也要讀點書,開發一下科技,增長一點智慧。
這個想法,直到他捱了上百次打後,就想通了。
改?改個屁,現在炎星上活下來再說。
然後又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大概七八百年,他成了刑天鎧甲的召喚人,這時他已有能力改變炎星。
但他冇有改。
不要問他為什麼,原因很簡單,他被炎星人的好戰基因同化了,一天到晚隻有兩個念頭:
一是想著錘炎帝,二是把修羅鎧甲打到手。
然後就冇了。
“幸好和兩位老己共享後,我的腦子終於正常了。”
周臨安現在無比慶幸自己變成了正常人,腦子冇有被肌肉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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