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拜訪迦南學院
迦南學院,坐落在黑角域這片混亂之地中心區域的山脈深處。
在黑角域輾轉數日,將所需的各種藥材、煉器材料以及一些用於佈置特殊陣法的稀有礦石收集得七七八八後,雲諫踏上了那條通往迦南學院的黃土大道。
道路兩旁,隨著深入,景象悄然變化,植被逐漸被蔥鬱的林木取代,空氣中原本瀰漫的那股血腥氣息,也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過濾,悄然淡去。
行走約莫十分鐘光景,一座小鎮的輪廓出現在道路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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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看起來並不起眼,但鎮門處懸掛的匾額上,書寫著的三個大字,卻與周遭環境乃至整個黑角域的氣質都顯得格格不入和平鎮。
這個名字,在黑角域這等法外之地,顯得如此愚蠢與妄想,若放在別處,恐怕第二天就會被嗤笑著拆毀。
但在這裡,它卻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碑,象徵著秩序與安寧的開端。
雲諫在鎮門口停下腳步,目光掠過那匾額,隨即轉向左側。
那裡,一株通體漆黑,形態猙獰的古樹格外引人注目,它枝椏張牙舞爪地蔓延開來,如同掙紮的鬼影。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一些早已風乾或半腐的屍體,被以一種殘酷的方式直接穿插在扭曲的樹枝上,隨著曠野的輕風緩緩搖晃,發出「嘎吱嘎吱」這般令人牙酸的滲人聲響。
死靈樹。
在黑角域,它的凶名足以讓許多亡命之徒望而卻步,肝膽俱裂。
傳聞中,迦南學院曾與黑角域眾多勢力爆發過一場驚天動地的血戰,戰後,甚至有鬥皇強者的屍身被懸掛於此,以做效尤。
也正是從那次血戰之後起,這株古樹以及它守護的這片區域,便成了黑角域中一片獨特的寧靜地帶。
迦南學院畢竟是一位半聖強者建立的勢力,能有如此底蘊與威懾力,倒也理所應當。
雲諫神色並無太多波瀾,心念微動,一股淵渟嶽峙般的氣息緩緩自身軀瀰漫開來,威懾而不壓迫,並冇有咄咄逼人,而是清晰無比地宣告著一位鬥宗強者的降臨!
他麵向小鎮方向,聲音平和清晰地傳盪開來:「加瑪帝國,雲嵐宗雲諫,特來拜訪貴院蘇千大長老,煩請通傳。」
鬥宗強者,放在中州或許算不得什麼,但在這西北大陸,已是一方巨擘!
光明正大的拜訪,無論目的為何,以迦南學院的立場,麵對一位鬥宗強者,也絕不會怠慢。
迦南學院內院,一處環境清幽,瀰漫著書卷氣息的大殿內。
一位身著淡藍色袍服,髮鬚皆白,麵容慈和卻目光深邃的老者,正手持一卷泛黃的古籍,凝神閱讀。
他正是迦南的主事者,大長老蘇千,一位踏入鬥宗境界多年的存在。
殿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名內院長老步入殿中,將和平鎮外傳來的訊息清晰稟明。
「雲嵐宗————雲諫?」蘇千緩緩抬起眼眸,目光從古籍上移開,眉頭微不可察地輕輕蹙起。
雲嵐宗,他自然是知曉的,加瑪帝國那個最強大的宗門,其創始人雲破天也曾是名震一時的強者。
但這雲諫之名,卻是首次聽聞!加瑪帝國何時出瞭如此一位陌生的鬥宗強者?而且,對方指名道姓要見自己————
種種疑問在蘇千心中掠過,但他久經風浪,麵上不顯分毫,略作沉吟,他將手中書卷輕輕置於案幾之上,對殿中長老道:「來者是客,不可失了我迦南學院的禮數。請客人到迎客殿奉茶,老夫稍後便至。」
無論如何,先見麵探明來意方是上策。
「是,大長老。」長老領命,迅速退去安排。
迎客殿坐落於內院一處僻靜之所,殿宇並不奢華,卻自有一股歷經歲月沉澱的莊重典雅之氣。
殿內陳設簡潔,幾幅意境高遠的山水畫,數盆生機盎然的靈植,以及裊裊升起的檀香,共同營造出一種寧靜致遠的氛圍。
雲諫在一位長老的引路下,步入殿中,在一側客位安然落座,立刻有人奉上香茗,茶湯清澈,香氣清幽。
他並未著急,隻是目光平靜地掃過殿內簡潔而不失格調的佈置,耐心等待著此間主人的到來。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殿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旋即,蘇千大長老的身影出現在殿門口。
他麵帶溫和笑意,步伐從容地走入殿內,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了雲諫身上,將其仔細打量了一番。
「嗬嗬,貴客臨門,有失遠迎,還望閣下海涵。老夫便是蘇千,迦南學院大長老。」
雲諫起身,拱手一禮,姿態從容:「蘇千大長老客氣了,是雲某冒昧來訪,打擾了大長老清修纔是。」
而蘇千此刻心中卻是微微一凜,以他的眼力,竟然看不透眼前這位年輕人的深淺!
「閣下遠道而來,不知蒞臨我迦南學院,有何指教?」蘇千冇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雲諫微微一笑,道:「指教不敢當。雲某此次前來,主要為兩件事。」
「其一,久聞迦南學院乃大陸頂尖學府,藏書浩瀚,英才輩出,雲某心嚮往之,希望能入藏經閣一觀,閱覽群書,增廣見聞。」
他頓了頓,繼續道:「當然,雲某絕不會白看。願以一卷準天階功法搭配合適的鬥技作為交換,不知大長老意下如何?」
「準天階功法?!」饒是以蘇千的定力,聽到這個條件,端著茶盞的手也是微微一顫,杯中茶水泛起細微的漣漪。
功法鬥技,天地玄黃四階十二級,天階功法已是傳說中的存在,至少他蘇千從未見過!
準天階功法,雖有一個「準」字,其價值也已遠超地階高階,對於絕大多數勢力而言都是足以作為鎮宗之寶的存在!
出手如此闊綽,僅僅是為了進入藏經閣閱覽?
檀香的青煙如絲如縷,在空氣中緩緩盤旋上升,雲諫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推,一枚玉簡便滑過光潔的桌麵,停在了蘇千大長老的麵前。
「此乃《清源正心訣》,準天階無屬性功法,包容性極強,內附有一道準天階鬥技,絕大多數功法都可以隨意轉修此法。」
玉簡溫潤,隱隱有流光內蘊,隻是靜靜躺在那裡,便自然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曠神怡,靈台清明的韻味!
蘇千的目光瞬間被那枚玉簡牢牢吸住,準天階功法!無屬性!隨意轉修!還附贈一道準天階鬥技!
雖說迦南學院藏書閣底蘊深厚,不乏孤本秘典,但其價值,真的能與這樣一門準天階功法加鬥技相提並論嗎?
「閣下————這份交換,實在是不對等。僅僅是為了入藏經閣閱覽,你便付出如此代價————說實話,老夫心中著實有些不安。」
「你這條件,好得讓老夫————幾乎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蘇千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極為複雜地看向對麵神色自若的雲諫,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雲諫聞言,輕輕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清茶,這纔不疾不徐地說道:「大長老不必疑慮。我此舉,也是在先向您和迦南學院示好。畢竟,雲某接下來要說的這第二件事————您聽後,是否還能如現在這般心平氣和,那就未可知了。」
功法鬥技這些東西對於擁有「心流」天賦與數個世界底蘊的雲諫來說算不得什麼,他現在追求的是鬥氣相關知識的廣度!
而蘇千聽聞雲諫的話麵色不變,蒼老卻清澈的眼眸中精光內蘊,沉聲道:「閣下但說無妨。隻要不危及我迦南學院根基,不違背學院立世之道,凡事,都可以商議!」
同時,他心中也打定主意,隻要這第二件事別太過分,看在這準天階功法的天大人情上,在一些事情上,他或許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雲諫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迎上蘇千的視線:「這第二件事,便是想要交換迦南學院天焚鏈氣塔之下封印的那道異火,隕落心炎。」
蘇千默然,他不知道雲諫是如何知曉隕落心炎這件事情的,但此刻顯然不重要,就在他正欲開口之際,卻又聽雲諫說道:「大長老別著急回答,先聽聽我給出的條件。」
「我知曉隕落心炎是迦南學院培養學員的核心與保障,敢提出這個事情,自然是有些依仗。」
蘇千大長老眉頭緊鎖,隕落心炎關乎學院根基,豈是尋常外物可以輕易替代?即便對方已經拿出了準天階功法,此事也絕無可能輕易鬆口!
他倒要看看,這雲諫能拿出何等依仗,難不成還能是天階功法不成?
「大長老且感受一番我這道陣法。」
隻見雲諫冇有多言,抬手看似隨意地在身前的虛空中劃動起來,其動作行雲流水,編織著無形的鬥氣軌跡。
隨著他指尖的劃動,一道道玄奧異常的符印憑空凝現,彼此勾連纏繞,交織組合。
霎時間,一座籠罩了整個迎客殿區域的複雜陣法已然成型!
陣法成型的剎那,蘇千大長老渾身猛地一震!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以這座迎客殿為中心,方圓數十裡內的天地能量,向著這座陣法瘋狂湧來!
更令他震驚的是,這些洶湧斑駁的天地能量,在觸及陣法的瞬間被淬鏈、提純!隻剩下最為精純溫和部分如同涓涓細流,均勻地瀰漫在陣法籠罩的這片空間之中。
一時間,殿內那幾盆植栽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枝葉,變得愈發青翠欲滴,靈性盎然!
「此陣名為聚元淬靈陣」。」雲諫緩緩開口,解答了蘇千心中的震撼,「如大長老所見,其功效便是匯聚並淬鏈天地能量,供給修煉。」
「陣法的範圍、強度都可以調節,持續運轉隻需定期維護陣眼即可。」
「倘若我助迦南學院佈下此陣,使其效果覆蓋整個內院————不知此這種方法,可否替代隕落心炎,作為迦南學院新的根基?」
他頓了頓,操控陣法展示著優勢,每一個字都敲在蘇千的心坎上:「安全,可控,不會暴動,能按照您的想法,自行調節不同區域天地的能量強弱,還可以對特定區域進行鍼對性的強化————」
「比如,長老們的閉關之所,或者————天才學員的專屬修煉區。」
隕落心炎雖好,但每一次壓製暴動,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力氣,對於學員修煉而言,也有火毒之流的風險,若能以這陣法替代————
新增了底蘊,又冇了隱患!
這個念頭一升起,便如同野草般在蘇千心中瘋狂蔓延。
但他終究是執掌迦南學院多年的大長老,心誌堅定,很快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深吸一口氣:「此陣效果,老夫已然親身體驗,確實不錯,甚至比天焚練氣塔要更加良好!」
「但恕老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雲某可立下靈魂契約,確保所佈陣法絕無後門隱患,並留下陣盤,確保日後兩百年內陣法運轉無憂,如此條件,如何?」雲諫一語消除了對方的顧慮。
「閣下又讓老夫冇了拒絕的理由————」蘇千嘆息一聲,轉而說起了隕落心炎的情況。
「隕落心炎誕生於地心深處,歷經無數歲月孕育,早已靈性自成,性烈如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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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坐鎮內院數十年,倚仗院長所留封印大陣,集合眾長老之力,也僅是將其壓製在天焚鏈氣塔底,使其能為學員所用,而非將其徹底收服。」
「每一次暴動,都需全院嚴陣以待,就算老夫被你說動,同意這場交換————
你又該怎麼去收服它呢?」
這又是一個問題,隕落心炎其威力與靈性,蘇千再清楚不過。
強行收取,無異於火中取栗,一個不慎,便是塔毀人亡,甚至波及整個內院的結局。
「大長老所慮,自是情理之中。」雲諫聲音平和,指尖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不過,雲某既然敢開這個口,自然是有些非常手段的。」
「待我為學院布好陣法,您放我進封印之中便可,餘下無需擔憂,即便雲某失敗了,也不會影響外麵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