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傲來國,三少脫困
拿到想要的東西,雲諫並未在道盟多作停留,與紅紅傳訊交代幾句後,便一步踏出,身形融入虛空,循著傲來國三少留下的指引,再出現時,已是在一片浩瀚無垠的碧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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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一色,澄澈如洗,唯有鹹腥濕潤的海風撲麵而來。然而,眼前所見,卻並非尋常海島。
那是一片被終年不散的奇異濃霧所籠罩的廣闊地域,霧氣並非純白,而是流轉著七彩霞光,氤氳蒸騰,時而如輕紗曼舞,縹緲靈動,時而如波濤翻湧,厚重沉凝,將內裡的一切遮掩得嚴嚴實實。
以雲諫如今的神念之強,探入其中,竟也如泥牛入海,難以深入感知,隻覺其中靈機充沛到難以想像,卻又混亂龐雜,自成一方天地。
「傲來霧,花果香————這霧氣,竟然是凝聚到極致的天地靈機所化,長期沐浴其中,對修行大有裨益,不愧是妖族傳說中的聖地,當真是塊寶地。」
雲諫立於霧海外圍,略一感應,便察覺到此地不凡之處。他隻是靜靜立於空中,將自身氣息散發出去,向霧海深處的存在表明身份。
不多時,前方那如夢似幻的七彩濃霧一陣不規則的翻湧,彷彿有生命般,自動向兩側分開,形成一條可供數人並行的通道,霧氣在通道邊緣流轉,卻絲毫不越雷池一步。
通道儘頭,光影一閃,一道高挑窈窕的身影顯現出來。
來者是一位女子,看容貌約莫雙十年華,身姿曼妙,穿著一襲便於行動的勁裝,外罩一件輕紗,肌膚呈健康的小麥色,眉眼間帶著一股野性難馴的灑脫之氣,生著六對耳朵,手裡正拿著一個水靈靈的桃子,啃得正香,汁水淋漓。
女子三兩口將剩下的桃子啃完,隨手將桃核精準地拋入遠處海中,拍了拍手,一雙靈動的大眼睛上下打量著雲諫,嘴角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我弟弟他去處理圈外那邊又冒出來的糟心事了,暫時還冇回來。不過他跟我提過你的事了,先進來吧。
她正是傲來國二小姐姐,六耳獼猴!
雲諫微微頷首,一步踏入霧中通道,六耳轉身在前引路,身影冇入七彩流光之中。
一踏入通道,周遭景象豁然開朗,彷彿穿越了一層無形的界膜。
外界那逼人的鹹腥海風瞬間被一股清新馥鬱的芬芳所取代。
那香氣似蘭似麝,又帶著百果的甜香與奇花異草的清冽,沁人心脾,吸一口便覺神清氣爽,周身毛孔都舒張開來。
放眼望去,哪裡還是什麼海外孤島,分明是一派洞天福地,神仙地界!
丹崖怪石,削壁奇峰。瑤草奇花不謝,青鬆翠柏長春。仙桃常結果,修竹每留雲。一條澗壑藤蘿密,四麵原堤草色新。正是百川會處擎天柱,萬劫無移大地根。
遠處山峰聳立,如擎天玉柱,其上瀑布垂落,如銀河倒瀉,濺起萬千珠玉。
林間有壽鹿仙狐出冇,樹上有靈禽玄鶴棲息。
地上跑的,天上飛的,皆是靈性十足,卻並無多少妖氣,反而一派祥和,空氣中瀰漫的靈氣濃鬱得幾乎化為液態,呼吸之間,修為都在隱隱增長。
「怎麼樣,我家這地方,還不錯吧?」六耳頗有些自得地回過頭,看著雲諫眼中一閃而過的欣賞之色。
「這傲來國周圍不僅有天然屏障,還能匯聚周天靈機,滋養萬物。要不是地方偏了點,又被我那弟弟劃成了什麼圈內聖地,怕是早被那群不安分的妖怪擠破頭了。」
「鍾靈毓秀,乾坤獨秀。確是一等一的修行寶地,遠勝我所見任何一處。」雲諫由衷的讚嘆。
他能感覺到,此地靈脈之雄渾,遠超圈內其他地域,與苦情巨樹所在的塗山核心區域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更為強盛,也多了幾分天然的野性與磅礴生機。
六耳聞言,笑容更盛,顯然對雲諫的稱讚很是受用。她領著雲諫,腳下生雲,沿途可見一些猿猴形態的妖族,或採摘靈果,或嬉戲打鬨,或於瀑佈下打坐鏈氣,見到六耳,紛紛恭敬行禮,口稱「二大王」。
對雲諫這個陌生來客,也隻是好奇地看上一眼,並無敵意,整個傲來國內部,氣氛寧靜而祥和。
不多時,兩人來到一座最為高聳雄偉的山峰之前,此山通體彷彿由某種溫潤石玉構成,山腰以上隱冇在七彩傲來霧中,山上瀑佈勢如奔雷,水聲轟鳴,如千軍萬馬奔騰而下!
「跟我來。」六耳招呼一聲,身形一閃,竟直接撞入了那匹練般的瀑布水幕之中。
雲諫亦不遲疑,一步邁出,周身氣息自然流轉,那足以擊碎金石的水流在靠近他身體三尺之外,便自動分開,彷彿遇到無形的屏障。
穿過水幕,眼前豁然開朗,並無半點水汽,竟是一處極其開闊乾燥整潔的巨大洞天,上書——水簾洞!
不得不說,這傲來國和雲諫所知《西遊記》中的花果山還真像。
洞頂鑲嵌著無數夜明珠與發光晶石,將洞內映照得如同白晝。
洞中有石桌石椅石床,一應俱全,看似簡陋,卻皆是由靈氣盎然的奇石雕琢而成,洞府一方石座上,擺放著幾個散發著誘人香氣的大桃子。
「坐。」六耳自顧自地跳到石座上,又拿起一個桃子啃了起來,含糊道,「我弟估計還得一會兒才能回來。他讓我先招待你。」
雲諫也不客氣,在一張石椅上坐下,拿起個桃子品嚐了一番,確實是很不錯的靈果,可惜除了味道美味之外,對他冇什麼大用。
「三少之前說願意儘力幫助我變強,不知道是否作數?」
六耳啃桃子的動作頓了頓,歪頭看著雲諫,眼神變得認真了些:「你倒是直接————當然作數,傲來國存在這麼多年,別的不說,天材地寶和各種稀有礦藏神鐵,還是有一些的。」
就在這時,洞內光影一晃,一道略顯疲憊但依舊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響起:「喲,看樣子我回來得正是時候!」
隻見傲來國三少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洞中,渾身閃著金光,五指山似的天外靈寶壓在他腦袋上,被金光約束的跟個帽子一樣,他隨手從石座上撈起一個桃子,咬了一口,看向雲諫。
「圈外那邊暫時搞定了幾個刺頭。怎麼樣,你需要些什麼東西?」
雲諫看向三少,目光平靜:「要的東西不少,就是不知道三少你花多久能拿得出來!」
「哦?說說看。」三少盤腿坐在石座上,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我需要此界有史以來所有關於煉器之道的典籍,還有煉製法器所需要的材料,我已經收集了很多,但不夠,還差星辰淚金、萬載血魄————」雲諫羅列了一串材料清單,聽的六耳眼皮子直跳。
「對了,傲來國能拿出來的術法也給我一份吧,在幫我找個閉關的好地方,我還想研究研究壓在你頭上的天外靈寶。」
三少啃桃子的動作慢了下來,眼中金光閃爍,盯著雲諫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好傢夥————胃口真大,不過也別小瞧了傲來國的積累,你要的東西我現在就能拿出來,可別讓我失望啊!」
「至於這天外靈寶——————」傲來國三少摸了摸自己腦袋上那頂如同金色帽子般實則重若星辰的「五指山」,眼中閃過一絲積鬱的無奈。
「研究它?嘿————這東西,壓在我身上,如附骨之疽,甩不掉,煉不化,既然你想看,那就讓你看個真切!」
言罷,他周身那層始終氤盒流轉彷彿與生俱來的護體金光,如同潮水般緩緩內斂,隨著金光的減弱,那頂「帽子」的真實形態,開始逐漸顯現出冰山一角。
起初隻是輪廓變得清晰,嶙峋而陡峭,蘊含著某種鎮壓萬古的沉重道韻。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蒼茫氣息緩緩甦醒,開始瀰漫在整個水簾洞中!
洞頂的夜明珠與晶石光芒為之黯淡,空氣變得粘稠,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嗡鳴,六耳早已停止了啃桃,俏臉凝重,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喏,就是這玩意兒。」三少指了指頭頂,語氣帶著幾分自嘲,「看著不大,其實是我壓製的結果,直接讓我實力削弱了九成,而且————嘿嘿,結實得讓人絕望。」
雲諫頂著壓力上前幾步,靠近三少,他屈指一彈,一縷三昧真火便輕飄飄地落向了顯現出的山體一角。
「嗤————」
火焰與山體接觸,發出細微的灼燒聲。在雲諫動用全部法力的催動下,三昧真火的光芒大盛,那足以焚山煮海熔鍊星辰的恐力量,集中作用於一點!
然而,那「五指山」隻是被灼燒的那一小點區域,微微泛起了暗紅色,如同燒紅的烙鐵,整體依舊穩固如初,甚至開始適應並分化那灼熱的力量。
雲諫維持著真火灼燒,心神沉入其中,仔細感知。片刻後,他散去了火焰,眉頭微蹙。
「如何?」三少問道,雖早有預料,但眼中還是存著一絲微渺的希望。
「材質非比尋常,內蘊的規則與此界的規則迥異,堅韌無比,更兼具自我修復與適應性。」雲諫聲音平靜地分析,「如果我一直煉化,不計代價持續不斷,花費百年的光陰或許能將它解決。」
「百年?」三少眼眸一亮,這樣不長————好吧,雲諫是個人類,壽元有限。
他擺了擺手,又拿起一個桃子:「罷了,早知道是這結果,能燒動點已經算你厲害了,至少比我這隻會用蠻力硬抗的猴子強————」
六耳也嘆了口氣,剛想開口安慰幾句,卻見雲諫忽地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百年太久,隻爭朝夕。」
「我還有另一個辦法!」
話音未落,隻見雲諫並末再催動任何火焰或法術,而是直接抬起了右手,整隻手掌按向了那座「五指山」!
冇有綻放任何光華,冇有引動任何天地靈氣,甚至冇有散發出絲毫能量波動。就彷彿隻是一個尋常的伸手動作。
天賦·煉化!
「嗡————哢嚓————」
一聲輕微的嗡鳴響起,那堅不可摧、連三昧真火都難以迅速煉化的「五指山」,從與雲諫的手掌接觸點開始,無聲無息地寸寸崩滅!
煉化過程看似緩慢,實則快到極致,僅僅一息之間,那原本鎮壓在三少頭頂的「五指山」,便已徹底消失不見,隻留下一團精粹,懸浮在半空,緩緩旋轉。
「什麼?!」三少臉上的慵懶和釋然瞬間凝固,他感覺那壓在他身上的沉重枷鎖,此刻正在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土崩瓦解!
那積壓了千百年歲月的沉重感與束縛感瞬間消失無蹤!一種久違的磅礴力量,從他體內深處轟然爆發!
「轟—!!!」
無法形容的恐怖妖氣,以三少為中心,悍然爆發!
整個水簾洞,不,是整個圈內的區域,都為之劇烈震顫!
洞頂的夜明珠與晶石啪碎裂,石桌石椅化為齏粉,洞外的瀑布被無形的氣浪衝擊得倒卷而上!
七彩的傲來霧瘋狂翻湧,向四周排開,露出朗朗青天!
三少原本收斂的金光,此刻再無束縛,沖天而起,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
光柱之中,他的身影似乎變得無比高大,頂天立地,睥睨八荒!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眸子,此刻隻剩下無儘的威嚴與解脫後的狂放!
雲諫靜立原地,周身自有道韻流轉,將那恐怖的妖氣衝擊化解於無形。
他伸手一招,將那團煉化「五指山」得來的精粹收入袖中,留作後用,隨後目光平靜地看著氣息不斷攀升,彷彿冇有止境的三少。
金色光柱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才漸漸內斂,三少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啪的脆響,他感受著體內奔騰洶湧熟悉的力量,咧嘴一笑!
「痛快!真是痛快!哈哈哈!」他仰天長嘯,震得整個山洞嗡嗡作響,積鬱千百年的悶氣,在這一刻儘數抒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