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鎮壓化身,隱秘
戈壁無垠,烈日流金。
傲來國三少自光灼灼地盯著雲諫,等待他的回覆。
「那便來。」雲諫淡然迴應,眸光清亮,法力長劍寧於手中,周身氣息如古井無波,卻又彷彿有星河流轉其間。
「好!爽快!」三少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他身形未動,隻是伸手從腦後拔下一根毫毛,放在嘴邊輕輕一吹。
「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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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金色毫毛離體便迎風即長,瞬間化作一根碗口粗細,兩頭箍著金箍通體暗金流轉的長棍!
長棍出現的剎那,周遭的空間都發出細微的嗡鳴,一股定鼎四海,鎮壓八荒的煌煌大勢瀰漫開來,雖然是隨手製造的兵器,但其上蘊含的意境與威力,已足以令天地失色!
三少手握如意棒,隨意挽了個棍花,動作看似輕鬆寫意,卻引動四周氣流狂卷,腳下沙地以他為中心,無聲無息地下陷三尺!
「這如意棒法怎麼樣,想不想學?到時候你學會了稍微改一改就能隨手掏出劍了,不用這樣費力凝劍。」
「小心了!」三少提醒一聲,身形驟然模糊,下一刻已如鬼魅般出現在雲諫頭頂上方,手中如意棒化作一道撕裂天幕的金色閃電,簡單直接,卻蘊含著崩山裂海的無窮巨力,朝著雲諫當頭砸落!
力劈華山!
這一棒,冇有任何花哨的變化,唯有力量與速度的極致!
棒未至,那恐怖的風壓已經將雲諫腳下的沙地壓出一個巨大的凹坑,遠處的塗山容容即便有所防護,依舊感到呼吸一室,俏臉微白。
雲諫眼神微凝,抬劍斬出,一種內斂到極致的鋒芒在劍尖吞吐!
「鏘——!」
一聲彷彿萬千神兵同時出鞘的銳鳴響徹雲霄!一道凝練到極致劍氣沖天而起!色澤暗金,卻彷彿由無數細微星辰光芒匯聚而成!
取金行之銳,融星辰之意!劍氣之中,蘊含著沙場百戰劈裂崑崙的慘烈殺伐之氣,又帶著九天星辰墜落焚儘一切的決絕!
「金戈劈裂崑崙煙,百鏈星芒墜九天!」
暗金劍氣與鎏金棍影毫無花哨地碰撞在一起!
「轟—!!!!!」
如同兩顆流星對撞,恐怖的爆炸聲浪呈環形席捲開來,方圓數裡的沙丘被瞬間夷為平地,漫天黃沙被震成齏粉,化作遮天蔽日的塵霾!
碰撞中心的空間扭曲模糊,光線為之黯淡。
塵煙稍散,隻見雲諫依舊靜立原地,衣袂飄飄。而三少則一個靈巧的後空翻,落在百丈開外,手中如意棒已裂,他看向雲諫的目光,驚異之色更濃。
「好劍氣!」三少呲牙一笑,戰意更盛,隨手再將一根猴毛化為如意棒,J
再來!」
他身形再動,不再侷限於力量硬撼,棍法展開,如江流大河,滔滔不絕。
時而如靈蛇出洞,刁鑽狠辣;時而如泰山壓頂,勢大力沉,漫天棍影將雲諫周身空間完全封鎖,每一棍都蘊含著足以鎮壓歡都擎天的恐怖威力!
雲諫步踏玄罡,身形在漫天棍影中穿梭自如,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盪開棍影。
長劍點出,道道劍氣縱橫交錯,或剛猛、或輕柔、或迅疾、或厚重,將尋常劍招的種種變化施展得淋漓儘致,與三少的如意棒法鬥得難分難解。
「嘖,滑不溜手!」三少久攻不下,見這般實力逼不出雲諫真本事,猴性漸起,低喝一聲:「變!」
剎那間,他身形一晃,竟化出三頭六臂!每雙手臂都把握著一根如意棒,攻勢瞬間猛烈了數倍!
三根如意棒織成一張毫無死角的棍網,向著雲諫傾瀉而下!
雲諫見狀,劍勢陡然一變,轉為奇崛險峻!
「青鬆倒掛銀河畔,欲攬蟾宮桂魄圓!」
劍意如奇峰突起,又如青鬆倒懸,於不可能之處尋得一線生機!
劍氣不再直來直往,而是變得曲折蜿蜒,如同鬆枝探向銀河,帶著一種欲要摘取明月囊括桂魄的孤高與雄心!
木行生機與空間變幻之意於劍招中交融!
「嗤嗤嗤嗤——!」
詭異的鬆形劍氣竟巧妙地穿透了密集的棍影縫隙,直取三少周身要害,逼得他不得不回棍防守,攻勢為之一滯。
「好個以巧破力!拿我當磨刀石————嘿嘿,」三少六臂同揮,盪開劍氣,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再看這個!呼!」
他張口一吹,一道黃風憑空生出,初時細微,轉眼間便化作接天連地的沙暴龍捲,風中蘊含蝕骨**的詭異力量!
暴風席捲,飛沙走石,視線模糊,連神念都受到乾擾。
雲諫身處風眼之中,感受到那欲要吹散魂魄的陰冷之力,卻絲毫不亂,劍意再變,由奇崛轉為浩瀚!
「滄溟怒捲雲濤立,萬壑雷奔到海顛!」
劍氣如怒海狂濤,沖天而起!又似萬千雷霆自群山萬壑中奔湧而出,匯入汪洋!
水行至柔與雷霆至剛完美結合,形成一片劍氣雷音交織的禁忌領域!
浩蕩劍意與暴風龍捲悍然對撞,相互侵蝕、湮滅,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不賴!」三少在風暴中大笑,身形如電,再次逼近,棍法更加狂猛,同時暗掐訣印,腳下大地隱隱傳來轟鳴,道道地脈突起,試圖困鎖雲諫身形。
雲諫足尖輕點,如淩波微步,麵對三少愈發淩厲的攻勢,他心念一動,體內氣血如同烘爐燃燒,劍意隨之變得熾烈而輝煌!
「丹心燃作扶桑火,燒徹重霄霞色妍!」
劍氣化作無邊火海,並非凡火,而是以丹心為引、混元為柴,借天地之力點燃的太陽真火!
火光沖天,將漫天沙暴映照得一片彤紅,彷彿晚霞提前降臨,熾熱的高溫讓空間都微微扭曲!
火行暴烈,焚儘萬物!
三少的棍影觸及火海,灼熱的溫度臨身竟發出「滋滋」聲響,那風沙也被真火灼燒得迅速消退,他不得不暫避鋒芒,身形暴退。
「九霄塵落成沃土,千山萌櫱生碧鮮!」
熾熱的火焰劍氣驟然內斂,化作無比厚重承載一切的土行劍意!
彷彿九天星辰塵埃落定,化為孕育生命的沃土,萬千山巒萌發出無限生機!
那劍氣不再追求極致的攻擊,而是化作一片無形的領域,鎮壓、包容、化育!
三少頓時感覺如陷泥沼,行動遲滯,周身壓力大增。
「好好好!五行輪轉,意境生生不息!」三少怪叫一聲,感受到了真正的壓力。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金光爆射,終於不再留手,將此身驚天動地的妖力催動到極致!
「定!海!一!棒!」
他雙手握棍,高舉過頂,整個人的精氣神與如意棒完美融合!這一刻,他不再是那隻嬉笑的猴子,而是化身為一尊頂天立地鎮壓寰宇的鬥戰神祇!
一棒揮出,冇有風聲,冇有光影,彷彿肆虐的滄海為之平息,翻騰的雲濤為之凝固,暴亂的星河為之定格!
雲諫能夠感受到,這一棒已經鎖定了他的神魂,避無可避!
但他眼中並無懼色,反而燃燒起熊熊戰意!他將周身法力、精神、意誌,乃至對天地五行、詩劍仙道的所有感悟,儘數凝聚於最後一劍!
「醉踏罡風揮北鬥,五音經緯鑄詩篇!」
他朗聲長吟,聲震九霄!
身形彷彿醉酒般踏著玄奧的步法,勾動周天星辰之力,劍氣劃動間,竟引動了天地之間,五行五蘊之力!
以天地為紙,以五行五蘊為墨,以劍心為魂————這是獨屬於雲諫自己的詩仙劍決!
璀璨到無法形容的劍光,與那定海一棒抗衡,周圍的一切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一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恆。
隻見那定海一棒的無上之力,竟被那篇囊括了五行生剋與五蘊變遷的詩篇緩緩地包容化去!
三少臉上首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他感覺自己那一棒彷彿撞入了一片無所不包、流轉不息的混沌之中,泥牛入海,無法掌控————
就在他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剎那,雲諫劍指一豎,殘餘的意境之力化作五道顏色各異代表著五行本源之力的鎖鏈虛影!
同時,一股針對「色、受、想、行、識」五蘊的無形力量瀰漫開來,鎮壓三少的精神!
周天五行五蘊鎖!
五道鎖鏈虛影如同擁有生命般,瞬間纏繞而上,金鎖其形,木鎮其力,水擾其神,火焚其意,土固其空!
三少身形猛地一僵,隻覺得周身妖力瞬間凝固,神識如同陷入無邊泥沼,連轉動一個念頭都變得困難無比。
他奮力掙紮,周身爆發出璀璨金光,那周天五行五蘊鎖發出「嘎吱」作響,光芒明滅不定,卻依舊牢牢地將他束縛在原地!
他,傲來國三少,竟在正麵交鋒中,因一時失察,被人鎮壓了————
戈壁上一片死寂。
隻有風聲掠過,捲起細微的沙塵。
三少臉上的驚愕漸漸化為一種極其複雜的神情,最終化作了一絲釋然與讚嘆。
即便這隻是一道有他十分之一力量的身外化身,但也確實說明,雲諫一身實力遠在圈內除他之外任何一位存在之上!
看雲諫那遊刃有餘的姿態,這傢夥指定還有底牌!
「擁有這般實力,有冇有興趣知道這圈內圈外的真相?」
雲諫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散去了指尖劍意與空中鎖鏈虛影,傲來國三少本體被壓在天外靈寶下,一身實力十不存一。
按照這個情況,他在動用底牌的情況下應該隻能勉強抗衡,果然還是要儘快煉出本命法器,儘快突破了!
「我多少知道一點資訊,但還是請三少詳說。」
三少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腳,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慵懶,卻多了幾分認真,一一為雲諫講解。
四猴出世,猴大的神通通臂開啟了異界裂縫,受到天地反噬而死,然而通臂造成的裂縫還在,冇猴大關不上,因而群魔入侵,世界殘破,種族瀕危。
猴三劃分圈內圈外,隔絕群魔,護得天下生靈一片淨土————
總之圈內圈外這些事情是猴大惹出來的,猴三給猴大擦屁股,這年來猴三一直在為復活猴大,封閉異界裂縫而努力。
「所以,你和我說這些的意思是希望我幫你封鎖通臂。」雲諫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話說猴三還被天外靈寶壓著,他的本命法器正好缺少核心的材料————
「冇錯,我這邊有不少好東西,隻要你點頭,我會儘快培養你變強!」傲來國三少打了個響指。
「回頭我去一趟傲來國,咱們麵談怎麼樣?有些事情當麵說比較合適。」雲諫提議。
「也行,我等著你。」說完,三少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際,隻餘聲音遙遙傳來:「圈外又有東西不老實了,我去看看,這幾部招式你先練著!下次見麵,我請你吃桃子————」
雲諫看著三少消失的方向,微微一笑,伸手接住落下的幾根猴毛,下一瞬間,這幾根猴毛就變成了幾部秘籍,如意棒法、地煞七十二術————
收穫頗豐啊!
苦情巨樹之下,粉色的花雨似乎比往日更加繁密輕柔,落下,將塗山妝點得如同夢幻仙境,灑落在雲諫與塗山容容身上。
重返這片土地,連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花香都帶著令人慵懶的味道。
不說假話,塗山當真是個養老的好地方!
「容容!還有你這個吃白食的,你們可算回來了!」一道火紅衣裳的身影如同旋風般衝到近前,正是塗山雅雅。
她依舊是那副活力滿滿的樣子,雙手叉腰,仰著小臉,雖然努力想擺出興師問罪的架勢,但眼底的欣喜卻藏不住。
「你們這一走就是好幾個月,知不知道我有多無————多擔心你們!尤其是你,可惡的雲諫!竟然把我灌醉之後帶容容出去玩————」
塗山雅雅說著,還用那雙大眼睛瞪著雲諫。
雲諫看著眼前這隻咋咋呼呼的小狐狸,不禁莞爾,故意逗她:「怎麼,雅雅小姐這是在怨我不帶你出去玩,羨慕容容?」
「誰————誰羨慕了!」塗山雅雅瞬間炸毛,臉頰微紅,梗著脖子反駁,「我是擔心容容!還有————還有你要是出了事,姐姐肯定會傷心的!」
「雅雅姐,好啦好啦,雲哥哥旅途勞頓,還遇到了強敵,已經很累了,讓他先去休息吧————」容容上前牽住雅雅姐的手。
「容容,你竟然向著他?」
「我————」
真鬨騰啊,倒也挺好。
「回來了就好。」清冷而溫和的聲音響起,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塗山紅紅緩步走來,一襲紅衣在粉白的花雨中更顯絕塵。
「我做了點兒點心,要嚐嚐嗎?」
竟然是紅紅做的點心?那這樣便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