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倖存的新人們發出了驚恐的尖叫,理智的弦應聲而斷。
幾個人連滾帶爬地撲向那扇薄薄的障子門,根本不顧外麵是什麽,隻想逃離這個吞噬生命的房間。
“站住!”
詹嵐厲喝一聲,想要阻止他們。
在這種情況下,胡亂跑動隻會更快地觸發死亡。
精神力如一張無形的大網,朝著那幾個奔逃的新人覆蓋而去。
然而,就在她的精神力觸及門框的刹那,無數絕望、痛苦、憎恨的惡意如同決堤的黑色潮水襲來。
詹嵐的精神世界裏,瞬間被無數淒厲的哀嚎與怨毒的詛咒填滿。
她的眼前一黑,彷彿被拽入了冰冷刺骨的深海,口中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便軟軟地向後倒去。
“詹嵐?”
離她最近的張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
他沒有絲毫遲疑,心念一動,覆蓋在體表的作戰服瞬間發生變化。
眨眼之間,一套充滿了生物質感與未來科技感的猙獰鎧甲便覆蓋了他全身、
【強殖裝甲】!
進入裝甲狀態的瞬間,張啟單手穩穩地將昏迷的詹嵐抄起,像扛一袋棉花般輕鬆地甩在肩上。
另一隻手臂的肘部,一柄閃爍著高頻振動波紋的利刃彈射而出,空氣在刃口周圍發出“嗡嗡”的輕鳴。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扇已經被新人撞破的門,而是轉身麵對著房間側麵的牆壁。
高周波刃帶起一道銀色的殘影,毫無阻礙地切入牆體,瞬間劃開一個足夠數人通過的巨大豁口。
“走!先離開這裏再說!”
張啟的聲音透過裝甲,帶著一絲金屬的沉悶,卻異常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剩餘的幾個新人,看著張啟這身宛如科幻電影中走出的外星戰甲,直接呆立在了原地。
鄭吒等人沒有廢話,一人一個,直接架起新人,幾步助跑,從二樓的破口處一躍而下。
李帥西和零點緊隨其後,將剩下的新人也一並帶了出去。
而令人意外的是,新人裏一個俊美的少年拒絕了幫助,選擇自己跳了下去。
而楚軒則是在電視機裏取出了錄影帶之後,才離開了這裏。
落地之後,眾人沒有停留,頭也不迴地朝著遠離兇宅的方向狂奔。
一行人穿過寂靜的街道,最終闖入了一個社羣公園。
公園空無一人,柔和的陽光碟機散了先前那彷彿要滲入骨髓的陰冷感覺。
張啟解除了裝甲,將詹嵐平放在草地之後。
他從【強殖裝甲】附帶的異空間儲物格中取出一張黃色的符紙,上麵用硃砂繪製著玄奧的符文。
他將符紙貼在詹嵐的額頭,然後用內力啟用。
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道溫暖柔和的金光,緩緩滲入詹嵐的眉心。
“嗯……”
詹嵐的睫毛顫動了幾下,悠悠轉醒。
她坐起身,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臉色依舊蒼白,
“這是【正一淨心咒】的符籙?”
一個帶著驚奇和不確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眾人看去,說話的是一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青年。
他正死死盯著張啟手中剩下的幾張符紙,眼神裏充滿了渴望與震撼。
“沒錯。”
張啟點了點頭,隨手將一張遞了過去。
那青年如獲至寶,雙手有些顫抖地接過符籙,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湊到眼前仔細端詳。
“好了,現在稍微安全一點了。我們重新認識一下,方便接下來的行動。”
張啟站起身,目光掃過所有新人,“我是張啟,目前是這支隊伍的隊長。”
鄭吒等人會意,依次上前。
“鄭吒,團隊主戰力。”
“楚軒,負責分析和製定計劃。”
“張傑,算是副火力手。”
……
資深者們介紹簡潔明瞭,新人們也從最初的驚恐中緩過神來,開始打量這群將他們從地獄裏拽出來的“怪物”。
“趙櫻空,殺手。”
先前那個五官精緻、俊美得有些過分的少年率先開口。
盡管經曆瞭如此詭異的事情,聲音和表情卻沒有絲毫的波動。
“陸仁甲,現在還是大學生。”
“蕭兵億,待業中。”
“逡眾仃,呃,現在是大學最後一年,也算是待業中吧。”
三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青年對視一眼,先後說道。
他們說話時,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旁邊一位身材火爆、容貌豔麗的女子。
“銘煙薇,職業是公司公關部經理。”
那美豔女子似乎早已習慣了這種目光,非但不在意,反而伸了個懶腰,將自己驚心動魄的曲線展露無遺,唇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意。
“真是的~”
詹嵐看著那三個青年眼中毫不掩飾的**,眉頭微蹙。
她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披在了銘煙薇的肩上。
銘煙薇微微一愣,側頭看向詹嵐,眼神中的嫵媚淡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暖意。
她對著詹嵐笑了笑,輕聲道了句“謝謝”。
“齊騰一,算是……文物工作者。”
最後,那個拿著符籙的青年才戀戀不捨地將目光從符紙上移開,鄭重地自我介紹道。
“好了,人也認識了,還是說說接下來的事情吧!”
張傑的聲音裏透著一股深深的苦澀,
“一上來就是伽椰子、貞子、美美子……主神這是真不打算給我們活路啊!”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高估主神的下限,但現實還是給了他沉重一擊。
按照他過去的經驗,這種長達三十天的生存任務,難度應該是循序漸進的,越到後期越是艱難。
可誰能想到,這次開場直接把三個最頂級的日式恐怖片女主角湊到了一起。
“確實……”
鄭吒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
迴想起剛才房間裏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開啟了基因鎖。
那股純粹的惡意,即便以他現在的實力,也感到了發自靈魂的戰栗。
“而且,麻煩的是,這個世界的惡鬼,很可能不止三個……”
楚軒推了推眼鏡,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那台銀灰色的、充滿未來科技感的膝上型電腦螢幕轉向眾人。
這是從《異形》世界帶出來的超級計算機,其效能超越這個時代百年不止。
此刻,螢幕上顯示的不是複雜的程式碼,而是一張霓虹國的電子地圖。
地圖上,密密麻麻地標注著各種紅色的警示符號。
楚軒隨手點開一個,旁邊立刻彈出了相關資料:
“東京圈,近三月內發生多起‘神隱’事件,失蹤者多為年輕女性,失蹤前均有目擊者稱其在討論某個都市傳說……”
他又點開另一個:
“某醫院舊址,廢棄多年,近期頻繁有探險者在網路上直播,隨後失聯,最後畫麵均顯示為一片黑暗,並伴有奇怪的孩童笑聲……”
失蹤、離奇死亡、無法解釋的靈異現象……螢幕上滾動的報道,每一條都冰冷地陳述著一個正在發生或已經發生的悲劇。
在場的眾人,甚至能從那些簡短的描述中,看到許多其他經典日式恐怖電影的影子。
“臥槽!這個世界到底是個什麽鬼地方?恐怖片大合集嗎?”
李蕭毅第一個忍不住罵了出來。
他的改造人強化,在這種神鬼亂舞的世界裏幾乎被廢了一半,心中的恐慌可想而知。
其他人的臉色也一個比一個難看。
本以為三個頂級惡鬼同台已經是地獄難度,沒想到這隻是冰山一角。
整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充滿了鬼怪的狩獵場。
“有這麽多鬼怪,未必是壞事。”
就在眾人心神動搖之際,張啟的聲音再次響起。
“別忘了主神的規則。風險與收益對等。
每一個鬼怪,都代表著一份支線劇情和獎勵點。它們是危險,同樣也是機遇。”
聽到這話,鄭吒等人精神一振,是啊,他們不久前纔在張啟的帶領下,從《異形》世界賺了個盆滿缽滿。
“要在這個厲鬼環伺的世界裏度過三十天,我們首先需要一個安全的據點。
想辦法換成現金,然後通過黑道之類的渠道,搞定我們所有人的合法身份證明。”
張啟一邊說著,一邊從異空間再次取出幾塊沉甸甸的金條,遞給零點。
然後又看向了霸王和鄭吒兩人,
“我們現在都被惡鬼標記了,最好不要落單,你們三個一起行動,互相有個照應。”
“明白。”
鄭吒和霸王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然後跟著零點離開了這裏。
“楚軒,你繼續調查這個世界的資訊。”
張啟轉向楚軒。
“好。”
楚軒點頭,手指已經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起來。
“這些符籙能暫時抵禦怨念侵襲,都帶在身上。詹嵐,你負責精神力警戒,監控周圍。”
張啟又取出幾迭符籙,分發給眾人,然後掏出一台和楚軒一樣的電腦,開始黑入警方的資料庫調查起來。
詹嵐閉上雙眼,精神力如水銀般鋪開,開始了警戒。
時間在一分一秒中流逝,幾個小時後,天快要黑的時候。
鄭吒三人也終於迴來了。他們不僅帶迴了大量的現金,還利用黑道的關係,偽造了全員的駕駛證和臨時身份證明,甚至還弄到了幾張不記名的銀行卡。
有了身份和錢,行動就方便多了。
眾人立刻離開公園,找了一家市中心的酒店。
為了安全和方便照應,他們直接包下了位於頂層的總統套房。
巨大的套房裏,眾人都沒什麽心思欣賞奢華的裝潢。
沒人敢在這種環境下安然入睡。他們將所有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留下幾盞昏黃的壁燈。
資深者們輪流守夜,新人們則蜷縮在沙發上。
時間緩緩滑向後半夜,就在這萬籟俱寂,所有人都昏昏欲睡的時刻——
“鈴鈴鈴——!”
一陣急促得彷彿要刺破耳膜的電話鈴聲,毫無征兆地在寂靜的總統套房內炸響!
所有人的睡意瞬間被驅散得一幹二淨,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眾人猛地轉頭,目光死死鎖定在客廳角落的那個歐式古典風格的床頭櫃上。
那上麵,一部古董樣式的白色電話,正瘋狂地振動著,發出催命般的尖銳鳴響。
一根連線牆壁的電話線,早已被從中間剪斷,斷口處整齊而利落,此刻就無力地垂落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