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恩貼在石柱的後麵,透過石縫凝神望去。
他感知到夜魔那龐大的黑影,正佇立在石台前方一動不動,就像一尊凝固的黑暗雕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方便 】
奇怪,那夜魔怎麼不動彈了?
石台上的四象之石也沒有發光,是受到了什麼限製嗎?
真可惜,要是能發光就好了,他就不用躲著這個怪物了。
正當伯恩低頭思索的時候,那停下腳步的夜魔,突然轉身看向伯恩藏身的地點。
稍稍凝視了一下,夜魔就發現了伯恩的身影,立刻朝著他藏身的位置走去。
那夜魔造成的動靜,很快就傳到了伯恩的耳朵裡。
沉重的腳步聲踏在青石板上,震得周遭的鐘乳石紛紛碎裂,混雜著觸手掃過石壁的刮擦聲,如同催命的鼓點,敲擊著伯恩的神經。
是剛才挪動時發出的聲響暴露了位置,還是這夜魔的感知已經遠超他的預料?
伯恩的心臟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刻從褲兜裡掏出水象之石。
嗤啦!
嗤啦!
夜魔的拖拽聲越來越近,它這一次不再是緩慢移動。
厚重的黑霧隨著夜魔的腳步擴散,所過之處,青石板上的青苔瞬間枯萎發黑,空氣中的腥臭氣息濃得幾乎讓人作嘔。
伯恩屏住呼吸,目光飛快掃過四周。
此刻他身處溶洞開闊區,除了身旁這根粗石柱,再無其他遮擋物。
想要繞開夜魔去拿石台後的土象之石,無異於自投羅網。
更糟糕的是,水象之石的冷卻時間還有四分十七秒。
伯恩,不能慌,要冷靜,要冷靜思考。
伯恩深吸一口氣,在心底強迫自己冷靜,腦海中飛速回想地圖上的細節,試圖找到脫身之法。
可溶洞內的岔路複雜,他此刻根本記不清來時的方向,更何況夜魔已經堵死了他後退的可能。
就在夜魔距離石柱不足十米時,它突然停下了腳步,周身的黑霧開始劇烈翻滾,如同沸騰的墨汁。
數根粗壯的觸手猛地抬起,朝著石柱的方向狠狠抽來。
不好!
伯恩猛地向側方撲出,堪堪躲過觸手的襲擊。
轟!
堅硬的石柱被觸手抽中,碎石飛濺,石柱表麵瞬間裂開一道深深的溝壑。
飛濺的石渣擦過伯恩的胳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翻滾著起身,腳下踩著濕滑的青苔,踉蹌著後退數步,與夜魔拉開了些許距離。
夜魔一擊未中,發出一陣沉悶的咕嚕聲,那聲音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帶著刺骨的惡意。
它周身的黑霧愈發濃稠,又有兩根觸手從黑霧中延伸出來,此刻竟有六根粗壯的觸手在半空揮舞,每一根都帶著能擊碎岩石的力道。
他不能與夜魔硬抗,隻能想方設法不停地周旋,等待著冷卻時間的結束。
伯恩的目光緊緊鎖著夜魔,腳步不停變換,借著溶洞內散落的碎石堆與鐘乳石勉強躲避。
夜魔的觸手如同暴雨般落下,每一次撞擊地麵都震得碎石飛濺,青石板被砸出一個個深坑,原本平整的地麵變得坑窪狼藉。
他好幾次都險些被觸手掃中,耳邊呼嘯的風聲裹挾著黑霧的腥氣,壓迫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還有兩分鐘……
夜魔的一根觸手突然改變軌跡,朝著他的腳踝纏來。
伯恩連忙縱身躍起,腳尖踩在一塊凸起的碎石上,借力向前撲出。
可沒等他站穩,另一根觸手已然追至,狠狠抽在他身後的鐘乳石上。
斷裂的鐘乳石帶著尖銳的呼嘯砸落,伯恩下意識地蜷縮身體,鐘乳石擦著他的後背砸在地麵,碎裂的石片劃傷了他的脊背。
雖說這個身體不是真的,但受傷後的疼痛卻一點沒有減少。
背上傳來的劇痛,讓伯恩的額頭滲出冷汗,他咬著牙翻滾到另一根石柱後,後背的傷口被粗糙的石壁摩擦,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他靠在石柱上,快速喘了兩口粗氣,目光再次投向那座石台。
土象之石就靜靜躺在凹槽裡,可夜魔的身影如同銅牆鐵壁般擋在前方,伯恩根本無法靠近。
還有一分鐘……
夜魔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窘迫,周身的黑霧翻滾得愈發劇烈,六根粗壯的觸手在半空肆意揮舞,將伯恩周身的活動範圍壓縮得越來越小。
它緩緩挪動身軀,厚重的拖拽聲如同催命的鼓點,每一步都讓地麵微微震顫,青石板上的裂痕在它的重壓下不斷蔓延。
突然,夜魔停下腳步,所有觸手瞬間繃緊,如同蓄勢待發的利箭,朝著伯恩藏身的石柱齊齊抽來。
這一次的攻擊角度刁鑽,完全封死了他躲避的空間。
伯恩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將身體貼緊石柱根部,同時猛地彎腰,堪堪避開最上方的一根觸手。
連續三道巨響在耳邊炸開,石柱被三根觸手同時擊中,粗壯的石柱瞬間崩裂大半,碎石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伯恩被碎石撞擊的力道掀飛出去,重重摔在數米外的青石板上,胸口一陣翻湧,險些噴出鮮血。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右腿被一塊碎石壓住,腳踝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夜魔緩緩逼近,黑霧已經籠罩了他的視線,腥臭的氣息嗆得他幾乎窒息。
六根觸手在他頭頂盤旋,隨時都會落下致命一擊。
還有十秒……
伯恩咬著牙,用盡全力推開腿上的碎石。
夜魔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圖,一根觸手猛地落下,朝著他的後背抽來。
就在這時,冷卻時間終於歸零。
伯恩手中的水象之石突然顫動起來,一道耀眼的青光衝破布料的阻隔,瞬間迸發而出。
那青光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濃烈,如同破曉的晨光,狠狠撞向逼近的黑霧。
夜魔立刻向後退縮,不一會兒就徹底消失了。
呼,總算是搞定了。
伯恩擦了下額頭,長舒一口氣。
隨後,他轉身來到石台邊,伸手將裡麵的土象之石取了出來。
與水象之石的感覺不同,這枚方形玉石通體呈深褐色,邊緣嵌著細密的岩紋,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就像一塊精鐵。
伯恩收起土象之石,朝著溶洞入口的方向走去。
「接下來,該去拿下一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