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張大爺回到403室,伯恩這才關上房門。 超順暢,.隨時看
沒想到,隔壁老頭竟然當著他的麵,將一整瓶醋就這麼一口氣喝了下去。
要不是這規則怪談的要求,說出去誰信啊。
伯恩已經能想像得出來,張大爺回家後,趴在馬桶上不停嘔吐的樣子了。
哎,一個七十多的老頭,真是難為他了。
回到餐桌前,原本溫熱的早餐已經涼了大半,再加上張大爺「吹醋」的壯舉。
此時的伯恩,沒什麼胃口,匆匆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吃過早點,換好衣服。
伯恩看了眼時間,就拎上電腦包出門上班去了。
初春的清晨,薄霧還未散盡,像一層朦朧的紗幔籠罩整個青石小區。
路過3棟單元樓時,他看到一個穿著睡衣的女人正站在垃圾桶旁,要將手裡的紅色垃圾袋扔進去。
這本身沒什麼問題,早起扔垃圾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可就在女人扔出紅色垃圾袋的那一刻,突然僵住了,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下一秒,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從扔出紅色垃圾袋的右手開始,那女人的身體開始消融。
那消融不是血肉的潰散,而是從扔出紅色垃圾袋的右手指尖開始,一寸寸化作細碎的光點,飄散在晨霧裡。
不過兩三秒的工夫,女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睡衣與拖鞋。
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消失了!
伯恩盯著那堆散落的睡衣與拖鞋,以及那成了索命符的紅色垃圾袋。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連呼吸都放慢了些。
不用想他也知道,那個女人的消失,必然是違反了重新整理後的血字規則。
而罪魁禍首,大概率就是那個紅色的垃圾袋。
此刻,青石小區的晨霧中,垃圾桶旁空無一人,彷彿剛才那個女人的存在隻是一場幻覺。
可地上那疊帶著褶皺的粉色睡衣,還有那雙歪倒的棉拖,都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恐怖事實。
伯恩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目光快速掃過四周。
小區裡早起的人不多,此刻視線所及之處,隻有遠處一個掃地的保潔阿姨,正低著頭慢悠悠地揮動著手裡的掃帚,似乎完全沒察覺到這邊的異樣。
是真沒看到,還是裝作沒看到?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伯恩壓了下去。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也不再停留。
剛走出小區大門,伯恩停下腳步,再次仔細檢查了一遍全身。
掌心、手腕、手臂,所有裸露的麵板都乾乾淨淨,沒有任何血字的痕跡。
看樣子,應該還沒重新整理。
他上班的地方,在市中心的一棟寫字樓。
需要乘坐307路公交,這段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在規則重新整理日裡,無疑是個相當危險的時段。
流動的人群、封閉的空間,最容易成為血字規則的載體。
但願,這段路程一切順利吧。
想到這,伯恩緊了緊身上的外套,便方向一轉,朝著最近的公交站走去。
公交站台上稀稀拉拉站著幾個人,大多是趕早班的上班族,臉上帶著沒睡醒的疲憊。
伯恩找了個靠邊的位置站定,目光卻沒放鬆警惕,一邊留意著往來的車輛,一邊繼續掃視著自身和周遭環境。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地麵,可這暖意卻絲毫驅散不了伯恩心頭的寒。
剛才女人憑空消失的畫麵還在腦海裡回放,每一個細節都在提醒他,這個世界的危險無處不在,尤其是在規則重新整理的週一。
嘀!嘀!
兩聲清脆的鳴笛響起,307路公交緩緩駛來。
因為他所在的站點比較靠前,此時的車廂裡人不多,後排和中間的位置都有空座。
伯恩上車投幣後,沒有選擇後排的空座,而是挑了個靠近車門的單人座位。
這個位置視野開闊,一旦發生意外,也能第一時間下車。
剛坐好,伯恩便目光一轉打量著車廂內的情況。
因為他所在的站點靠前,此時的車廂裡隻是零散地坐著幾個人。
前排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穿校服的女孩正低頭刷著手機。
中間過道旁的座位上,坐著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腦袋低垂著,像是在補覺。
後排居中的位置,坐著個懷裡抱著劍的老大爺,一看就是要去公園晨練。
不一會兒,公交車緩緩啟動,緊跟著就響起了報站聲。
「車輛起步,請乘客站穩扶好,下一站,幸福路,需要下車的乘客請做好準備。」
就這樣,隨著時間的推移,上車的乘客逐漸增加,基本上都是趕早班的上班族。
「花園小區到了,請乘客帶好隨身物品,從後門下車。」
報站聲剛落,車廂裡一陣騷動,不少人擠向車門。
下車的人還沒走,上車的乘客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擠了上來。
伯恩往座位裡縮了縮,避免與旁人過多接觸。
就在這時,前排靠窗的位置,那個一直低頭刷手機的校服女孩,她的身體一僵,滑動手機螢幕的手指跟著停了下來。
她的眼睛依舊盯著手機螢幕,可瞳孔卻在快速擴散,原本靈動的眼神變得空洞無神。
緊接著,她的手腕以極其詭異的方式扭曲起來。
周圍的乘客,似乎都沒有察覺到這詭異的一幕,依舊各自做著自己的事。
有人在低頭看手機,有人在閉目養神,有人在低聲交談。
這時,坐在女孩旁邊的一個上班族,終於察覺到了女孩的異樣。
「喂,小姑娘你沒事吧?」
然而,女孩沒有任何回應,依舊保持著那個詭異的姿勢,手腕扭曲的角度越來越大,幾乎要擰成一個麻花。
就在這時,女孩的手機從手中滑落,啪的一聲掉在地板上。
還沒等一旁的乘客反應過來,女孩的身體就開始發生變化。
和伯恩小區裡見到的那個女人不同,這女孩沒有化作細碎的光點消失,而是逐漸變得乾枯起來。
原本白皙飽滿的臉頰,瞬間塌陷下去,眼窩深陷,嘴唇縮成一團褶皺的黑皮。
柔順的頭髮失去光澤,變得枯黃乾燥如同雜草。
隻是短短數秒,一個鮮活的少女,就成了一具乾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