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有十倍,真的假的?
雖說,伯恩之前試探黑泥麵具的時候,差點翻車。
但給他的感覺,也沒到十倍這麼誇張的地步。
「那咱們現在……」
還沒等賽琳娜說完,蕾妮就兩手一攤: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讀 】
「嗬,還能怎麼辦,當然是呼叫隊長啊,這種級別的異端邪物,可不是我們能搞定的。」
伯恩聽到這話,嘴角微抽。
嗬嗬,好一個遇事不決,隊長解決啊。
一刻鐘後,馬爾科來到了銀楓巷的這間機修店。
這一次,馬爾科沒穿他的那身社畜裝,而是換成了寬鬆的休閒裝。
剛踏入裡屋,馬爾科周身的氣場立刻收斂。
馬爾科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眼睛,此刻銳利得像淬了冰的匕首,快速掃過整個屋子。
他的目光依次掃過散落的工具、腐蝕的痕跡、昏死的店主和伯恩三人,最後落在牆邊的鐵櫃上。
見隊長來了,蕾妮立刻上前說道:
「隊長,現場已經基本被控製,目前的問題是,那鐵櫃裡藏著兩樣異端邪物,混沌汙染的強度超過了我的回收極限。」
「我明白了,你們三個辛苦了,接下來交給我就好。」
說完這話,馬爾科便徑直走向鐵櫃。
他沒有像伯恩與蕾妮那樣,立刻開啟靈能探查,而是繞著鐵櫃看了會兒。
他指尖微動,一縷淡金色的靈能悄然湧出,如同遊蛇般繞著鐵櫃邊緣遊走。
既沒有貿然觸碰櫃體,也沒有深入探查,隻是靜靜感知著裡麵滲出的能量波動。
片刻後,馬爾科收回靈能,眉頭微皺:
「這鐵櫃裡,的確有兩股強度驚人,且截然不同的混沌能量,一股來自瘟疫之主,這倒是挺合理的,可另一股,竟然來自渴求之主。」
渴求之主?
聽到色孽這個別稱,伯恩很是驚訝。
在混沌四小販裡,色孽司掌**、歡愉與放縱。
祂的信徒,往往沉溺於極致的感官享樂,其造物也多以扭曲心神、放大情緒為主。
不過,這就說得通了。
之前那黑泥麵具,引發的詭異低語與幻象,全都是圍繞著極致情緒展開,恰好對應了色孽信徒常用的精神侵蝕手段。
可問題在於,納垢與色孽的教義本就相悖。
前者沉溺於腐朽與苦痛,後者追逐極致的感官歡愉,兩者的信徒向來是水火不容。
這信奉納垢的店主,怎麼會藏著色孽的邪物。
難不成,那店主打算改信色孽了?
可先前交戰時,店主的表現非常的虔誠,絲毫看不出想要叛離納垢的意思。
不過轉念一想,伯恩又覺得有些荒謬。
這還不到一週的時間,先是奸奇,現在又來了納垢和色孽。
嗬嗬,這亞空間四小販,差個恐虐就齊活了。
就在伯恩思索之際,蕾妮率先開口道:「不應該啊,這兩種混沌能量怎麼會出現在一起?」
馬爾科起身道:
「不錯,正常情況下,這兩種能量絕不可能出現在同一個異端的藏身處。
「瘟疫之主的信徒沉溺於腐朽與疫病帶來的解脫,而渴求之主的信徒追逐極致的感官歡愉。
「兩者的教義從根源上就水火不容,信徒見麵不打起來就算好的了,可這不可能的事,偏偏就發生在我們的麵前。」
賽琳娜猜測道:
「要不就是這店主被脅迫才這麼幹的,又或是他打算放棄瘟疫之主,改信渴求之主了。」
馬爾科聞言,搖了搖頭:「這兩種可能都站不住腳。」
隨後,他轉頭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店主。
「你們看他身上的腐化痕跡,麵板下湧動的瘟疫能量純粹且凝練,這是長期虔誠供奉瘟疫之主才能達到的狀態。
「這種信徒對他口中慈父的執念深入骨髓,別說改信教義相悖的渴求之主,就算是受到脅迫,也會在其他混沌邪物近身時,產生本能的抗拒,根本不可能安穩地將其藏匿起來。」
賽琳娜再說:
「可要是脅迫他的人實力遠超於他,說不定能強行壓製他的信仰本能。」
一旁的蕾妮接過話頭:
「這個可能性很低,我之前掃描過他的靈魂,其核心依舊是對瘟疫之主的狂熱崇拜,沒有任何被強行篡改或壓製的痕跡。
「信仰這種東西,尤其是混沌諸神的信仰,一旦紮根就會與靈魂繫結,外力強行乾預隻會導致靈魂崩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還能維持靈魂的完整。」
伯恩靠在牆邊,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補充道:
「而且我跟這店主交手時,他嘴裡一直唸叨著『慈父的恩賜』,言行舉止都透著對瘟疫之主信仰的虔誠,完全看不出半點被脅迫或者動搖的樣子。」
伯恩說完這話,在場的數人全都沉默了。
納垢與色孽的邪物同處一櫃,信奉納垢的店主卻毫無牴觸,這本身就是一件違背常識的怪事。
片刻後,馬爾科再次看向鐵櫃。
這次他沒再將目光停留在表麵,而是直接開啟櫃門。
與此同時,他雙手一轉,掌心浮現出一團凝練的淡金色靈能,就像一副手套一樣,將他的整個手掌完全包裹住。
「現在排除了店主自身的原因,那答案就隻剩下一種可能,這兩樣異端邪物能放在一起,不是這店主所為,而是另有其人。」
「並且,這個人有能力讓兩種相悖的混沌能量暫時共存,不發生衝突。」
話音未落,馬爾科掌心的淡金色靈能猛地一震,一張細密的金色光網,瞬間覆蓋住鐵櫃的每一寸表麵。
這光網就像一台掃描器,在不斷掃視整個鐵櫃。
「嗬,找到了。」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隨著馬爾科一聲輕喝,四散的金色光網,迅速聚攏成為一點。
隨後,這光點落在櫃門內側的一道細微劃痕上。
那道劃痕極其隱蔽,若不仔細觀察根本無法發現,看起來就像是搬運時不小心磕碰造成的。
當馬爾科的靈能觸及劃痕的瞬間,一道極其微弱的紫色光芒突然從劃痕中鑽出,隨即迅速消散。
看到這一閃而逝的能量波紋,馬爾科凝重地說:
「雖然這能量被刻意掩蓋,且發現後消失的極快,但我絕不會認錯,這充滿詭詐與扭曲的能量波動,正是來自萬變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