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黑石城琥珀街42號。
這是一座麵積將近足球場那麼大的莊園,鎏金雕花的大門很是氣派,兩側的門柱上鑲嵌著淡藍色的能量晶石,在暮色中散發著柔和的光。 【記住本站域名 超好用,.隨時享 】
此時,一位穿著黑色燕尾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管家弗林,站在門口等候著。
很快,勞倫斯家的懸浮車就開了過來。
當車剛停穩,門柱上的晶石瞬間亮起。
下一秒,沉重的鎏金大門緩緩開啟。
看到賽琳娜,老弗林立刻上前躬身道:「小姐,您回來了……您這是又買了個新的首飾?」
首飾?
聽到管家弗林的疑問,賽琳娜這才反應過來,她的手腕上正戴著那個靈能抑製手環。
關於手環的來歷,自然是不能說實話的。
見對方誤會,賽琳娜順勢揚了揚自己的左手,笑道:「是啊,這是我新買的,好看吧?」
老弗林恭敬地說:「當然好看,小姐的品味自然是沒話說,對了,之前小姐您提到過,想要搬出去住?」
賽琳娜停下腳步,皺眉道:「是的,怎麼了?」
老弗林說:「小姐是想搬到哪裡,您要是對自己的臥室不滿意,我可以讓工匠重新修繕一下,外麵的住所,終究不如家裡來的安穩。」
聽到這番說辭,賽琳娜的表情微變:
「不用麻煩了,我已經找好了地方,就在白露東街,離我工作的稅務署不遠,通勤也方便。」
聽到賽琳娜這話,老弗林的眉頭一皺:
「白露東街那一帶雖不算偏僻,但住著的多數都是平民,那裡的條件也遠不及莊園。大小姐,您若是單純想圖通勤方便,完全可以為您調配一輛專屬懸浮車,何必委屈自己住到外麵去?」
「弗林叔叔,我不是委屈自己,在家族庇護下待得太久,總歸是要學著獨立的。」
聽到這話,老弗林再次勸說:「可您畢竟是大小姐,獨自在外居住,安全方麵……」
還沒等他說完,賽琳娜搶先道:
「這點不用操心,我可是接受過基礎的防身訓練,而且白露東街的治安還算不錯。再說了,我隻是搬出去住,又不是不回來了。」
對這個看著她長大的老管家,賽琳娜很清楚,他是真心為自己著想。
但這一次,她有必須搬出去的理由。
老弗林看著態度堅決的大小姐,他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他跟著勞倫斯家族幾十年,從小看著賽琳娜長大,自然知道這位大小姐表麵看似溫婉,骨子裡卻有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一旦做出決定,就很難被改變。
老弗林無奈地嘆了口氣,躬身道:
「既然小姐心意已決,那我也不再勸說,隻是這規矩不能破,您執意要搬出去住這件事,我會如實向老爺匯報的。」
提到父親,賽琳娜的眼神一變,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
「應該的,你如實匯報就好,父親那邊,我會跟他解釋的。」
賽琳娜心裡清楚,父親對自己向來疼愛,隻要自己堅持,再加上「鍛鍊獨立能力」這個合理的藉口,父親大概率會同意的。
沒過多久,賽琳娜與老弗林一同來到莊園的主宅。
賽琳娜換好鞋,剛要往樓上走。
「大小姐,您的晚餐已經備好,是否現在用餐?」
賽琳娜腳步不停,擺手道:「不了,我有些累,先回房間休息,晚餐的話,一個小時以後再說吧。」
說完,她徑直朝著二樓的臥室走去。
回到臥室,賽琳娜反手鎖上門。
之後,她走到梳妝檯前坐下。
鏡麵中的賽琳娜,那副優雅從容的神情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卻是極度的興奮。
「太好了,終於找到你了,莫裡斯!」
鏡麵中的賽琳娜,眼尾微微上挑,嘴角抑製不住地向上揚起,連帶著指尖都在輕輕顫抖。
這份興奮不像一個要報恩的人,反倒更像看到獵物即將踩進陷阱的獵人。
興奮過後,賽琳娜轉手拉開梳妝檯的一個抽屜,從裡麵翻出一本相簿。
她緩緩翻開相簿,裡麵大部分都是她的一些社交照片,或是與家族成員的合照。
但這些照片,都被她快速略過了。
最終,賽琳娜的目光停留在一張照片上。
這是三年前,她與好友莉艾爾的合照。
照片上的兩人都穿著精緻的蕾絲裙,站在莊園的玫瑰花園裡笑得燦爛。
彼時的賽琳娜眉眼間還帶著未脫的稚氣,而站在她身側的莉艾爾,有著一頭耀眼的金髮,笑容比身旁的玫瑰還要明媚。
隻是這張照片的邊緣,有一道細微的裂痕,像是被人刻意撕扯過,又小心翼翼地粘了回去。
賽琳娜伸出指尖,輕輕撫過照片上莉艾爾的臉龐。
「我已經找到了莫裡斯,很快就會殺了他替你報仇,安息吧,莉艾爾,我的摯友。」
看了許久,賽琳娜才合上相簿,放回抽屜。
接下來,她起身向著臥室的側門走去,門內是她的專屬畫室。
賽琳娜推開側門,開啟開關,暖黃色的柔光從穹頂的晶石燈灑下,照亮了整間畫室。
四周的牆麵上,放滿了賽琳娜風格不一的畫作。
賽琳娜反手關上畫室門,就直接走到蓋著紅布的畫架前。
她坐在椅子上,伸手將麵前的紅布掀開。
此刻,這畫架上擱著一幅奇怪的畫。
畫麵被分割成了三個部分。
左側的部分,畫著稅務署的大樓。
居中的位置,畫的是一串數字,C-378
右側的部分,畫的卻是一隻黑貓。
別看這幅畫看著怪異,這可不是一幅普通的畫作,而是靈能加持下的占卜畫。
這是賽琳娜在一個月前,通過靈能占卜得到的畫麵。
現在按照占卜給出的提示,她終於找到了莫裡斯的下落。
下一步,她就要占卜,如何殺死莫裡斯。
打定主意,賽琳娜換上一張新的畫紙,手拿畫筆,緩緩閉上雙眼。
與此同時,她在心中不斷默唸著想要占卜的內容。
沉寂數秒後,她手中的畫筆就脫離她的手,自行在畫紙上畫了起來。
等占卜結束,賽琳娜睜眼一看。
此刻,這畫紙上畫著一個人的肖像畫。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跟她一同入職的同事。
伯恩.克勞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