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門是兩扇對開的鐵皮門,年久失修的合頁早已鏽跡斑斑,僅靠一根生鏽的插銷勉強固定著。
門縫不算寬,但足夠伯恩看清裡麵的大致景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倉庫內部雜亂不堪,遍地都是破損的木箱和散落的零件。
灰塵覆蓋在所有物品表麵,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敗與鐵鏽混合的刺鼻氣味。
之前,他聽到的動靜不是人,而是幾隻刨食的老鼠發出的。
伯恩鬆了口氣,回頭沖賽琳娜比了個安全的手勢,隨後伸手握住門把手上的插銷,輕輕一拔。
鐵皮門被推開,揚起一陣灰塵。
好在兩人及時退後,再加上口罩的遮擋,沒遭什麼罪。
過了會兒,等灰塵散開,兩人這才緩步走了進去。
環視一圈,除了一開始那幾隻受驚逃竄的老鼠,整個倉庫看不到其他活物。
賽琳娜鬆了口氣:「這是據點最後一個房間了,連這裡也沒有,看來襲擊利奧與蒂尼的人真的走了。」
伯恩搖頭:「還是不要掉以輕心,就算那人走了,也不見得這裡就絕對安全,我們分頭找一找,有沒有什麼被遺落的物資,找完就趕緊離開這。」
就這樣,兩人沿著相反的方向,開始搜尋起來。
伯恩這邊搜尋了幾分鐘,看到的木箱大多已經腐朽,輕輕一碰就碎成了渣。
箱子裡裝的要麼是鏽蝕成塊的機械零件,要麼是早已變質的貨物,根本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伯恩用腳尖踢開一個半開的木箱,裡麵湧出一團灰黑色的黴菌,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他下意識地皺緊眉頭,往後退了半步。
哎,真是晦氣。
伯恩吐槽了下,回頭喊:「我這邊都是些沒用的破爛,賽琳娜,你那邊怎麼樣?」
「我這邊暫時沒什麼收穫。」
賽琳娜回完話,一臉沮喪的看著眼前空蕩蕩的貨架。
這些貨架大多已經鏽跡斑斑,不少金屬支架都已彎折變形,別說能用的物資,就連一點曾經擺放過東西的清晰痕跡都找不到。
難道這據點的物資真的被搜刮一空了嗎?
這一路,他們抱著找到水源和補給的希望來到這裡,要是這裡真的一無所獲,下一個據點要走兩百多公裡,以他們身上的水和食物完全不夠用。
不行,不到最後一刻,還不能放棄。
賽琳娜調整好自己的心態,繼續搜尋起來。
她不再侷限於表麵的木箱和貨架,而是低頭檢視那些被雜物掩蓋的地麵,期盼著能有什麼意想不到的發現。
沒走多遠,就在她翻開幾塊雜物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一行早已乾透的血腳印,沿著腳印的方向走,很快就找到了一個隱蔽的隔間。
相比外麵雜亂無序的狀態,這隔間內部就顯得乾淨了不少。
那地上的血腳印,一直延伸到牆角,在那裡立著一個金屬櫃。
與此同時,伯恩那邊,他仔細搜尋了好久,仍然一無所獲。
正當他回頭,要去找賽琳娜的時候。
突然聽到她興奮的喊叫聲。
「伯恩,你快過來,看我發現了什麼!」
伯恩回應了一聲,就立刻趕了過去。
來到隔間一看,那是一個接近兩米高的金屬櫃,表麵滿是青黑色的鏽跡。
櫃門緊閉,上麵掛著一把銅鎖。
伯恩上前試了試,鎖芯早已鏽死無法正常開啟。
他回頭示意賽琳娜退後幾步,隨即對著銅鎖連開兩槍。
等銅鎖被子彈打斷,伯恩拉開櫃門一看,櫃子裡的空間被分割了好幾層,其中大部分的位置都是空的。
好在,也有少部分割槽域放著東西。
伯恩稍稍盤點了下,四盒蛋白棒、兩塊格羅克斯肉磚,還有幾袋脫水的綠藻片。
雖說數量不多,但能找到新的食物,總歸是好事。
隻可惜,櫃子裡沒找到水。
稍稍感慨了下,伯恩便目光一轉,看向櫃子下方的血腳印。
表麵上看,這腳印像是消失了。
可在伯恩看來,更像是這腳印的主人站在櫃子前,啟動了什麼機關。
想到這,伯恩湊到金屬櫃前,仔細觀察起來。
不一會兒,還真讓他在金屬櫃的身側,找到了一個隱秘的按鈕。
按下後不久,整個金屬櫃直接向後退入牆麵,而在原本的位置,一個黑漆漆的地道出現在兩人眼前。
「真沒想到,這裡竟然還藏著一個地道。」賽琳娜驚訝地說。
伯恩取出昨晚的火把,復燃後探入道口照了照。
之前消失的血腳印再次出現,沿著地道向裡走去。
既然發現了隱蔽的地道,沒理由不下去一探究竟。
看了下地道的狀態,伯恩回頭囑咐道:「賽琳娜,你在這裡守著,我下去看看。」
賽琳娜本想跟他一起下去,但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看到伯恩沖她搖了搖頭,隻好改口道:「那好,你小心點,有任何情況隨時喊我。」
伯恩應了一聲,舉著火把彎腰鑽進地道。
一開始,他還以為,這地道會很潮濕。
可真進到裡麵,才發現這裡其實很乾燥。
伯恩弓著身子,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動著,火把的光亮在狹窄的通道裡跳躍,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牆壁上偶爾能看到刻著的模糊紋路,像是某種簡陋的路標。
大概走了幾十米的距離,地道裡的空間才逐漸開闊,能讓人直立行走了。
他抬手摸了摸牆麵,觸感冰涼堅硬,不像是普通的泥土牆壁,反倒像是用混合了碎石的水泥澆築而成,上麵還殘留著工具刮擦的痕跡。
伯恩舉著火把繼續前行,又走了約莫百十米,突然聞到了隻有鍋爐才會散發的味道。
他下意識地放慢腳步,右手按在了後腰的手槍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前方的黑暗。
難道說,這地道通向的是一處隱秘的地下工廠?
伯恩心頭的警惕更甚,腳下的動作放得極輕,幾乎聽不到腳步聲。
火把的光暈範圍有限,隻能照亮身前兩三米的區域,更遠的地方依舊是漆黑一片。
又走了一段距離,前方的地道瞬間變得豁然開朗,一個足有籃球場那麼大的空間出現在伯恩的眼前。
伯恩舉著火把一瞧,在這地下空間的正中央,立著一座十幾米高的巨大熔爐。
一具白骨正跪倒在熔爐前,那最後的血腳印就在白骨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