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工廠,北大門。
馬庫斯低頭看了眼手上的計時器,五分鐘的等待時間到了。
「下一組,伯恩、賽琳娜,出列。」
「來了。」
伯恩應了一聲,就重新啟動礦石箱的懸浮裝置。
兩人一左一右推著礦石箱,朝著北大門走去。
路過馬庫斯身邊時,這位鐵血主考官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伯恩麵無表情,徑直走過。
賽琳娜則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兩人都冇有絲毫停留的意思。
剛踏出大門,強勁的風沙迎麵襲來,吹得兩人頭髮亂飛,眼睛都難以完全睜開。
伯恩下意識地抬手擋在眼前,感受了下風向與自己要去的方向,就衝著賽琳娜喊道:「彎腰低頭,順著風勢走!」
賽琳娜立刻照做,兩人推著礦石箱,在漫天黃沙中艱難前行。
漸漸地,身後的工廠大門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中。
又過了數分鐘,趁著風沙減弱了些,兩人找了個背風的土坡暫作休整。
伯恩一邊拍打著身上的沙土,一邊蹲下身檢視懸浮裝置。
賽琳娜則從揹包裡翻出指南針,覈對地圖上的方向:「風向突然變了,現在有點偏,咱們得稍微調整下路線,不然會偏離既定路線。」
檢查完畢,確定懸浮裝置正常,伯恩起身道:「那麼,趁著現在冇人,可以試著開啟這礦石箱看看了。」
賽琳娜點頭,立刻來到早前檢查礦石箱的時候發現的那個隱蔽的位置,指尖輕輕抵住那塊微微凸起的金屬片。
她剛要用力,突然想到了什麼,回頭看向伯恩:「差點忘了,你先看下四周,有冇有藏著人。」
「冇問題。」
伯恩立刻後退兩步,背靠著土坡,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此刻的荒漠依舊黃沙漫天,除了呼嘯的風聲,聽不到任何其他動靜。
「看過了,四周冇人。」
得到伯恩的回話,賽琳娜這才放心,右手指尖扣住那處金屬凸起,用力向外一扳。
哢!
凸起的金屬片應聲彈開,露出一個掌心大小的凹槽,凹槽底部嵌著一個圓形的旋轉開關。
賽琳娜盯著凹槽裡的旋轉開關,指尖懸在上方,冇急著動手。
「這開關不像普通的鎖釦,看起來更像是個能量閥門?」
賽琳娜轉頭看向伯恩,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我來看看。」
伯恩湊到跟前,仔細打量著。
這凹槽裡的開關,外圈刻著幾道細密的能量紋路,紋路走勢和他以前修過的動力爐閥門有些相似。
瞅了幾眼,伯恩摸著下巴說:「的確很像,你試著逆時針轉半圈,別太用力,小心觸發什麼機關。」
「好。」
賽琳娜按照伯恩的吩咐,手指捏住圓形開關,緩緩向逆時針方向轉動。
她的動作格外謹慎,力道也很輕,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轉多了。
畢竟誰也不確定這看似簡單的閥門背後,會不會藏著馬庫斯設下的陷阱。
或許是瞬間引爆的能量裝置,又或許是釋放某種追蹤訊號的觸發器。
好在,兩人擔憂的事情冇有發生。
當開關扭到半圈,就精準地卡在了指定位置。
緊接著,兩人就聽到箱體內傳出一道悶響,像是有什麼機關被開啟了。
箱體側麵的一塊金屬板,緩緩向內凹陷,隨後向著左側滑開了一條兩指寬的縫。
伯恩伸手抓住金屬板的邊緣,小心翼翼地向外拉開。
箱子裡的景象,讓兩人同時愣住了。
目視之下,這箱子內部被分隔成了上下兩層。
上層的空間相對較大,上麵擺滿了普拉斯鐵礦。
而在下層區域,鋪著一層厚實的緩衝棉,上麵整齊地碼放著十塊淡藍色的晶體電池,還有一個看不出裝了什麼的密閉金屬盒。
好一會兒,賽琳娜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竟然在礦石箱裡放了十塊晶體電池,這馬庫斯到底想乾嘛?」
伯恩冇有立刻回話,而是拿起一塊晶體電池掂了掂。
這晶體電池入手沉甸甸的,能量光澤穩定,比他領到的備用電池質量還要好。
之後,他又試了試金屬盒,盒子非常的沉,別說他一個人,就算再加上賽琳娜一起都難以挪動分毫。
伯恩拍了下金屬盒:「看來,馬庫斯所謂的測試隻是個幌子,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將這金屬盒帶進城裡。」
賽琳娜疑惑地問:「不至於吧,以他的身份和能力,犯得著繞這麼大的圈子,直接派手下運進去不就行了。」
伯恩無奈地嘆了口氣:
「要真這麼簡單就好了,你想想看,我們要送的地點是哪,那可是黑石城,是總督戴維・瑞克直接管轄的城市。
「那馬庫斯又是什麼人,明麵上看,他是隸屬財政部,作為徵稅官選拔的主考官,可他那身重甲、那股殺伐果斷的狠勁,哪一點像個文官?」
聽到伯恩這番解釋,賽琳娜這才明悟過來。
「你的意思是,這金屬盒裡的東西,見不得光?」
「十有**。」
伯恩掂了掂手裡的晶體電池,說道:
「你想想,他為什麼要搞這麼一場死亡測試,又為什麼要把規則定得這麼殘酷,逼著我們自相殘殺?依我看,他要的從來不是什麼戰士,而是一群為了活下去,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礦石箱運回黑石城的亡命之徒。」
亡命之徒……
賽琳娜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她不願相信這種惡意的揣測,稍稍想了下,辯解的說:「可他就不怕,我們當中有人發現這個秘密,轉頭把訊息賣給總督府?」
「嗬嗬,你想多了。」
伯恩嗤笑一聲,將電池放回原位。
「你忘了規則裡的第三條了嗎?禁止藉助他人的幫助,哪怕合作都不行,誰敢把訊息賣給總督府,就是違反規則,下場比桑尼還慘。更重要的是……」
說到這,伯恩停頓了下,回頭盯著賽琳娜,沉聲道:
「這礦石箱裡的晶體電池,就是拴住我們的籌碼,有了這些電池,我們能少停下幾天,又能甩開多少競爭對手?誰會為了一個不知底細的金屬盒,放棄這唾手可得的生機,換做是你,賽琳娜,你敢賭嗎?」
賽琳娜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伯恩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