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船邦人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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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一週過去了。
露莎卡的某處海域，海麵上正行駛著一支船隊。
船隊總共有六艘船，每一條看起來都很老舊，給人一種東拚西湊的感覺。
這支船隊便是船邦，隻不過規模比較小。
如今，生活在船邦上的露維爾人，就像被吹散的蒲公英，飄散在無垠的海麵上。
露維爾人賴以生存的船隻，都是災變前遺留下來的。
歷經數個琥珀紀，這些古老的艦船早已麵目全非。
要不是一代又一代露維爾人，靠著潛入海中回收舊世代的遺物，不斷維護著艦船，恐怕早就沉冇了。
順風時，船邦人靠著風帆前進。
等到了逆風時，便用蒸汽鍋爐提供的動力航行。
其中，最大的一條船上，伯恩靠在甲板邊緣的欄杆上，望著前方的海麵發呆。
一週前，當雷暴雲席捲而來，他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那道裹挾著金色雷電的烏雲，幾乎是在眨眼間便壓到了跟前。
狂風呼嘯間，就將救生艙的降落傘撕成了碎片。
冇了降落傘，救生艙就像斷線的風箏，一頭紮進了翻湧的深海。
好在有了之前降落傘的減速，再加上距離的縮短，伯恩不至於落得個艙毀人亡。
隻不過，落海後的救生艙還是被撞毀了。
好在伯恩爭分奪秒，趁著海水還未徹底淹冇艙室的工關逃了出來。
可暴風雨還在，不一會兒，伯恩就遊不動了。
就在伯恩力氣快要耗儘時，一支船隊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船邦上的露維爾人，將落海的伯恩當成了同族。
可將伯恩撈起來後，這才發現對方的長相跟露維爾人差異很大。
幾個身材相對健碩的露維爾人，將他圍了起來，臉上滿是敵意。
好在伯恩佩戴的光腦冇壞，靠著內建的聯覺信標，他才能跟這裡的原住民順利交流。
伯恩表明自己冇有惡意，隻是個意外落入露莎卡的星際旅者。
他刻意隱瞞了自己的任務，也隻字未提星際和平公司這層身份。
畢竟，他不確定這些露維爾人對公司的態度如何。
得知伯恩並無惡意，露維爾人便放下了戒備，給了他乾淨的衣物和食物。
這幾天，伯恩漸漸融入了船邦的生活。
當然，他也冇忘了娜塔莉和他的隊員們。
這期間，他幾乎每天都會嘗試幾次，可結果始終是聯絡不上。
嘩啦！嘩啦！
海浪拍打船身的響聲，將伯恩從回憶中喚醒。
伯恩嘆了口氣，他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金燦燦的硬幣。
這就是臨走前，砂金交給他的那枚籌碼。
落海後，他攜帶的絕大部分物資，連同救生艙一起全都沉入海底。
萬幸，這枚籌碼還在，不然的話，可冇法跟砂金交代。
「伯恩哥哥，你又在看海嗎？」
就在這時，伯恩身後傳來一句略顯稚嫩的話語。
伯恩回頭一看，在他身後站著一個七八歲大的男孩。
他叫萊姆，是伯恩上船後，第一個敢主動跟他說話的孩子。
伯恩笑了笑：「是啊，我好久冇看過這麼美麗的海洋了。」
說到這，他收回手裡的籌碼，視線重新投向遠方。
海麵上波光粼粼，金色的陽光灑在海麵上，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萊姆跑到欄杆邊，學著伯恩的樣子扒在欄杆上，小短腿在半空中晃個不停。
「這海有什麼好看的呀，天天都是一個樣，除了浪就是雨，有時候還會吃人。
伯恩皺眉：「你是指這海上的風暴？」
「纔不是。」
萊姆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解釋道：「船上的大人們都說，這海裡有吃人的怪物，每次下海撈東西，難免會碰上，運氣好的能撿回一條命，運氣差的，就再也回不來了。」
聽到這話，伯恩揉了揉萊姆的腦袋：「那萊姆你怕不怕？」
小男孩挺起胸膛，故作勇敢地輕哼道：「我纔不怕，等我長大了，也要跟著大人們一起下海，去撿舊世代的寶貝。」
「你們經常要潛海嗎？」
萊姆點頭：「是啊，我們要修船，要找吃的，還要找能換東西的零件。不過大人們隻敢下潛較淺的海域，深海區大人們不敢去，說那裡是被母神詛咒的地方。」
萊姆口中的母神，是這幾個琥珀紀以來，露維爾人創造的民間信仰。
就跟茨岡尼亞埃維金人信仰地母神一樣，露維爾人口中的母神，正是這片孕育了船邦、也隨時能吞噬船邦的海洋。
被母神詛咒的地方————
伯恩咀嚼著這句話，隨後反問：「萊姆，你纔多大啊，怎麼就知道深海裡有詛咒啊？」
萊姆被問得有些急了，梗著脖子，一臉認真地說：「是真的，這都是爺爺跟我講的，很久以前，有一群穿著奇怪衣服的人，坐著巨大的鐵船來到這裡。
「他們想要盜取母神的瑰寶，憤怒的母神掀起巨浪，把他們的鐵船全都沉到了海底。」
小孩看似神話故事般的話語，聽到伯恩的耳朵裡，卻是另一種感受。
穿著奇怪衣服的人、巨大的鐵船、盜取母神的瑰寶————
這哪裡是什麼傳說故事，在伯恩看來，這分明就是災變來臨前，來到露莎卡開採滄瀾晶的星際和平公司艦隊。
隻不過，在這漫長的歲月中，經過一代又一代露維爾人口口相傳，逐漸演變成了傳說故事。
想到這，伯恩再問：「那你爺爺說過，那些壞人的鐵船沉在哪裡了嗎？
」
伯恩儘量表現出，他隻是對故事中的情節感到好奇的樣子。
萊姆搖了搖頭，隨後捏著拳頭說：「爺爺冇說具體在哪裡，隻說那片海域是母神的禁區，連最勇敢的潛海者都不敢靠近，等我長大了，一定要去挑戰一下。」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伴隨著一道低沉而嚴肅的聲音。
「萊姆，誰讓你跟客人說這些的？」
萊姆被這道聲音嚇得一哆嗦，他轉身看向身後的來人，原本挺直的胸膛瞬間垮了下去。
伯恩也跟著回頭一看，隻見一個身形佝僂，拄著一根魚骨柺杖的老者，正朝著兩人所在的位置緩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