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我在地獄等著你
數小時後,黑石城總督府。
處理完了手頭上的工作,戴維.瑞克緩步來到地下二層。
這裡,有一間屋子被臨時改造成了牢房,用來看押馬庫斯。 解悶好,.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戴維抬手按在門邊的識別器上,房門緩緩滑開。
昏暗的燈光下,馬庫斯被束縛在特製的靈能禁錮椅上。
破損的動力戰甲早已被拆除,裸露的軀體上布滿猙獰的傷口,有的還在滲著黑紅色的血珠。
此刻的他雙目緊閉,眉頭緊鎖,嘴角偶爾抽搐一下,像是在承受著莫大的痛楚。
戴維緩步走進牢房,房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他沒有立刻開口,隻是站在距離馬庫斯數步遠的地方,靜靜地注視著這個曾經的舊部下。
「十年了,馬庫斯,我一直以為你我之間不會再見麵了,可沒想到再次見麵卻是這樣的方式,真是令人唏噓,」
馬庫斯掙紮著想要起身,可靈能禁錮椅上的束縛帶瞬間收緊,將他死死壓製在座椅上。
聽到戴維的聲音,他緩緩抬起頭,赤紅的血絲布滿眼球,死死盯著戴維:「你明明有好幾次機會來殺我,在轉運站,在你的黑繭炸開後,甚至現在————」
戴維緩緩搖頭,走到一旁的桌上,倒了杯水遞給馬庫斯:「先喝點水吧,你現在的狀態,連恨我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馬庫斯偏過頭,拒絕了他的好意,嘲諷地說:「不必假好心,我就算渴死、被混沌吞噬,也不會接受你的施捨,我真沒想到,身為帝國的總督,你竟然會是個異端,如今,你隱藏的秘密被我知道了,為什麼還不殺我?」
戴維搖了搖頭,收回手將水杯放回桌上。
「別天真了,憑你這個刺客口中的秘密,又怎麼會輕易撼動我這個總督的位置?沒人會相信一個被混沌操控的棋子所說的話。
「至於不殺你的理由,其實也很簡單,因為對我來說,留著你比殺了你更有用。」
馬庫斯嗬嗬一笑:「笑話,我現在成了你的階下囚還能有什麼用,你少在這裡故弄玄虛。」
戴維走到靈能禁錮椅前,俯身凝視著馬庫斯的臉:「當然有用了,你應該知道最近在阿勒城發生的滅門案吧,現在這個事被傳得眾說紛紜,我需要找到兇手,平息來自另外四大家族的不滿。
「雖說,從調查局傳回的訊息,滅殺瓦倫家族所有人的是那個萊西,可他身為同族的身份,難以讓人信服,所以————」
還沒等戴維說完,馬庫斯搶先道:「所以,你想讓我來當替罪羊,不愧是你啊,真是夠冷血的,難怪十年前能幹出那種事。
「之前在轉運站沒能殺了你,雖說有點遺憾,但沒關係,我還在黑石城給你留了份小禮物。」
「什麼?」戴維一愣。
「戴維,十年前在洛玻城那場災厄,很快就會在黑石城上演,我期待你的表現。」
說完這話,馬庫斯大笑不止。
那笑聲癲狂而悽厲,在狹小昏暗的牢房裡迴蕩,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刺得戴維耳膜發疼。
戴維眼底寒芒一閃,深吸了一口氣,依舊保持著平靜。
「你以為,憑你一個階下囚,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洛玻城的悲劇,絕不會在黑石城重演,我既然能壓製它一次,就能壓製第二次。」
壓製?
聽到這話,馬庫斯笑得愈發放肆:「戴維,你太自負了,你以為你掌控了一切?
「我在黑石城埋下的禮物,可不是你能輕易化解的,那些因你而死的人,已經期待這一天太久了,他們都在等著看你身敗名裂的模樣呢。」
「再見了,戴維,我會在地獄等著你。」
話音未落,馬庫斯猛地繃緊全身,原本被靈能禁錮椅壓製的軀體,突然爆發出一縷詭異的黑芒。
那黑芒穿透束縛帶,順著他周身的傷口噴湧而出,瞬間纏繞住他的脖頸,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蛇,狠狠收緊。
戴維想要阻止,但還是慢了一步。
馬庫斯的頭顱無力地歪向一側,赤紅的雙眼死死圓睜,嘴角依舊掛著那抹癲狂的笑意,哪怕氣息徹底消散,那份恨意也未曾褪去分毫。
他竟早在體內埋下了一顆自爆的種子,剛說完剛才那句話,他便引爆了那枚種子。
這是他最後的抗爭,不願成為戴維的替罪羊,也不想給他審訊自己的機會。
戴維看著馬庫斯的屍體,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緩步上前,伸手將馬庫斯的雙眼合上。
隨後,他開始思索,馬庫斯臨死前說的話,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馬庫斯的話語還在狹小的牢房裡迴蕩,帶著刺骨的寒意,絕非困獸之鬥的狂言。
因為他對馬庫斯很瞭解,在十年前,他是洛玻城忠誠的衛士,十年後,即便被仇恨吞噬,他也絕不會輕易放出空洞的威脅。
「————十年前在洛玻城那場災厄,很快就會在黑石城上演,我期待你的表現————他留下的禮物,到底是什麼?」
戴維低聲呢喃,目光掃過馬庫斯最後一眼,隨後他沒有再多停留,轉身按下門邊的識別器,房門緩緩滑開。
門外不遠處,兩名身著黑色製服的近衛正垂首等候。
見戴維走出,立刻躬身行禮:「總督大人。」
「處理好他的屍體,仔細檢查,一絲細節都不能放過,有任何發現,立刻向我匯報。
「」
戴維的聲音冰冷而堅定,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剛才那個神色凝重的人隻是錯覺。
「是,總督大人。」
兩名近衛應聲上前,小心翼翼地走進牢房,不敢有絲毫懈怠。
戴維沿著地下二層的走廊緩步前行,廊壁上的冷光燈散發著慘白的光芒,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孤寂。
與此同時,在黑石城下城區一處下水道。
下水道深處,腐臭的汙水順著管壁緩緩流淌。
而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放著一個方形的金屬盒。
它表麵沒有任何紋飾,隻有盒蓋上一條細得幾乎看不見的咬合縫。
就在這時,盒蓋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