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恩這話一出,猶如一道驚雷,在這觀演廳裡炸響。
因為害怕違反規則,在場的受邀者們不敢發聲。 超順暢,.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齊刷刷地看向禮服男,眼中滿是驚愕。
伯恩的話語,瞬間點醒了他們。
是啊,作為這場聚會的主導者,他本應淩駕於規則之上,可他為什麼也要戴著麵具示人呢?
聽到伯恩的提問,禮服男明顯愣了下。
顯然,他沒料到伯恩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也就一兩秒的時間,禮服男就回過神來,冷笑道:
「三號先生,你可別忘了,聚會期間,受邀者不可主動與他人交談,僅可在被提問時作答,你剛才的話已經違規了。」
伯恩嗬嗬一笑:「那可未必,作為這場聚會的主導者,難道你也算規則中的他人之一嗎?」
他刻意強調了「他人」這兩個字,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參會須知裡的規則,針對的是受邀者之間的交流。
如果禮服男認為伯恩違規,那就等於變相承認,他現在的身份是假的。
禮服男沉默數秒,再次開口道:
「嗬,你說的對,我是這場聚會的主導,的確不算是他人,但這不代表你可以直接向我發問。」
聽到這話,伯恩搖頭:「規則可沒說不可以,禮服先生,還是先回答我的問題吧,你為什麼也戴著麵具?」
他這一問,可以說是直戳要害。
禮服男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
「嗬嗬,既然你這麼好奇,好吧,我可以告訴你,戴上麵具隻是為了契合聚會的主題,這與規則無關。」
契合主題?
伯恩笑了:
「既然聚會的主題是身份博弈,你作為主導者,既無需隱藏,也無需博弈,這理由太牽強。還是我替你說了吧,其實你隻是害怕被戳穿,你根本不是什麼主導者,而是那個說謊者。」
禮服男站在聚光燈下,渾身的氣息都冷了下來。
「看來,三號先生是想故意攪亂聚會,既然如此,我隻好將你淘汰了。」
話音剛落,禮服男便抬起右手,指尖對準伯恩,擺出了手指槍的姿勢。
在場的受邀者們紛紛屏住呼吸,有人下意識地閉上眼,彷彿已經看到了伯恩化為乾屍的模樣。
可下一秒,禮服男的手指卻僵在半空,那臉上的麵具微微晃動。
隨後,他悶哼一聲,身體踉蹌著後退兩步,右手無力地垂落下來。
「怎…怎麼可能?」
伯恩一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他賭對了。
這禮服男的超凡之力,來自規則的賦予。
一旦他偽裝的身份遭到質疑或是被戳穿,他的力量就會被反噬。
方纔他想淘汰伯恩沒成功,顯然是規則對他的反噬。
看來,他沒有資格淘汰質疑他的人。
發現自己沒法靠規則幹掉伯恩,禮服男還想再掙紮一下。
「你胡說,我才沒說謊,我就是這次聚會的主導者,我……」
隻是還沒等他說完,伯恩就打斷道:
「那好啊,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戴上麵具隻是為了契合聚會的主題,那你敢摘下臉上的麵具嗎?」
伯恩特意拔高了自己的聲音,讓在場每一位受邀者都能聽清。
「你閉嘴!」
禮服男厲聲嗬斥,周身的氣流陡然一變,禮服的衣角竟然無風自動起來。
他再度抬起右手,可指尖剛微微彎曲,便被一股更強勁的力量反噬,整個人猛地跪倒在舞台上。
禮服男麵具裡,傳來壓抑的痛哼。
與此同時,他的脖頸竟滲出淡淡的黑色霧氣,與夜魔周身的黑霧有著幾分相似,隻是要稀薄的多。
其實,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就算禮服男不摘下臉上的麵具,答案也已經很明顯了。
觀演廳內死一般的寂靜,除了舞台上的伯恩與禮服男,台下的眾人全都沒動。
顯然,他們都還在觀望事態的發展。
伯恩的話語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刺破了禮服男精心編織的主導者假象,而規則的反噬,則間接印證了他的猜測。
禮服男撐著地麵想要起身,黑色霧氣愈發濃鬱,纏繞全身。
就在這時,他猛地抬頭,看向演講台前的伯恩,眼中滿是怨毒。
就是眼前這個傢夥,都是他害的。
滔天的恨意在他的心間蔓延,向著伯恩捲去。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一起陪葬!」
說話的同時,禮服男猛地發力,朝著伯恩衝去。
他想趁其不備,將伯恩臉上的麵具摘下來。
隻要沒了麵具,這伯恩必死。
此刻的禮服男,早已沒了半分主導者的從容,眼底隻剩被戳穿後的瘋狂與怨毒。
隻可惜,伯恩早有防備。
見禮服男向自己撲來,伯恩嗬嗬一笑。
就在對方近身的瞬間,他突然俯身,右手猛地發力,扣住禮服男的手腕,藉助對方衝來的力道,順勢將其狠狠摁在地上。
「既然你這麼執著於麵具,不如先讓大家看看你的真麵目吧。」
說完這話,伯恩用另一隻手扣住禮服男麵具的邊緣,將其扯了下來。
麵具摘下的瞬間,露出一張扭曲變形的臉。
那五官像是被無形的手強行揉捏在一起。
那左眼外翻,露出猩紅的眼白與渾濁的瞳孔,右眼卻深陷在眼窩中,隻剩一道漆黑的孔洞。
鼻樑塌陷,嘴唇撕裂至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齒與青黑色的牙齦,臉頰上布滿交錯的疤痕。
觀演廳內的受邀者們看到露臉的禮服男,由於規則的限製,全都不敢說話。
隻能透過銀色麵具的眼窩死死盯著舞台上的景象,眼中滿是錯愕。
好傢夥,這哪裡是什麼聚會主導者,分明是被黑霧侵蝕變異的怪物。
隨著麵具被摘下,禮服男的身體從腳下開始一點點消散。
就在徹底消散前,禮服男顫抖著說出最後的話語。
「……不能違背……規則……麵具……必須戴上……」
禮服男的身體消失後,那依附在他身上的黑霧,在空中盤旋片刻,就方向一轉,朝著舞台右側飛去,沒入邊緣的陰影中。
緊接著,一個身影從陰影中緩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