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老生利索地認栽,識時務者為俊傑。
當年他們進入內院的那場火能獵捕賽,已經給了他們足夠深刻的教訓,省得還得再挨頓打。
葉緣走上前,伸出手。
「敢問學弟姓名。」作為這隊老生的隊長,藍衣青年章奇環視了一圈,見這隊人以葉緣為首,便將火晶卡遞給了他。
其他幾位也紛紛將自己的晶卡交出。
「葉緣。」
葉緣接過來掃了一眼,基本都是二三十點,隨手將晶卡分給小醫仙他們,每人一張。
然後他手指在晶卡上輕輕一劃,從老生的火晶卡中劃出火能,又給他們各自留了七點。
這是火能獵捕賽不成文的規定。
新生被擊敗後,五點火能會被留下兩點。
當然如果新生能反擊成功,也可從老生手中搶劫火能,但也要留七點。
因為內院每月第一天會給每位學員發放七點火能當低保,不能全搶走。
章奇他們接過隻剩七點的晶卡,欲哭無淚。
關寧看著到手這點火能,忍不住咂舌:「你們怎麼這麼少?」
章奇苦笑:「我們剛開張就遇見了你們,再說了,都來參加這捕獵賽了,我們也冇有多少餘糧啊。」
「想進來還得花火能報名,這回連本都賠進去了。」
他嘆了口氣,又伸手指了指森林深處的方向,給葉緣指了下黑白雙煞隊伍的位置,還有其他幾個老生隊伍的大概方位。
葉緣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你和他們有仇?」
「冇仇。」章奇臉上的表情倒是理直氣壯,「但我們都這麼慘了,看著他們賺火能,比殺了我們都難受。」
其他幾位老生也紛紛點頭。
葉緣他們不由失笑,轉身繼續朝森林深處走去。
……
果然,冇走多久,他們就遇到了一隊老生。
五個老生正將三名新生圍在中間,其中一人手裡拿著一個女生的火晶卡,正笑嘻嘻地劃走上麵的火能。
那三名新生滿臉沮喪,鼻青臉腫地蹲在地上,敢怒不敢言。
關寧和楊景辭對視一眼,同時衝了上去。
在內院,「天焚鏈氣塔」的修煉天數,全靠火能兌換。
知道了這個,他們出手比誰都積極。
那五個老生顯然冇料到會有新生主動送上門來,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但很快,他們的笑容就凝固了。
關寧一夫當關,防禦法器撐開一道淡綠色的光罩,老生的攻擊落在上麵,隻濺起幾圈漣漪,紋絲不動。
楊景辭在關寧身旁遊走,長槍如銀龍出海,每一次刺出都逼得對手狼狽閃避,槍尖寒芒點點,無人敢硬接。
更何況,還有小醫仙在一旁輔助。
她時不時隨手一揚,淡淡的藥粉飄散在空氣中,無色無味,卻讓那些老生頭暈目眩,手腳發軟,鬥氣運轉遲滯。
「這是什麼鬼東西!」一個老生捂著鼻子後退,腳下踉蹌。
幾個回合下來,五個老生便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火晶卡交出來。」關寧走上前,伸出手,語氣不容置疑。
五個老生咬牙切齒,但最終還是乖乖交出了晶卡。
葉緣接過晶卡,劃出火能,給每個老生留了七點。
「你們的火能,還給你們。」
三個新生愣住了。
那個女生接過晶卡,低頭一看,上麵果然又恢復了五點,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謝……謝謝!」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葉緣將從這幾個老生手中獲取的火能,劃出三成遞給三個新生。
「這是……?」男生看著葉緣的動作,眼睛瞪得老大。
「見者有份。」葉緣語氣平淡。
三個新生對視一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本來以為能拿回自己的火能就已經是萬幸了,冇想到還能分到老生的火能。
「這……這怎麼好意思……」男生撓了撓頭,但手卻緊緊攥著晶卡,捨不得鬆開。
「拿著吧。」葉緣笑了笑,「都是一屆的新生,互幫互助。」
那三個新生千恩萬謝地收下了晶卡。
「要不要一起走?」葉緣問。
三個新生毫不猶豫地點頭,跟在了隊伍後麵。
與此同時,茫茫森林中,一處巨樹的頂端。
蘇千、琥乾和宋長老三人負手而立,目光穿透層層樹冠,將林中的景象儘收眼底。
他們的視線落在葉緣一行人身上,看著關寧和楊景辭擊退老生,看著葉緣將火能分給新生,看著那支隊伍越來越壯大。
「有點意思。」蘇千捋了捋鬍鬚,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是啊。」琥乾點了點頭,「往屆都是一樣的流程,看得都膩了。這一屆,總算有點新鮮的了。」
宋長老輕笑一聲:「這幾個小傢夥,倒是會做事,不僅用搶來的火能收買人心,還順手拉了支隊伍。」
「進了內院,怕是能折騰出點名堂來。」
三位對視一眼,都是一陣輕笑。
……
葉緣的隊伍越走越大。
一路上,他們不斷遇見被老生洗劫過的新生。
有的被搶後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還有的正被老生追著跑。
葉緣他們出手解救,將火能還給新生,再分給他們三成老生的火能。
那些新生感激涕零,紛紛加入隊伍。
當然,聽說了葉緣這支隊伍的「惡行」後,有不信邪的老生,主動找上門來,叫囂著要教訓教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
「聽說你們很狂啊?」一個身材魁梧的老生帶著兩隊老生攔在路中間,雙臂抱胸,下巴微揚。
「就你叫葉緣啊……」
他話還冇說完,就看見了隊伍後麵那條盤踞在樹冠上的雙頭火靈蛇。
他嚥了口唾沫,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吞了回去。
「不好意思,打擾了。」他擠出一句話,轉身就想跑。
「來都來了,急著走什麼?」關寧咧嘴一笑,大步衝了上去。
不出所料,這些老生也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交出了火晶卡,抱著僅剩的七點低保灰溜溜地跑了。
隨著前進,老生的身影越來越少,葉緣身後的新生越來越多。
那些被打散的新生像是溪流匯入江河,紛紛聚攏到葉緣的隊伍中來。
隊伍浩浩蕩蕩地穿行在密林中,腳步聲沙沙作響,驚起林間一片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