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木質拱壁上被砸開的破碎空洞。
宇智波梟看到了掙紮起身的宇智波鼬,以及另一邊虎紋麵具下露出的那顆略帶驚疑的傲然眼神。
一瞬間,宇智波梟隻感覺思維清明,身軀滾燙髮熱,好像有著無窮的力量。
「去,死!」
嘶啞的詛咒聲中,凶兵斧戟被輕飄飄的抬起,對著半毀的木錠壁重重斜斬。
恍若雷霆落下,宛若雷鳴震耳,巨大的金色斧戟帶起了一道恐怖的轟爆聲。
「木遁・榜排之術!」
麵對攻擊,宇智波帶土雙手五指交叉相扣,萬花筒寫輪眼中毫無波瀾、起伏。
一麵巨大的木質獠牙鬼臉盾牌將破碎的木壁與兩人完全包裹。
轟!
幾乎要將人的腦漿都搖勻的爆鳴中,金色的斧刃毫無阻礙的斬開了鬼臉盾牌。
宇智波帶土無言的看著劃過身體的斧刃。
那金色的凶兵幾乎是摧枯拉朽的撕裂了獠牙鬼臉。
若非神威,此刻他已經變成了一刀兩斷的殘屍。
而在一旁,宇智波鼬看著眼前的鋒芒。
這近乎隻差一絲便刺中眼球的槍刃令他心神顫抖,無力的向後癱倒,再無傲然姿態。
緊接著,獠牙鬼臉外傳來撲通一聲。
短暫的迴光返照根本經不住宇智波梟的全力壓榨。
這副破破爛爛的乾瘦身軀再也榨不出任何的力量,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雖然已經竭儘所能,但可惜又是功虧一簣。
猩紅的寫輪眼逐漸暗淡,宇智波梟感到身體極度冰冷,全身也像是冇有了重量般輕飄飄的。
遺憾沾染在心田,但想著自己已經拖足了時間,便感覺這遺憾也並不怎麼深刻。
「泉姐,活下……」
無聲的臨終遺願還未說起,便硬生生的卡在了嗓子。
脫離戰鬥後,精神不在極度集中,來自四周的感知回饋才被逐漸接受。
然而,此刻,他無比痛恨自己那堪稱非人的感知力。
不然他至少還能滿足的自欺欺人。
宇智波泉的查克拉氣息就在百米開外。
但,已是風中殘燭。
甚至就在他滿心痛恨之時,那抹燭火就這樣悄然的熄滅了。
宇智波梟想要掙紮著撐起身體,再度宣泄自己的怨憎。
但已經徹底崩潰、燃儘的身體讓他連動一動指頭都是奢望。
原本暗淡的寫輪眼瞬間泛紅,近乎是冒出了實質的紅光。
三顆勾玉水到渠成的連成了一片。
與世界相隔的那層毛玻璃被極度的怨恨轟然崩碎。
可惜,為時已晚。
雖然對於萬花筒寫輪眼的誕生來說,身體能量隻需要微乎其微的一絲作為支撐。
其根本還是需要因極端情緒誕生的特殊查克拉來刺激寫輪眼。
但燃儘的身體被進一步的榨取,卻再也榨不出一絲絲的能量。
如今隻能是靠著磅礴的瞳力去支援巴紋的誕生。
這也就導致了宇智波梟的萬花筒寫輪眼遲遲難以成型。
就算順利的完成,宇智波梟也根本撐不到那個時候,早已徹底死亡。
「鼬,你大意了。」
「咳咳,多謝。」
獠牙鬼臉盾牌與破碎的木質拱壁在刻意的控製下逐漸分解。
自稱為斑的宇智波帶土站在驚魂未定且沉默的鼬麵前,有些舉棋不定。
他有些不確定失去了一條手臂的宇智波鼬今後還能有多少實力。
但細細想來,有著萬花筒打底實力也不會降到哪去。
做出了決定,宇智波帶土眼中的殺意便悄悄散去。
抬手一揮,一柄苦無便射向了宇智波梟的腦袋。
頓時,一道沉悶的穿刺聲響起。
「鼬,你有他的情報嗎?」
在確定了敵人的死亡後,宇智波帶土心中滿是疑惑的詢問道。
「有,但是與他的真實情況差距極大。」
宇智波鼬喘息著站起身來,看著空蕩蕩的左臂眼中滿是陰沉。
「簡要的說說。」
「宇智波梟,51年8月出生,父親宇智波龍澄,上忍,三勾玉寫輪眼,於……」
……
好溫暖……
好似單衣行走在雪地時喝了口溫熱的奶茶。
彷彿昇天般的舒適感自臟腑間擴散,直至四肢百骸。
朦朧的意識逐漸覺醒,當跨過了某個界限時,神智瞬間恢復了清明。
視野中,身周是無儘的星空寰宇,億萬星光繪成一片璀璨星河。
頭頂是繁星點點,無儘的閃耀連成一片星穹。
就連自己也彷彿飄蕩在冇有重力的太空之中。
「不是淨土!」
宇智波梟眼神一變,戒備的提高警惕,至少在前世的那本漫畫中,淨土可並非這麼宏偉。
臨死前的感覺絕非虛幻。
可在忍界,失去生命的靈魂都會被拉入淨土。
但既然這裡並非淨土,那麼……
「這就是我的金手指?」
「……」
「可,又有什麼用啊!」
「太晚了……」
宇智波梟看著自臉側垂下的蒼白髮絲,心中充滿了對自己的憤怒與怨憎。
哪怕他曾經做好了各種準備預案,可那也是在活著的情況下纔有能力去實施。
可現在……
怒火無聲且無力的積累,但毫無意義。
關於他的所有都已在忍界中的那片廢墟中徹底終結。
也就在此時,奇異的變化發生了。
兩道耀眼的熾白光芒在前方,自星穹上墜下。
光輝散去,隻餘下點點螢光環繞著通透的巨大堅冰。
熾白熄滅,滿天螢火般的光芒圍繞著遮天的深邃黑霧。
那冰山般的堅冰估摸著高有三十五、六米。
在冰山的中心,一個蜷縮著身軀的小巨人被封在了其中。
看著小巨人露出的猙獰側臉,宇智波梟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暴怒。
視線略微一轉,那團如淵似海的深邃黑霧映入眼簾。
飄飄蕩蕩的霧氣遮住了半片星穹,除了深沉之外更給人以一種夜空般的靜謐。
喀啦啦!
循著聲音望去,森寒的冰山在隱隱顫抖。
「這裡,不是推進城!」
失去了其他手段的配合,僅靠森寒的冰塊根本無力束縛特爾雷納·狂梟。
僅僅是繃緊肌肉,稍稍發力,冰山便在連成一片的崩裂聲中徹底碎成了冰渣。
三米高的小巨人身上披著破碎的衣物,零落在上麵的血跡猶如新染,訴說著戰鬥的凶狠。
特爾雷納·狂梟扯下身後破爛的披風,看著上麵染血的正義二字,不由嗤笑一聲。
而後,如棄之敝履般隨手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