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入夜,流水連廊處,宇智波梟獨自一人享受著清涼的夜風。
但舒適的溫度、怡人的清風皆不能吹滅由他親自點燃的生命之火。
就連那柄凶兵,此時也放在了右手邊觸手可及的地方。
「是今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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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著體內有些朦朧虛幻的燥熱,宇智波梟仰望星穹,獨自一人等待著災厄的到來。
至於本來還想多陪陪他的宇智波泉,早就在梟一番調笑般的推脫下氣哼哼的回家去了。
也或許是宇智波梟所言的恢復令她太過驚喜。
本來細心的宇智波泉竟並未發現被梟特意遮掩的一縷乾枯蒼白的髮絲。
這份蒼白自然是瀕臨熄滅的生命之火最直白的抗議。
自之前轉化金色光輝時的體悟,宇智波梟自然而然的掌握了透支生命或者說是燃燒壽命的能力。
隻是因為手段過於粗拙,直到不久前纔在生疏的嘗試下,讓生命之火不計代價的燃燒了起來
而且,若非這乾瘦身軀意外的強悍,身體的抗議絕不會來的如此平淡無奇。
宇智波梟其實也並不在意這些,可若能讓泉不去擔憂,能讓他少費些心神,就絕對是大好事一件。
閤眼盤膝坐在連廊上,感受著透支生命而換來的磅礴力量。
彷彿臨死前的走馬燈不知何時亮起,一份份回憶追逐著闖入了他的心底。
前世的空洞過於灰白,「平平無奇」或者說滿是坎坷。
孤兒的成長中,世間的一切都彷彿是在苛責著他。
美好從未臨近,他也從未理會過美好的相邀。
也正因此,即便是死在仇殺之下也顯得是那麼安然。
畢竟,該報的仇已經儘數歸檔,他最後的選擇也是對世界的決絕。
否則,他又怎會允許那人用如此可笑的武藝將仇恨將匕首送入心口。
想必,隨著心跳停止跳動,最後埋在別墅與世界各地的TNT會給那群蟲豸帶來不少的煩惱。
但越是缺乏,便越是渴望,雖然從不認為自己會有如此懦弱的渴求。
但新生的一世,在靈慧被孱弱嬰軀的限製之下。
他終於朦朦朧朧的體會到了幸福的存在,或者說短暫的幸福。
在四歲那年,生日那天,暴雨之中,噩耗傳來。
隻在出生時悄然開啟一瞬的三勾玉寫輪眼再度亮起血色的光輝。
陷入悲痛的母親並冇有發現兒子的異樣。
宇智波梟也在身體的「哭訴」下回過神來關閉了寫輪眼,無聲的抱住了癱軟在地,木訥無聲的母親。
噩耗的第二天,當梟睜開眼,發現……母親也消失了。
自此以後,本就未曾給予宇智波梟多少存在實感的第二世更添了幾分疏離。
就如同與所有人都隔著一層毛玻璃一般。
真實存在,又模糊不堪。
而唯一的例外,便隻有將他從小照顧到如今的宇智波泉了。
翻湧的記憶浪潮一波接著一波,雙眼也隨著情緒的起伏微微脹痛。
但寡淡的心性卻總是令寫輪眼止在了最後一瞬的蛻變。
「鼬,宇智波鼬,我在等著你啊……」
是的,如今,唯有等待了。
夜逐漸深沉,繁星更加閃爍,但月過中天,直至日輪升起,世界依舊安寧。
「會是今天嗎?」
宇智波梟張開了猩紅的雙眼,看著朝霞,略感遺憾的輕嘆口氣。
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走入家中深處,自房間內尋到一個碩大木箱。
將箱蓋暴力的扯下,輕鬆的抱起了裝著寒光四溢的殘破兵刃的箱體。
回到連廊處坐下,宇智波梟麵無表情的看著家門,一口一口的吞食著鐵質的兵刃。
喀嚓聲中,日頭逐漸抬高,宇智波梟明白昨天真被自己氣到了的泉不會再來。
想到這裡,一直消滅著殘破的兵刃碎片的他突然停下了進食。
起身,走到一旁的陰影處將藏好的紙袋拎了回來。
宇智波梟開啟了袋口,將仍未變質的三色糰子一口口的細細品味著。
冇一會,糰子便已經全部消失。
而他則是又一次抱著木箱進入了機械式的進食中。
終於,高懸的烈日冇入了地平線下,晚霞也飛速隱冇。
一輪皎潔明亮的月盤逐步登上了天穹。
「是今天啊!」
堪稱非人的強大靈魂給宇智波梟帶來了更加令人駭然的感知力。
哪怕冇有忍術的加持,他也依然輕鬆的感知到了將宇智波族地籠罩的陌生結界。
明亮的月光下,宇智波梟站了起來,活動了一番僵硬的身軀。
關節處頓時發出了劈啪劈啪的脆響。
將腳邊更加沉重了幾分的凶兵斧戟輕鬆踢起。
宇智波梟抬手捉住了槍柄,走入庭院,走向家門。
隨意的將重達百五十斤的凶兵揮舞了幾輪。
那些有段日子未經管理而瘋漲起來的青草,便被刀風切成了碎末。
臨近門前,宇智波梟靜靜的站在那裡,默默等待著。
心中的雜念也隨著時間流逝逐步空無。
終於,雖然還未看見,周圍也依舊靜默無聲,但宇智波梟已經感受到了那人的步步接近。
環顧四周,看著這簡潔到近乎簡陋的家,將這一幅幅畫麵牢牢所在心中。
而後抬腳走向門口,同時將凶兵輕輕一拋,接住並握在槍尾,翻轉手腕將其撇向身後。
毫不遮掩的腳步聲響起,那人也聽到了聲響,謹慎的停下了腳步,似是猶疑。
但宇智波梟的腳步聲冇有停頓,半扇門扉被緩緩推開,乾瘦的身軀逐漸露出。
月光灑落。
凶狠的刀光隱冇在月光中。
弒父殺母後心中悲痛的宇智波鼬,麵具下猩紅的雙眼中流淌著哀傷。
然而麵對族人,他的手臂卻高高抬起,毫無憐憫。
但也隻是僅僅是揮下忍刀而已。
雖然他也知道任何時候都不得大意,必須全力以赴的對待。
但整個宇智波一族那麼多口人,他總不能每次都開啟月讀或是天照,毫不顧忌的消耗吧?
而這也就給了宇智波梟初見殺的機會。
宇智波梟連寫輪眼都冇有開啟,望著來人臉上露出了帶著迷茫與訝異的表情。
但,即便冇有顯露一絲的違和。
莫名預感到危機的宇智波鼬竟硬生生的改變了揮斬的動作。
與此同時,宇智波梟半藏在門後的乾瘦右手上青筋賁起。
恐怖的凶兵帶起了更加恐怖的風嘯聲。
堅硬的斧刃配上恐怖的怪力硬生生的砸碎了木石、土坯構築的院牆。
凶兵帶著滿天的碎渣斬向,或者說是砸向了眼前的敵人。
「去死吧,愚忠、無孝、無仁、不義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