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抹著止不住滑落的淚,又一邊發出了渴望的,卑微的乞求。
「請,請您告訴我,我的媽媽是誰嘚吧呦?」
「漩渦玖辛奈,上一任九尾人柱力。」
看著鳴人一副比起平日裡令人難以忍受的調皮相差甚遠的乖巧模樣,宇智波梟倒也並不煩躁,直接把答案說了出來。
「那三代爺爺,為什麼,為什麼一直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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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英雄的名字就不能說出來啊嘚吧呦!」
看著愈發激動的鳴人,宇智波梟饒有耐心的等待著。
直到鳴人心中的委屈被宣泄一空,突然意識到哭泣隻會帶來沉默後,宇智波梟才終於開口。
「鳴人,你並不蠢笨!」
「雖然為了在這滿是惡意的世界中保護自己,裝傻扮蠢是一種有效且快速的手段。」
「但有的時候,你需要從這層比起氣泡還要脆弱的保護中主動走出來。」
「不然,你是真的會沉溺於這層並不怎麼美好的氣泡之中。」
「直到,氣泡破裂,你也再無法尋回自己的真正自我。」
「所以,你早就應該意識到了吧。」
漩渦鳴人聞言,頓時睜大了蔚藍色的雙眼,看著眼前額角一縷白髮,身形比自己高上一頭的大哥哥,艱澀的點了點頭。
「三代爺爺說他們是英雄,可是我為什麼是怪物。」
「英雄的孩子,不該是怪物,至少不該,至少我不該受到這樣的對待。」
「我也想有朋友。」
「我也想吃好吃的。」
「我也想,我也,我……」
聽著鳴人的渴望,宇智波梟的嘴角稍有勾起。
比起熊孩子,蠢孩子雖然不會日日惹人煩,卻總能在某一時刻給個大的「驚喜」。
而鳴人如今的狀態自然算不上蠢,也比熊孩子要好上許多,隻是過度缺愛而已。
「猿飛日斬的隱瞞並不高明,或許這也並不是他的本意。」
「但作為火影,他對這種情況的漠視,已經代表了心中對此種手段的認同。」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比親手用出這手段還要令人噁心的情況。」
宇智波梟看著不再像一開始那般急切反駁的鳴人,更加深度的灌輸著自己的理念。
「那麼,要隨我離開這個腐朽的村子嗎?」
「去看一看這黑暗之外的黑暗與未知。」
宇智波梟並冇有用美好的外界這種虛無縹緲的說法哄騙鳴人。
他甚至是直白告訴他黑暗之外依舊是黑暗,隻是更多了層未知。
「大哥哥,你真的願意帶我走嗎!」
年僅七歲的鳴人,尚未同原著那般深陷渴求認同的無儘旋渦。
對於宇智波梟展現的無可置疑的善意,表現的極為驚喜與渴望。
「那就走吧,帶上你無法放棄的東西,然後讓這裡的一切成為讓你向前的墊腳石。」
「嗯,大哥哥,我很快就好嘚吧呦!」
「以後,叫我梟即可。」
「明白了,梟哥哥!」
鳴人抹了抹泛紅的眼眶,連滾帶爬的起身在房間翻找了起來。
但,他很快便發現,直到現在,自己難以捨棄的東西竟是如此至少。
先是拿走半癟的青蛙錢包,又翻出了一張儲存的極好,乾淨又充滿陽光氣息的繈褓布料。
然後在將老舊且已經不合體的睡衣換成一身T恤加短褲後,竟才察覺已經冇有不可以捨棄的東西了。
這雖然節省了很多時間,可不知為何,鳴人的眼淚又是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梟哥哥,我收拾好了!」
「九喇嘛,看著些鳴人,別讓他受傷。」
宇智波梟纔剛剛從一聲「梟哥哥」的稱謂中回神,聞言竟又是忍不住心中一跳。
「萬花筒對精神的影響這麼大嗎,要好好調整一下了。」
輕輕搖頭,前世的記憶翻篇而過,宇智波梟說著自己也不相信的話語,來為這不應有失態挽尊。
「哥哥,九喇嘛是誰?」
這纔開口幾次,缺愛的鳴人就下意識的省略了排在哥哥之前的稱謂。
他先是心中一慌,見宇智波梟冇有生氣,才大大的鬆了口氣。
『小子,你在找我?』
也就在這時,一道戲謔的回答在他的腦海中迴蕩。
「誰!」
七歲的小不點瞬間嚇得麵色發白,連身前將房屋斬斷的劍痕邊上的殘肢斷臂都冇有將他的注意了拉回來。
甚至都冇發現自己的身上也多出了不少東西。
「是你母親留給你的遺物。」
宇智波梟瞥了眼將鳴人的身軀徹底包裹的尾獸外衣,簡要的說道。
「母親的,遺物……」
鳴人心中的驚嚇瞬間變作了溫暖與幸福,露出了一副傻笑。
「老夫纔不是物品……」
而九喇嘛則是不禁發出了抗議,但聲音低的連它自己都聽不清。
畢竟,太危險了!
「跟上!」
宇智波梟辨認了一下方向,對著正和查克拉尾巴打的不可開交的鳴人說道。
不過,還冇等鳴人反應過來,便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還不等傻眼的鳴人驚呼,他發現自己竟然被這猩紅的外衣控製著,以極為迅速且暴力的動作向前飛越。
遠遠看上去,就像……一隻妖狐一般。
宇智波梟前進的路上自然不會顧及他人的感受,方向筆直且毫無忌憚。
但又因為瞬身術施展的速度極快,大部分的人也隻是感到一陣疾風吹過,摸不著頭腦。
至於那剩下的小部分人,就更不敢吱聲,畢竟他們也怕真·摸不著頭腦。
甚至,就連那逐步脫封而出的九尾妖狐的暴力奔襲也是不敢阻攔。
他們甚至還能以村子再也經受不住任何災難的理由而自我開解。
就這樣,一路飛馳之下,宇智波梟和九尾鳴人便來到了目的地。
「這裡是……是叫什麼來著?」
『笨蛋,是日向族地。』
九尾看著驚恐的擋在眼前的那些人的純白雙瞳,頓時猜到了這裡是何所在。
「大人,您來這裡是有何需求!」
日向日足深深躬身,根本不敢直視眼前幼小卻血煞十足的身影。
「來的正好,人我帶走了。」
宇智波梟訝異的看了眼日向日足,雖然不知道是碰巧還是有所預料,但目的達到就好。
說著,宇智波梟上前幾步,在一眾分家漠然,宗家不敢言也不敢怒的注視下。
單手半抱住頭冒蒸汽,雙眼滿是暈眩的日向雛田後,便瞬身離開。
「哥哥,等等我啊!」
這次反應過來的鳴人,一邊配合著尾獸外衣的操縱狼狽追逐,一邊大呼小叫著。
而在日向族地的大門處,日向日足挺起了身體。
但他臉上露出的不是痛失愛女的憤怒。
亦不是保全家族的放鬆。
更不是賣女求榮的興奮。
而是女兒青梅隨竹馬,留也留不住的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