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幽藍色,帶著數珠,佈滿細碎符文的手臂猛地伸長抓在了宇智波梟的身上。
而隨著雙方的接觸,死神詭異猙獰的外貌也映入了他的眼簾。
兩根不大的漆黑牛角插在一頭慘白的長髮中。
在這形如獅鬃卻更顯繚亂的長髮下,是紫色的猙獰麵容。
寬大白袍下,裸露的胸膛瘦骨嶙峋,讓宇智波梟不禁想起了自己久困於傷病時的身體。
「這就是死神?」
「長得是真潦草!」
早已知道屍鬼封禁厲害之處的宇智波梟卻有著自己的底氣,發出了毫無敬畏的嘲諷。
而猿飛日斬看著冇有露出一絲絲恐懼的宇智波梟,嘴角微提。
隻以為年齡幼小的敵人並不懂得這封印術的恐怖,麵色蒼白的緩緩開口恐嚇道。
「屍鬼封儘,作為禁忌的封印術,我必須把自己的靈魂交給死神。」
「而以生命作為代價,我能把你的靈魂從身體裡拉出來,進行封印!」
一邊說著,猿飛日斬一邊緊緊盯著宇智波梟的雙眼,試圖從中看到恐懼。
然而與周圍傳來的驚駭視線不同,他看到的卻隻有平淡中帶著些許嘲諷的注視。
心中泛起了些許慌亂與不妙,但一想著這是曾封印九尾的忍術,便又穩定下了心神。
「被這個忍術封印靈魂的人,永遠都無法昇天,將一直待在死神的肚子裡受苦!」
「封印與被封印的人,兩個人的靈魂會糾纏在一起,互相憎恨,將永遠戰鬥下去!」
宇智波梟靜靜的看著猿飛日斬,就像是在看著一場並不精彩的猴戲。
當他看著猿飛日斬的聲音越發遲疑後,終於開口提醒道:「那你的死神現在,在乾什麼呢?」
「……」
聽著這滿含暢快笑意的話語,心中隱隱有所預料的猿飛日斬自然是無法回答、不願回答、不敢回答。
他清晰的看到猙獰死神將手搭在宇智波梟的身上後。
不斷抓握,試圖扯出靈魂的手臂此刻竟不再動彈絲毫。
這不像是無法拉出宇智波梟的靈魂,反而像是被什麼恐怖事物嚇得不敢動彈。
額頭落下的滴滴冷汗於此刻連成了一片。
就連周圍的眾多木葉忍者也發現了情況的不妙,隱隱的發出了一陣慌亂、嘈雜。
也就在此刻。
一道充滿著陰森、冰冷,恐懼、瘋狂的嘶吼突然響起。
這令人心生畏懼的吼叫,就連周圍不曾看到死神模樣的眾人也都隱隱聽到。
相比於摸不著頭腦,隻覺得心底發寒的他們,猿飛日斬聽得更加真實,看得更加絕望。
隻見死神猛地伸出右手,自嘴中抽出那柄無鞘短刀。
速度之快,用力之猛,就連嘴角被劃開一道血口也毫不在意。
猙獰的死神高舉起持刀的右臂,對著左臂毫不猶豫的斬了下去。
「想跑?」
「你不覺得有些晚了嗎!」
咚!
僅有宇智波梟可以聽到的心房跳動聲盪出一陣轟鳴。
被一刀斬斷的死神手臂,帶著一片白袍被這聲音震成了無形齏粉。
然而即便是付出瞭如此代價的死神依舊未能倖免於難。
在猿飛日斬不可置信的感知下,他身後那片滿是陰森的存在竟瞬間崩碎、消散。
宇智波梟看著崩散的死神,萬花筒寫輪眼中閃過一道詫異的神光,急忙抬手撒出一片漆黑之霧。
隨後看向麵色慘白如骨粉的猿飛日斬,心中的鬱結也消散了些許微不足道的一點。
隔著紫水晶站在宇智波梟的對麵。
能清晰的感覺到死亡臨近的猿飛日斬突然感到一陣力量湧了上來,用儘了此生最大的力氣大聲喊道。
「木葉忍者聽令,找到自來也,從即刻起,他便是五代目火影!」
借著迴光返照壓榨而來的力量,猿飛日斬做出了身為火影的最後一份責任。
隔著通透的紫色晶壁,靜靜的等待著他說完話後,宇智波梟才輕聲細語的開口道。
「記住,猿飛日斬,今夜,絕不是結束!」
聞言,猿飛日斬再也無力支撐,絕望的雙膝跪地,黯淡的眼神愈發的昏暗。
同時更是對自來也升起了撕心裂肺的愧疚。
與之相反,濃鬱的滿足感澆在宇智波梟的心田。
他歡快的散去了須佐能乎,抬手召回了一顆閃耀的黑曜石。
不給飛奔而來的忍者將猿飛日斬遺體抱起的機會。
三百米高的紫水晶巨人逐漸崩解成碎片,緩緩的化作滿天星光點點。
而失去了落足點的忍者隻得各自保命,任憑火影的屍體向下墜落。
呼!
風聲撕裂,宇智波梟將手中龐大的凶兵斧戟一揮而下。
瞬間,那向下墜落的屍體,身首兩斷!
轟!
宇智波梟任憑大地將自己捕獲,徑直的砸在了地麵,將本就崩裂的大地砸出了的一道巨大的坑疤。
然而,他的體質今非昔比,恐怖的高空墜落竟隻是讓他有些氣血翻湧而已。
斧戟插地,雙臂大大的展開,在一聲聲嘎嘣脆響間肆意的舒展了一下筋骨。
與此同時,一抹異樣的感受自四肢百骸間傳來。
不過堪堪消耗過半的查克拉竟在體內飛速暴動,如同奔流的江河般在條條經脈中無序流轉。
在宇智波梟仔細的感知下,查克拉居然在詭異的飛速減少。
當然,與其說是減少,倒不如說是在質變、轉化。
這堪比數隻九尾總和的龐大查克拉眨眼間便縮小了十分之一。
並且還在隨著時間的流逝進一步的瘋狂縮減。
當宇智波梟的查克拉量隻剩下百分之一後,這變化才終於徹底停止。
看著裹在手上好似火焰升騰,質變為熾白星光的查克拉。
心情好上幾分的宇智波梟順著一道死死黏在身上的目光歪頭斜撇。
淡漠的視線與日向日足青筋蹦起的雙眼中糾結的神光一觸即分。
冇有理會轉瞬間便冷汗淋漓的日向日足。
他拔起斧戟,邁著還未長開的小短腿向著被自己肆虐一通後的族地廢墟趕去。
也就幾個瞬身之後,便回到了自己那已經看不出原貌的家門口。
停頓片刻,宇智波梟繼續向前緩走幾步,臉上掛著的喜悅也隨著逐步接近而飛速消散。
同樣是牆院倒塌磚瓦脫落,但如今宇智波泉的家已經是宇智波族地中儲存最完好的建築了。
抬手在半關的門扉上輕輕用力,殘破的屋門便順勢倒下。
落地聲中,宇智波梟沉默的走進,看到了宇智波泉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