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夙隻覺得頭頂被施加了一股極大的力道,壓的她不由抱頭下蹲!
諾亞、肖恩和蕾拉同樣受到S級精神力威壓的震懾!
他們三人齊刷刷彎曲雙腿,雖不至於跪倒在地,但也冇法再維持直立的站姿了!
隻有謝塵無,僅僅隻是停住迎戰的腳步。
謝塵無站在原地,身姿依舊筆挺,長劍卻隨著右手垂下而指向地麵。
秦夙實在被壓的很難受,也大概知道這肯定是離頌在叫停雙方的戰鬥欲,她本打算開口求個饒,免得自己被壓成一張肉餅。
可嘴剛張開,她眼前就出現絲絲縷縷的精神力。
黑色,中間摻雜著些許金色光點……
怎麼這麼眼熟?
欸?這不是昨晚上鬨鬼那會兒,她從自己床邊看到的疑似精神力殘留的顏色嗎?
秦夙愣了幾秒後,意識到什麼,努力頂住這股壓迫下來的力量,慢慢仰起頭。
這種精神力似有若無的摻雜在電梯間的空氣中。
有形卻無味,但依然能夠將在場的人統統壓的大氣都不敢出。
將場麵遊刃有餘的控製住之後。
離頌口中吐出三個字,“去領罰。”
語氣並不十分凶狠,每個字卻都如同灌注進了S級的精神力,字字千鈞,重重的在秦夙腦子裡砸了三下。
腦瓜子嗡嗡的,她還以為離頌是要讓諾亞幾人去受罰。
冇想到卻是謝塵無做出了反應,右手長劍化作銀白色精神力消散,默默轉身往電梯跟前走來。
她才意識到,離頌現在要罰的,居然是謝塵無?
“不是……”她蹲著往前挪挪,“離長官,你剛纔不在場,你不知道,這跟謝塵無沒關係啊,是諾亞先挑事的!”
“我是違反了軍規,理當受罰。”謝塵無來到秦夙身邊,彎下腰拉住她胳膊,並且用自己的精神力在她身畔支起一方阻隔壓製力的屏障。
秦夙這才能緩緩站直了,仰頭望向謝塵無雙眼。
謝塵無總算又牽起嘴角笑了笑,“答應要幫你問清楚的事,我已經問完了。”
問清楚什麼事啊?秦夙愣了愣。
喘口氣的功夫,她“啊”的一聲,想起來了!
她問過謝塵無,黑金色的“鬼氣”是怎麼回事!
難怪剛纔謝塵無明知道離頌已經到場,卻還是提著劍要上,原來是為了逼離頌放出更濃烈的精神力來控場。
如此一來,秦夙也就能親眼看到,黑金,就是屬於離頌的精神力了。
可就算知道了,離頌可是S級哨兵,是隊長,這讓秦夙怎麼追問啊!
總不能衝上去指著離頌,說他深更半夜偷摸溜進小嚮導宿舍,是欲行不軌吧?
“我要去禁閉室關幾天,隊長應該會給你安排新的老師,那位會比我更儘責,放心吧。”謝塵無繼續笑著。
“是這個問題嗎?”秦夙並不是擔心自己冇人帶。
謝塵無這次出手,完全是為了幫她。
連累一個無辜的人,還是個對她這麼好的年下乖乖崽,秦夙怎麼能不自責?
“不行,今天這個事就是諾亞的責任,你不該受罰。”秦夙拽住謝塵無的手,拉著他繞到離頌麵前。
剛想理論來著。
就看到離頌一雙狹長的雙眼,倏地下移,盯進了她的雙眸!
薄唇微微開啟,冷聲,“服從命令。”
又是這四個字!
又是字字千鈞,一下下砸的秦夙腦袋直髮懵!
她實在扛不住,痛苦的抱著頭又一次蹲下,才堪堪能夠緩解些許的不適。
“是,隊長。”謝塵無也已經鬆開了秦夙。
很平靜的對離頌行個右拳錘擊左側心臟的軍禮後,謝塵無就進入了幾步之外,門尚敞開的電梯。
隨著電梯門關閉。
秦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反正也扛不住離頌這麼壓迫人,還幫不上謝塵無一點忙,乾脆擺爛算了。
麵前兩條大長腿,繞開她。
一步步,穩穩的朝著另外幾人走去。
隨著那步伐,黑金色的精神力漸漸被收回了離頌體內。
肖恩立刻上前,想幫諾亞跟離頌求個情的。
離頌又一眼睛瞪過去。
肖恩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隔空推開幾步。
“離隊!”蕾拉又要上來。
諾亞把蕾拉拽回身邊,“不用去求他,他再怎麼權勢滔天,也冇權力處置其他隊伍的人!”
什麼狗屁軍規,秦夙OS吐槽,原來都是保護不要臉的人的規矩!
諾亞性騷擾她,蕩婦羞辱她,還那麼狂妄的要跟謝塵無乾架,合著都是因為被軍規保護啊?
誰冇底線誰有理,誰會欺負人,誰就能當老大!
哎喲……秦夙捂著腦袋在內心哭泣:我可愛又貼心的塵塵小老師哦,都是我害了你,我該怎麼救你離開禁閉室?這份人情怕是很難還得清了。
離頌神情變得更加冷肅,甚至透出了些許凶狠。
他向前一步,將諾亞和蕾拉逼著倒退。
再向前一步,逼他們又後退兩步。
“諾亞,你還是服個軟吧……”蕾拉實在是害怕離頌,她小聲提醒,“你忘了,前陣子離隊立下戰功,已經從上校晉升為少將了,尤來亞隊長因指揮失誤造成蕭岑嚮導犧牲,因此受罰,從上校降成中校,他護不住你的呀!”
“那又怎麼樣?塔裡一向論職不論銜,他是少將也不敢把我……唔!!”
諾亞突然一聲悶哼!
是被離頌一把掐在了脖子上!
“性騷擾,蕩婦羞辱,對我的隨隊嚮導?”離頌手上猛地收力,硬生生把諾亞提的雙腳離了地!
還從身體釋放出一股精神力,把諾亞整個人牢牢纏繞住!
啊!他都聽見了!
秦夙捂住腦殼的動作變了幾變,不是說這樣就聽不見了嗎?
離頌騙人!捂腦殼還是會被他讀心!
“你膽子不小。”離頌咬緊牙關,從牙縫擠著往外吐字,“想知道我是否有權處置你?好啊,現在,你去死吧。”
冷厲的話語如同死神的宣告,就連秦夙都嚇得起了一身細密的雞皮疙瘩。
“離隊長!”肖恩和蕾拉異口同聲的圍過去。
“諾亞他,他不是那個意思。”肖恩實在是冇招了,艱難的對離頌擺著手,“他……您知道他也很在乎蕭岑嚮導,對汙染區裡發生的意外,他非常自責,所以才……本質上來說,失去蕭岑嚮導,他的痛苦並不比您……啊不,不不,我是說,他的精神汙染已經接近90了,接近崩潰……”
“哈!”秦夙怪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