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決定好後江木兮就立刻給畢導回了個訊息表達了自己想要出演的想法。
這個電影對她來說其實也是一個考驗,畢竟把握不好火候的話,可能就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如何控製自己的情緒,如何跳出那個情緒一直是她想攻破的一個點。
為了更好的呈現這部電影,江木兮看了很多類似的電影,還有一些小說,努力的去代入自己。
同時也翻看了很多現實中的例子。卻也越看越觸目驚心。那些狗東西在做了這種事之後的辯詞都是“誰讓她穿這麽短的裙子出來,不就是來勾引我的嗎”。
女性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美麗。
為何到了他們口中就變成了勾引?
為何在發生這種事情之後沒有人從男人身上找藉口,而且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女性身上?
你為什麽要穿裙子出門,你就應該裹床被子出來,甚至就不應該出門。
還有一些人甚至對小孩子下手,在她們什麽都不懂的情況下對她們進行性騷擾,甚至強奸。
這對那些孩子,甚至是一些成年女性來說都會是一輩子的陰影,有的家人甚至不理解或者是自己本身不敢發聲。在大環境的影響下,有些女性也認為把這件事情說出來是一件很恥辱的事情,她們不敢報警,因為報警意味著必須把這一切告訴很多人,他們會反複地詢問,反複地揭露她們的傷口。於是,很多在遭受侵犯的女性不會選擇報警,隻會自己默默地消化,慢慢的變成自己心中的一根刺。
“真是一些人渣,畜生”江木兮用力捶了一下沙發,憤憤不平的說道
坐在她身邊的劉耀文明顯被嚇到了“怎麽了,你嚇我一跳”
情緒帶入的太足了,導致江木兮現在看到一個男性物種就想罵他,好巧不巧劉耀文就在她的旁邊。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江木兮斜睨著他
“嗯?”他明顯懵了
江木兮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情緒後回答道“沒事”
劉耀文更懵了,她把平板遞給他看“我就是在看那個性侵的東西而已”
他看了幾眼認真的對著江木兮說道“我不是那樣的人,我也很痛恨這種人渣”
這就好像是在向她保證一樣,他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甚至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
江木兮避過他的眼睛心虛的看著平板回答“我信,畢竟你的職業也不允許你這樣,除非你不想在娛樂圈混了”
劉耀文似乎沒有想到她會這樣回答,輕笑了一下便也沒了下文。
電影開機當天導演開了個大會,主要就是把所有的演員聚在一起講講電影的構思。
畢導站在主位上說道:
據統計,中國每年有84%的女性遭受過性騷擾,性騷擾不一定是身體上的騷擾,還有語言上的騷擾,環境性騷擾。有些存在於我們生活中的騷擾我們並沒有意識到,故認為自己並沒有遭受過性騷擾。
每年還有四五萬的性侵案,但這個數字也不準確,因為陽光照不到陰暗潮濕的角落。有很多女孩子遭受過性侵後不敢報案,因為害怕自己名譽受損。所以實際上每年大概有六七十萬的女性遭遇了性侵。這是一個很龐大且嚇人的數字,我們無法想象到有陽光女性在慢慢隕落。這將成為她們一生的噩夢,甚至有的人會認為這是自己的錯,熬不過去選擇自殺。
而我們這部電影的籌備就是為了把這種現象搬到台麵上來講,讓更多的人關注女性性侵案,也讓受害者意識到遭受這種事情並不是她們的錯,她們纔是受害者,抵製受害者有罪論。
這部電影並沒有公開出來,隻有部分人知道,就是為了拍攝能夠順利進行,畢竟題材特殊,可能隨時會被叫停。
電影拍攝進行的很順利,其中有一場戲就是“我”放學回家被一個醉鬼拖去巷子裏麵性侵,這場戲對我來說難度不是很大,因為中間一部分不用拍,隻要拍前一部分和後一部分的。但是也ng了幾次。整場戲最難把握的就是被性侵後得抑鬱症的那幾場戲,這種戲入戲很難,出戲更難。導演那幾天一直在江木兮耳邊洗腦,讓她進入角色,帶入之後江木兮感覺自己真的要抑鬱了,她無法想象到那些真正遭受過性侵的女孩子有多痛苦。拍完這幾場戲後導演立刻給江木兮放了幾天假,回歸自己的現實生活。
電影殺青後距離高考就隻有5個月的時間了,高一高二已經放寒假了,高三還有一週的課。江思詠想她出去散散心,再回來學習。江木兮知道他是怕她還沒從那個角色中走出來,但江木兮覺得自己走出來了,畢導教了她很多東西,在這個拍攝過程中她也學到了很多東西。江木兮好像可以控製自己的情緒了,在拍完之後可以很快把自己拔出來。
於是她選擇了在家裏複習,在片場學的知識很少,而且在那種狀態下,學了也跟沒學一樣。
“這將又會是一個充實的寒假”江木兮從一堆書中抬起頭來伸了個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