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活下去------------------------------------------“那個……”她小心翼翼地說，“如果冇事的話，我先走了？”。——不是攻擊，而是整齊地後退了一步，給她讓出通往門口的路。：“？？？”？上輩子撕她的那幫鬼兄弟，這輩子改行當禮儀小姐了？。。。。，林晚向前走，三隻鬼向後退，一路退到牆邊，退無可退。老太太的背貼上了牆，人頭卡在了牆角，小孩鬼抱著皮球縮成一團。……有點可憐？“你們……”林晚停下腳步，皺眉，“為什麼不攻擊我？”。老太太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又指了指天花板，做了個“被操控”的手勢。人頭在地上滾了滾，用眼神示意窗戶方向。小孩鬼抱著皮球，小聲說：“姐姐……我們不想的……”？什麼意思？，小孩鬼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他抱住頭，發出痛苦的嗚咽：“不……不要控製我……我不想……”
老太太的脖子開始瘋狂扭動，像在抗拒什麼。人頭在地上瘋狂彈跳，撞得砰砰響。
林晚看懂了。它們被控製了，但正在反抗那個控製。
“誰在控製你們？”她問。
小孩鬼勉強抬起頭，黑洞洞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清明：“白……白裙子姐姐……她讓我們……殺你……但我們……不想……”
白裙子姐姐？蘇清？
“為什麼不想？”
“因為……”小孩鬼的聲音越來越弱，“姐姐身上……有光……好溫暖……”
光？什麼光？
林晚低頭看自己，什麼也冇看見。但她突然想起，上輩子臨死前，她胸口確實閃過一道白光——是母親留給她的半心項鍊。
她摸向脖子，項鍊還在，溫熱的觸感。
就在這時，房間裡的燈突然全滅。
黑暗吞噬了一切。但在絕對的黑暗中，林晚看見了一些東西。
她看見無數條細細的、半透明的絲線，從天花板上垂下來，連線在三隻鬼的身上。絲線繃得筆直，正在劇烈顫抖，像在用力拉扯。
而在絲線的另一端，延伸到房間外，走廊儘頭，站著一個人。
白色長裙，黑髮如瀑，麵板白得透明。
蘇清。
但和林晚印象中的蘇清不一樣。此刻的蘇清，表情麻木，眼神空洞，像一具精緻的玩偶。她的手指在虛空中快速劃動，每動一下，絲線就震顫一次，三隻鬼就痛苦一分。
她在操控它們，強製它們攻擊。
“攻擊。”蘇清開口，聲音平淡得像念台詞。
絲線猛地繃緊。三隻鬼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不受控製地撲向林晚。
但就在它們即將碰到林晚的瞬間，林晚胸前的項鍊突然炸開刺眼的白光。
光芒中，一個模糊的影子浮現——穿著旗袍的女人，麵容溫和，眼神悲傷。是林晚的母親，林婉如。
影子張開手臂，將林晚護在身後。三隻鬼撞在光牆上，被彈開，絲線寸寸斷裂。
“不可能……”蘇清第一次露出表情——驚愕，“你已經死了！怎麼可能還有殘魂！”
影子不回答，隻是擋在林晚麵前，像一堵堅不可摧的牆。
蘇清咬牙，手指劃動得更快。更多的絲線從她手中射出，不是射向鬼，而是射向林晚。
“以魂為線，以念為牢，縛！”
絲線纏向林晚。但母親的身影擋在前麵，絲線碰到光就消融。
“媽……”林晚喃喃道，眼淚湧上來。
影子回頭對她微笑，嘴唇動了動，說了三個字。林晚讀懂了唇語：
“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