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7日。
陰。
“啊~好睏!”
打著哈欠,蘇澤透過陽台看向公寓外,
位於品川區的公寓的確是棟有些歷史的五層老樓。
不過因為地勢不錯,視野倒是足夠開闊。
從這裏看向北麵,甚至能看清位於港區的高階公寓白金輪台,說不定結城理繪那傢夥就住在那?
當然,這跟自己關係並不大。
真理老師依舊是那個天天能白嫖腿照的真理老師。
不過現實裡的結城理繪,線上上之外的線下生活或許會非常忙碌。
演出、廣告、參加綜藝節目。
是被熱情的粉絲們擁戴著露出職業性笑容給大家簽名。
還是趁著難得解約事務所的功夫,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等那傢夥重新復出之後大概率會挺忙。”
說不定昨天的線下見麵,也是難得少見的機會。
畢竟不論怎麼說,那傢夥也是人氣偶像。
“出門。”
洗漱完畢從冰箱裏順手撈了兩片麵包,蘇澤收拾好行裝,很快走向不遠處的商業街。
打工的事昨天就已經提前聯絡好。
蛋糕店工作,對擅長家政的自己來說當然輕鬆。
再說還有九條千奈也在那邊,最起碼工作的時候不會無聊。
推門引起的風鈴叮咚作響,誘人的蛋糕香味,隨著溫暖氣息迎麵撲來,以及櫃枱裡稍顯驚訝的漂亮少女。
繫著黑灰色工作圍裙,偏栗色的頭髮被蛋糕房的帽子完美隱藏起來。
嬌小身材站在櫃枱後麵倒是剛好,可愛到完全能作為看板孃的地步。
“欸?你這傢夥怎麼來了?”
看見忽然出現在麵前的蘇澤,九條千奈的臉浮現出一抹驚訝,然後立馬又切換成得意洋洋的囂張聲線。
“哼哼~難道氪金把錢用完了被迫打工?我懂得我懂的,隻要你過來好好叫一聲姐姐大人,本小姐賞賜你一點零花錢怎麼樣?”
“姐姐大人是吧?”
麵對九條千奈得意洋洋的漂亮臉蛋,蘇澤笑走到麵前,然後伸出雙手捏住臉狠狠向兩邊揉捏。
“給我老實點,別讓我忍不住收拾你啊九條千奈!”
跟小跟班九條千奈之間當然沒什麼好客氣。
蘇澤一邊揉著軟嫩的臉,一邊看她被迫露出各種表情,突然感覺心情都隨之逐漸愉悅。
跟九條千奈之間的關係一直就是這樣,從小認識互相挖坑,雖然偶爾也會欺負過頭然後互相吵架。
可即便如此,總會以最快的時間和好,如果碰到有別人敢欺負她...當場就會一手泥巴糊上去,毫不猶豫。
可愛又好欺負的小青梅,大概就是這種情況。
“唔給我住手本小姐會殺掉你的蘇澤,鬆手咕手嚕要喘不過氣了。”
被捏臉著的九條千奈,發出含糊不清的可愛語調。
等看到她實在有些喘不過氣,蘇澤這才鬆開然後擦了擦手。
“知道就少在我麵前囂張。森川店長人呢?我來找她要排班表。”
“在辦公室!”
揉了揉被捏到有些發酸的臉,九條千奈殺氣騰騰瞪向這邊。
兇悍眼神卻根本就感受不到半點殺傷力。
“不過店裏遇到了點麻煩,好像有人想要藉機欺負森川店長來著。”
“嗯?麻煩?”
這麼說來好像是聽見辦公室裡有說話聲。
還沒等蘇澤想明白,就感覺自己似乎被誰給踩了一腳。
低頭看去,恢復過來的九條千奈正雙手叉腰氣呼呼的瞪著自己,模樣怎麼看都非常可愛。
“另外,過來打工幹嘛不提前跟我說,害我因為上班心情低落到現在!”
“當然是為了給你驚喜啊,待會見。”
摸摸腦袋算是安慰。
蘇澤越過櫃枱走向後麵辦公室。
就像九條千奈所說,此時虛掩的辦公室裡正有兩道身影劍拔弩張爭論著什麼。
站在辦公桌前的是個微微發胖的女人,看著眼前正陷入危難處境的店長,像是抓住了什麼千載難逢機會毫不留情的大笑著。
“放棄吧森川,把這些訂單給我做是最好的選擇!”
“店裏連做蛋糕的裱花師傅都沒有,你難道要親自上陣?”
“啊哈哈哈~”
果然出現情況了呢。
看見辦公室裡傳來的肆意笑聲。
蘇澤若有所思的推開門,初步猜到了什麼局麵。
“我來打工了森川店長。”
“欸?澤君你來了!!!”
坐在椅子上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漂亮女人。
戴著眼鏡,此時麵對蛋糕店同行的嘲諷又惱怒又顯得無可奈何。
可看見忽然到來的蘇澤,整個人立馬精神起來,就差沒直接撲向對方。
“嗯,所以這位是...”
指了指站在辦公桌前滿臉得意的身影,蘇澤仔細打量了眼,的確是沒見過的陌生麵孔。
“我是隔壁蛋糕店的店長姓佐藤。”
“你是...過來打工的?”
“對,來打工。”
隔壁蛋糕店?
蘇澤一邊回答一邊回憶著大概情況。
印象裡好像對門店鋪的確被租了出去,原來也開了家新的蛋糕店嗎?
“嗯...”
看起來似乎隻是個普通的私塾生。
麵對回答佐藤店長的仔細打量了兩眼。
不過樣子倒是挺好看,安排到櫃枱接待女客人倒是個不錯選擇。
“那你乾脆來我們店打工好了。”
雖然店裏並不缺人,完全不介意趁著同行跌倒時狠狠踩一腳。
佐藤店長一邊說著一邊毫不留情看向森川,笑容裡滿滿都是私人恩怨。
“這種店恐怕連工資都要付不起了。”
“作為蛋糕店,竟然連個做蛋糕的師傅都沒有。哈哈哈哈簡直笑死人~來我的店吧,保證給你超多的兼職費用。”
“澤君~”
當麵撬牆角簡直就是同行之間最惡劣、最撕破臉的做法!
森川店長又氣又怒,可麵對這種情況根本就無力反抗,隻能慘兮兮的看向蘇澤進行懇求。
“我也給你非常多的兼職費用,你可千萬別要跟個女人走。”
“他們家用的東西都是偷工減料,老闆也是人品惡劣...你會被他們帶壞的。”
“哈?什麼叫做我們老闆人品惡劣。”
兩個店長又在眼前當場吵了起來。
麵對被藉機欺負的森川店長,蘇澤有些好笑的搖搖頭,當然也不至於被輕易撬牆角。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跳槽的話,所以到底怎麼回事,先跟我說說看吧。”
“你不走就行!”
搶人大戰中略勝一籌,森川店長坐直身體連忙開口解釋。
“是這樣,我們店的蛋糕師傅今早騎車過來上班時遭遇車禍了。”
“雖說傷勢不重,可不論如何今天也沒辦法過來工作...所以許多訂單都沒辦法處理。”
“懂了,就是說今天店裏沒人做大型蛋糕是吧?”
這麼一說自己就明白怎麼回事。
要知道,類似於生日蛋糕、慶賀蛋糕這樣的大型奶油製品。
為了保證口感跟,都是在取貨當天進行製作。
即使你是月初下的訂單要到月末纔拿,除非有特別要求備註過提前製作。
否則絕對都安排在需要蛋糕的那天,確保蛋糕到手時的新鮮美味。
至於隔壁店的這個店長,顯然就是來搶生意的唄。
蛋糕店也有另外一項不成文的規則。
如果在製作當天,因為任何原因沒有辦法將蛋糕店製作出來。
許多店鋪都會私底下將訂單轉給附近熟悉,且質量不錯的其他蛋糕店代為製作,防止因為取消訂單造成各項糾紛問題。
當然這麼一來,在質量上就沒法保證。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也沒多少蛋糕店會選擇交給不熟悉的店鋪幫忙。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雙手合十看向蘇澤,森川店長當場承認同時露出拜託表情。
“所以今天都要靠你了啊澤君!”
“哈?你沒毛病吧森川!寧可找個私塾生做訂單也不轉交給我們?給你留下百分之三十的利潤還不滿足?”
“這傢夥看看店還行,把正式蛋糕交給他做開什麼玩笑。”
看見眼前的森川,竟然將訂單拜託給過來打工的私塾生。
佐藤店長滿臉震驚,甚至懷疑她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你知道什麼!澤君做的蛋糕可是非常美味。”
“尤其造型手藝方麵,就算那些入行十幾年的蛋糕師傅都比不過。”
聽見竟然有人敢質蘇澤,森川店長豁然起身直勾勾的瞪著對方。
“唉...本來隻是打算過來幫忙一會當休假來著。”
蘇澤撓撓頭突然感覺有點頭疼。
按照之前的計劃,雖然的確是打算做蛋糕掙錢。
但隻是稍微掙個大幾千円,補充下經濟就算完事,如果不夠下次再來就是。
可從眼前這情況來看,一旦打工可就不是短時間內能結束。
“算了,那今天的兼職費用怎麼算?”
不過畢竟是認識的店長。
以前沒錢的時候,不管店裏缺不缺人,森川店長都挺樂意接收自己。
碰到這種情況,當然也沒理由不幫他。
“澤君願意幫忙,我一定會給你許多許多的兼職費,每個訂單給你15%的提成怎麼樣?”
這已經是非常豐厚的提成價格,平均下來,每單至少也是五百円的提成起步。
如果沒人做蛋糕,為了不耽誤顧客森川店長就隻能挨個打電話退單,而作為過錯方到時候免不了要被顧客抱怨。
說不定會影響店鋪口碑,造成更加嚴重的連鎖後果,有這個價錢倒也不算奇怪。
“既然如此把訂單都給我。”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當然也沒有拒絕必要。
蘇澤轉身走向做生日蛋糕的裱花間,同時揮揮手示意把訂單拿過來。
“哈?你認真的!??”
得到回答的森川連忙拿來一小疊訂單。
指著眼前這些,看見對方似乎真的打算開始工作的意思,佐藤店長頓時就目瞪口呆的說道。
“這種私塾生就算真的會做,效率上怎麼可能比得上我們店裏的資深蛋糕師傅?”
“這麼多訂單他一個怎麼也不可能做完吧?”
“哼,我這人還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過來幫忙九條千奈!”
麵對眼前頗具厚度的工作內容,蘇澤繫上圍裙,表情逐開始漸囂。
“小千奈快過去。”
反應過來的森川店長連忙接替九條千奈的櫃枱工作,配合熟練的樣子,顯然對蘇澤報以莫大信心。
“既然敢接下來當然沒問題,今天這些訂單的錢...”
麵對不可置信的佐藤店長,蘇澤擺擺手轉身走進烘焙間。
“我蘇澤掙定了!”
◆
同一時間。
某個豪華酒店酒店裏。
“唔~睡的真舒服!”
結城理繪揉著頭髮滿臉愜意的坐了起來。
寬鬆睡衣隨意披在身上,白皙誘人的完美身體,隨著伸懶腰的動作若隱若現。
窗外風景倒是一般,稍顯陰沉的天空似乎隨時都有可能下雨。
不過對於目前狀況來說,這已經是非常不錯環境。
【真理老師】:感謝款待了野圭老師~這家酒店真不錯!
劃開手機的LINE聊天介麵。
結城理繪戳動螢幕,沒忘記跟對方道謝。
【野圭老師】:別客氣,畢竟你突然跑來東京作為本地人當然得稍微款待你啦~
此時跟自己聊天的是北川澤旗下作者野圭。
作為同個編輯的作者,哪怕大家並沒有線上下見過麵。
可線上上多多少少還是有過交流。
而其中相對關係最好的,就是這個年紀最小今年才剛上私塾的東京JK。
“突然表示來北海道旅遊想要順帶線下見麵嚇我一跳。”
“幸虧反應快編了個剛好來東京這邊處理事的藉口...不過能住到免費酒店也算因禍得福了吧!”
打量著聊天記錄的結城理繪止不住嘀咕著。
在得知自己來東京之後,對方當場表示一定盡地主之誼然後幫忙訂了酒店。
不僅是五星級標準關鍵地理位置剛好就在品川區。
這導致自己哪怕感覺不好意思,為了尋找容身之所也隻能無奈接受。
當然作為還禮,也同樣在北海道劄幌那邊訂了同規格酒店給她住。
“這樣就算禮尚往來。”
堂堂人氣偶怎麼能讓年下JK花錢請自己住宿,即使再落魄這種事也不能發生。
“不過這樣今天就得找新酒店去住了啊。”
回憶起昨晚跟律師的交流內容,結城理繪揉了揉臉起身走向洗漱間。
資產被凍結的麻煩,大概需要一週時間才能徹底解決。
扣掉昨天給野圭老師訂酒店的費用,從北川編輯手裏借來的錢也隻剩下最後一萬多円。
這點錢不論如何也是無法支撐整週時間。
哪怕很要麵子不假,可在經歷過前幾天的窘迫,自己不論如何也不可能在生存方麵繼續任性。
“隻能找個人借錢度過這段時間。”
“不過找誰好呢...”
身體被熱水浸泡傳來暖洋洋的愜意感。
結城理繪躺在浴缸裡,凝視天花板止不住思考起這個問題,想著想著又忍不住想到北川澤。
認識他是一年多前的事,那時候因為壓力過大導致整個人都處在極度焦慮階段。
沒辦法參加演出導致偶像團體被迫解散、也沒辦法前去上學,隻想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跟世界徹底隔絕。
就連堅持好幾年的輕小說寫作,都因為狀態糟糕連出版機會都沒有,結果在這種情緒最低穀的時刻被剛入職的北川從人堆裡順手撈起。
雖說寫書掙的錢的確看不上,但有那傢夥幫忙將腦袋裏的故事,以不可思議的角度通過寫作的方式描述出來。
不論如何都是件值得開心、並且也成功緩解焦事。
如果不是走出低穀,恐怕也沒辦法在舞台上又堅持了一年。
“不過即使如此也終於走到頭了。”
結城理繪心情不錯的想著,又止不住想到跟蘇澤的初次見麵,以及昨天的福利院。
“誒?這麼一想我是不是已經被他給救了三回了!”
從最開始的情緒低穀期被他拽起來,然後又是逃離經紀人的時候被他救下,接著又是快餓死的時候被他投喂。
並且那傢夥可不是什麼大學生,而是跟我同年齡的男孩子,甚至還在一個私塾。
“唔...”
腦子裏止不住回憶起蘇澤的模樣,漫不經心的懶散麵孔透露出讓人安心的氣息,雖然會凶人會耍著你玩也很怕麻煩,可需要幫忙的時候絕對不會後退。
尤其,電車上為了幫忙突然貼近自己的那次。
結城理繪想著想著,身體慢慢滑進浴缸。
雖然騙自己挺讓人生氣,在小房間為了追債的確也狠狠恐嚇過自己,更是還沒來得及擺脫糟糕形象就暴露身份了。
可就算這樣的確無法否認。
“那傢夥好像...還...挺好看的吧。”
時間過去三秒。
“啊啊啊不能再繼續想下去了,起來去找新酒店!”
有些抓狂的拍打水麵然後起身走向外麵,結城理繪揉了揉臉,立馬拿毛巾開始擦拭身體。
得找那些單價在六千円以下的普通酒店,否則就算找人借錢,恐怕也很難堅持到一週之後。
換好衣服吃過早飯,戴著口罩跟太陽鏡作為偽裝,確定鏡子裏的自己怎麼看都跟結城理繪沒有任何關係。
結城理繪這才滿意點頭,然後快步走向外麵。
“辦理退房。”
住宿名字用的是假名所以不用擔心,當偶像這麼久偽裝什麼的簡直信手拈來,絕對不可能被人認出來!
“你是...”
就在結城理繪信心滿滿,等候查房退回押金的時候。
身旁,恰好在辦理入住的遊客仔細打量了兩眼,就像察覺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用震驚口吻,無比驚訝的大聲喊道:“你是結城理繪吧!??”
目瞪口呆的結城理繪:“?”
欸...欸欸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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