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勝券在握
宋逾白渾身是血。
那不是他的血,至少大部分不是。
血液濺滿了他的錦袍前襟,有的已經乾涸發黑,有些還在緩緩滲透。
他的手臂上也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那是剛纔戰鬥中留下的,此刻正隱隱作痛,提醒著他剛剛發生的一切。
“冇想到林見深這傢夥也這麼多寶貝————”
宋逾白靠在半截倒塌的石柱上,喘著粗氣,聲音嘶啞。
就在剛纔這兩個多小時當中國年,他冇找到許澤,卻撞到了第三名的林見深o
此人是天穹宮的內門弟子,離親傳隻有一步之遙。
平日裡沉默寡言,獨來獨往。
但實力卻不容小覷,金丹後期修為,采了足足二十顆的地靈草。
而宋逾白隻有十九棵,連前三都無緣了。
但當他帶著八個人在廢墟中穿行,試圖尋找更多地靈草時,正好遇到了獨自一人的林見深。
彼時,林見深剛剛解決掉一具傀儡,正將地靈草收入儲物袋。
那一瞬間,宋逾白心中閃過無數念頭。
理智告訴他,林見深是天穹宮的人,四大仙門之一,雖然隻是個內門弟子,但也即將晉升親傳了。
動了林見深,出去後恐怕會有麻煩。
但最終,**和野心壓過了理智。
第一名!
成為上古宗門的內門弟子!
還有特殊獎勵!
這些詞彙在他腦海中瘋狂迴蕩。
隻要拿到林見深的地靈草,他就能反超許澤,成為第一!
至於天穹宮的報復————隻要做得乾淨,誰又能證明是他宋逾白乾的?
在這詭異的秘境中,死個把人再正常不過了。
“動手!”
宋逾白的心中隻剩下了兩個字。
戰鬥爆發得突然而慘烈。
林見深顯然冇料到宋逾白會突然發難,而且一上來就是殺招。
但他反應極快,幾乎在宋逾白出手的瞬間就拔劍格擋,同時身形暴退,想要拉開距離。
“宋逾白,你瘋了?!”林見深厲喝,難以置信的看著殺來之人。
他早覺得這小子心術不正,可冇想到居然會到這種地步!
身旁的小弟也都跟看鬼一樣看著宋逾白,忍不住保持著距離。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林兄,要怪就怪你身上的地靈草太多了!”
宋逾白獰笑,手中已多了一張暗紅色的符籙。
製符之術。
林見深眉頭緊鎖,宋家老祖就是靠製符發家的!
交給這個重孫的底牌肯定不容小覷。
“隻要能拿下林見深,出去後每人可得五萬靈石,以後若能結成元嬰,我保你們成為宋家的客卿長老!”
其實,宋逾白其實已經調動不了多少家族內的資源了。
但在此危機時刻,誰又能想到這些?
他的大餅很管用。
身旁的小弟當中,兩名同樣是金丹期的人也動了。
一個用槍,一個使鞭,從兩側攻向林見深。
“宋公子,我來助你!”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林見深壓力大增。
更何況,宋逾白此刻爆發出的氣息,已經接近金丹巔峰!
縱使他也有宗門內兌換的寶貝。
但此刻受到多人圍攻,再加上宋逾白底牌更多,已是迴天乏術。
隨著一張張符籙被靈力激發,化作一道道金光,如流星般射向林見深。
他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宋逾白,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那也得他們知道是誰乾的。”
宋逾白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冇有絲毫憐憫,“林兄,要怪————
就怪你自己運氣不好吧。”
“哼,就算是我死,你也別想好過!”
林見深捏碎胸口玉佩,化作一道金光。
是自爆!
宋逾白臉色大變,想要閃避,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飛速響起。
狂暴的靈力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地麵上的冰層震得寸寸龜裂。
煙塵與冰屑瀰漫,遮蔽了視線。
隨後,就有瞭如今的一幕。
“還好有金甲符————”
宋逾白服下幾枚止血的丹藥,調整了一番內息過後,走上前一步,將對方儲物袋收起。
然後轉身,看向身後的眾人:“今天的事,全都給我瞞住,出去以後好處少不了你們的。”
還冇有動手的六人嚥了咽口水,麵麵相覷,忍不住點頭。
他們不敢不答應。
宋逾白連天穹宮的林見深都敢殺,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起碼在這裡,絕對不能得罪他。
宋逾白看著他們惶恐的表情,心中閃過一絲殺意。
其實他不是冇有想過,把他們全部殺掉。
在這秘境當中,突然出現如此大的變故,死掉一些人也很正常。
隻要冇有活口,出去以後也很好解釋,—一就說遇到了強大的禁製,或者被秘境中的怪物襲擊,隻有他宋逾白僥倖逃生。
到時候再給死者家族一些補償,賣賣慘,事情也就過去了。
畢竟死無對證,誰能說什麼?
可有兩個人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纔會出手一起幫宋逾白殺林見深。
他們是在賭,賭宋逾白會念在他們出手的份上,饒他們一命。
同時也在表明態度—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宋逾白冇有必要殺我們,我們手上也不乾淨。
修仙界,個個都是人精。
顯然,宋家二公子的身份,要比一個天穹宮內門來的更尊貴,他們選擇了站隊宋逾白。
“我倒要看看以第一名通過試煉過後,究竟能得到什麼樣的獎勵。”
宋逾白不再理會那些驚恐的跟班,抬頭看向天空中的光幕。
他的排名已經從第四跳到了第一,三十九株地靈草,領先第二名的許澤九株。
時間隻剩下不到十分鐘,不出意外的話,第一名絕對是他的囊中之物。
“還有這內門弟子又是什麼意思?玄靈宗都覆滅這麼久了————”
他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但隨即,他的目光陰沉下來。
“不行,還是得找機會除掉他們所有人。”
宋逾白的目光掃過身後那六人,還有那兩名出手的金丹期修士,眼中滿是瘋狂。
一不做,二不休。
這些人,活著就是隱患。
就算他們現在答應保密,可出去以後呢?
誰能保證他們不會說漏嘴?
萬一有人酒後失言,或者被宗門長輩用秘法逼問,事情就會敗露。
而且,那兩名金丹期修士知道他殺了林見深,這等於抓住了他的把柄。
以後他們要是用這件事來要挾他,難道他要一直受製於人?
死人的嘴巴纔是最嚴的。
如果接下來還有廝殺類的考驗,必須讓他們所有人死在這裡。
到時候就說是在試煉中戰死的,誰又能懷疑?
就在他看著越來越接近的倒計時,看了一眼第二名的許澤,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的時候。
呼背後,突然有一道破空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