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許澤神情激動的時候。
係統也是第一時間彈出了麵板,將這本功法的詳細資訊展示了出來:
【玄靈鍛脈訣】
【級別:二品】
【狀態:完整無缺】
【描述:上古流傳的煉氣法門,中正平和,尤重根基,修煉至大成可拓寬經脈,夯實道基。】
這女人真夠大方!
給他的居然是完完整整的一部功法!
而且,位列二品是什麼概念?
尋常煉氣期修士修煉的功法,不過是**品的貨色。練成後,能有個三四成築基概率就算不錯了。
而這本功法上清清楚楚寫了,隻要大成,必然築基!
甚至有概率能夠築成完美道基!
這要是流傳出去,足夠讓無數個修仙世家打破頭爭搶!
“就用了凡間的一萬兩銀子,居然換到了一部這麼頂級的功法?”
許澤看向櫃檯的方向,目光有些複雜。
就這女人剛纔展現出來的實力和手段,想要多少銀子弄不到?
總不可能是憑空送自己一場大機緣之類的橋段吧?
按照在這個遊戲裡一直以來的經歷,被坑纔是常態,突然得到這麼大的好處,許澤還真有點不習慣。
“這功法從麵板上來看是冇問題的,不過以防萬一,現實中還是不要輕易嘗試……”
他迅速冷靜下來。
儘管覺得丁婉冇有害自己的動機,但謹慎永遠是第一位的。
不把這門功法裡裡外外研究透徹,排除所有潛在風險,他絕不在現實中進行任何嘗試。
想罷,許澤壓下思緒,轉身上樓,隨意挑了間乾淨的屋子。
剛一坐到床上,他便迫不及待得將意識沉入腦海,翻開鍛脈訣的第一篇——
一朝煉氣,再非凡人!
“吐納之前,先斂氣凝神,排除雜念,尋得『入定』之感……”
許澤按照根據文字描述,盤坐下來,再用腳後跟抵住自己的會陰穴,雙手自然垂放膝上,嘗試進入狀態。
打坐這種事情,現實中他也嘗試過。
可往往就算坐定一兩個小時,頂多也就覺得心神寧靜了些,絕無現在這般奇妙的體驗。
此刻的他隻覺得小腹溫熱,一股暖流憑空而生,丹田中似有一股火焰燃燒,隨著他的呼吸節奏愈發旺盛。
“堅持住。”
許澤擦了擦額頭的汗,縱然燥熱難耐,但一想到修仙後便能脫胎換骨的身體,又咬牙撐了下去。
年少不知精貴,活該如今受罪!
一開始的時候,他隻覺得連呼吸都十分不順暢,心跳砰砰砰的不斷加劇,震得發慌。
可就在許澤碰巧掌握到一次訣竅過後,他才明白吐納和單純的吸氣呼氣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天地之間的靈氣在被吸收進身體之後,煉化為自身的『真氣』,通過吐納法的控製從身上遊走一圈,被稱為一個『小週天』。
凡人一吸一呼,不過轉瞬之間,也就是一兩秒的功夫。
而修仙者身體竟然要進行如此精妙的控製,這需要何等強大的導引能力?
明悟此節,許澤心神更為凝聚,雜念如潮水般退去。
漸漸地,他不再依靠“碰巧”才能完成一次有效吐納,而是將其化入了打坐的本能之中。
隨著真氣不斷流轉,許澤隻覺得八脈炙熱滾燙,原本俊逸的麵龐也變得通紅,像一隻煮熟的大蝦。
而就在他感覺到這股真氣的溫度已經到達頂峰,即將轉變成真正的火焰之時——
“停下!”
又是那隻白皙的手指,正點在許澤的額頭上。
丁婉皺著眉,用清脆的喝聲打斷了他。
“你乾嘛?道爺我就要成了!”許澤有些著急。
此刻,他額頭上那隻手指正不斷地滲出寒意,原本滾燙的血脈此刻彷彿就要凍結。
“成你個大頭鬼,再晚上片刻,你便要走火入魔了!”丁婉狠狠瞪了他一眼。
許澤頓時表情一滯。
這一天天的,受到的打擊也太多了吧?
“純陽之體哪有這麼練功的?你家族的長輩裡冇人教過你嗎?”
看到這少年臉上茫然無措的表情,完全不像演的,丁婉強壓下火氣。
許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澀:“老師,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更冇有什麼家族。”
“你是散修血脈?”丁婉略顯驚訝。
“……吃散裝大米長大的,算散修嗎?”
空氣沉默了一會兒。
丁婉並指如劍,一縷神識順著指尖探入許澤體內,仔細探查一番後,原本詫異的臉龐又恢復了清冷。
她本以為,這傢夥是從哪個修仙世家偷跑出來的。
竟然還真是個毫無跟腳的凡人。
那他之前居然敢這麼和自己說話?
哼,真是不知死活的小子。
“你靈脈駁雜不堪,縱使靠著千萬分之一的概率異變出體質,想靠這正統吐納法修煉,也是徒勞無功。”
“不能吧?我剛纔明明感受到真氣了呀。”
聽到丁婉的話,許澤急忙辯解,描述起方纔的玄妙感受。
“那也隻能說明你悟性還算尚可,”丁婉纖長的睫毛微顫,話鋒卻依舊冰冷,“但就你這吐納效率,少說十年才能煉氣,百歲也休想築得道基。”
她目光落在許澤不甘的臉上,語氣微轉:
“除非……”
“除非什麼?”
許澤就知道還有下文,他迫不及待表明決心:“我什麼苦都能吃,您直接說吧!”
豈不聞,天無絕人之路?
隻要我想走,路就在腳下!
然而,丁婉隻是神色平靜的看著他,朱唇輕啟:
“除非你在陰陽調和之時,再運轉緞脈決修煉,非但不會走火入魔,反而能事半功倍。”
“如此一來,就算是一朝煉氣,也亦非虛妄。”
聽罷,許澤神色愈發激動起來,“老師!那請您快教我……”
話音未落。
霎時間,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將他籠罩,如墜冰窟!
許澤打了個冷顫,立馬嚥了下口水,剛想認慫說自己不學了。
可下一秒,丁婉彷彿想到了什麼,周身戾氣瞬間消散,轉而展顏一笑,那笑容帶著幾分戲謔:
“小子,難道你……不知道自己有心無力嗎?”
房間內再度安靜。
許澤在細細品味『陰陽調和』這四個字之後,再結合丁婉的話,終於明白了過來,神色逐漸黯淡。
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湧上心頭。
可惡啊!
老子不就是為了治好這一點纔來修仙的嗎?
要治好,得修仙。
要修仙,得治好?
這特麼和要求應屆畢業又要工作經驗的招聘有什麼區別?!
“好了,我還是那句話,你隻有一個月時間。”
“如果不能練氣,咱們兩清。”
丁婉整理了一下衣裙,心情似乎頗為愉悅的走向門口,那幾次三番快要忍不住笑出來的模樣,被許澤儘收眼底。
“還有,剛纔已經破例救了你一次,如果有下次的話……”
她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回眸眨了眨眼:
“得加錢。”
砰。
門被關上。
獨留少年一人無助的坐在床上。
許澤第一次真正感覺到,小說中那些男主角被人羞辱過後,是多麼的悲憤交加。
此仇……逼報!
“等等!”
突然,他想到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