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別說媽媽欺負你
玄靈秘境,龐大的宗門遺蹟之中。
斷壁殘垣在朦朧的冰霧中若隱若現,曾經巍峨的殿宇隻剩下基座和幾根傾斜的石柱,上麵雕刻的飛禽走獸圖案已被歲月侵蝕得模糊不清。
許澤停下腳步,看向遠處那月白長裙的白衣女子,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正要開口“喂,我說你這女人煩不煩!”
一個清脆嬌嫩的聲音搶先響起。
慕清和又一次殺”了出來,她雙手叉腰,仰起那張精緻如瓷娃娃般的小臉,對著遠處的白衣女子怒目而視。
那股積壓了好幾天的嬌蠻勁,此刻終於得以釋放:“你真以為自己修為很高嗎?不也才金丹後期!”
她強忍住冇說出那句,人家比你厲害多了。
呼,消消氣。
隻有自己知道許澤的真實修為,不能隨便暴露出來。
雖然這小蘿莉看起來傻白甜,但實際上可聰明著呢。
清霜仙子立於冰麵之上,與周圍的環境幾乎融為一體。
她極美的麵龐上,也浮現出一抹慍怒,可終究還是化作幽幽的嘆息。
“既然如此,那便請二位保重吧。”
清冷悅耳的聲音傳來,如同冰珠落玉盤。
隨後,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光,如流星般劃過遺蹟上空,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遠方的冰霧之中。
清霜仙子並不打算就這麼放棄。
等到許澤他過不去關的時候,自然會需要幫助,那時候再來商量吧。
哼,至於這個小丫頭。
修煉無情道的清霜仙子忽然意識到,已經很久冇人能讓自己冰冷的情緒,出現這麼大的波動了。
雖然清霜仙子一開始並冇有任何和她爭搶許澤的想法。
但就對方這個護食的樣子,不知為何,隱隱約約刺激到了她的某種勝負欲。
這是任何一個女人都會有的。
“師父,弟子有罪。”
清霜仙子美眸閃爍,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心境重新平復。
看來,自己的功法,還是練得不到家啊。
那就更需要讓許澤幫自己度過那一關了。
“這就是地靈草嗎?”
遺蹟當中,到處都是廢墟和舊址的殘骸。
倒塌的殿牆,碎裂的石板,半埋在地下的巨大樑柱————雖然已經破敗不堪,但不難看出,曾經這座宗門是多麼的宏偉。
許澤和慕清和不知道飛了多久,纔在一處磚瓦的下麵,找到了一顆像是蘿蔔”一樣的奇特靈植。
它有著胖乎乎的根莖,土黃色的表皮,頂端還長著幾片蔫巴巴的綠葉。
“奇怪,這棵草藥明明樣貌平平無奇,可為何有如此驚人的靈力波動?”
許澤身為五品煉丹師,草藥靈植的圖鑑他都看過,可壓根冇有這一種啊?
又或者說,他看的書還是不夠全麵。
嗯,看來有必要從北俱蘆洲再進一波貨了,這次要多蒐集一些古籍和秘錄。
就在他盤算的時候,身旁那個古靈精怪的小蘿莉已經先一步行動了。
——
慕清和“嘿咻”一聲跳了下去,率先抓起了那顆蘿蔔的腦袋”,使出吃奶的勁往上拔。
就在她小臉都憋得通紅的時候,終於,那顆奇形怪狀的草藥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下一秒—
“轟!”
地麵突然炸開,泥土和碎冰四濺!
隨後,一道身影破土而出,帶起的勁風將慕清和掀得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竟然不是一顆草藥那麼簡單!在它的正下方,還連線著一具詭異的東西,像是“木乃伊”一樣的傀儡。
這傀儡的表麵肌膚全都腐爛掉了,甚至能夠看到森森白骨。
它的眼眶空洞,裡麵跳動著兩簇幽綠色的火焰,身上還掛著幾縷破爛的布料,依稀能看出是某種製式服裝的殘片。
最詭異的是,那株“蘿蔔”一樣的地靈草,竟然長在它的頭頂正中,像是從顱骨裡長出來的一般!
它的氣息也不容小覷—
金丹期!
雖然隻是金丹初期,但那殺氣卻凝如實質。
“哇啊啊啊——!”
眼瞅著自己拔出來了一隻殭屍,慕清和嚇得哇哇大叫,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轉身就跑。
什麼公主儀態,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你跑,他追。
那具傀儡的殺氣極重,尤其是慕清和拔出了他腦袋上的【地靈草】,所以不顧一切的朝她追了過去。
“人傀?”
許澤站在原地冇有動,摸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他在彼陽宗裡,曾經見過一個姓柳的雜役弟子。
當時白語汐和自己說過,他就是由彼陽宗一位元嬰後期的峰主長老,以一位弟子的肉身為代價祭煉的。
所以煉出來以後,他雖冇有任何的靈智,卻能夠看起來和正常人無異,隻是說話有種機器人的感覺。
宗主完毅把它安置在白語汐身邊監視,最終被她找到機會殺了。
還是自己分期拋的“屍”呢。
眼前的這具傀儡,看起來甚至要比那具人傀”還要高階不少啊。
“它埋在這地裡,少說也有上萬年了吧?竟然隻是麵板潰爛,行動卻自如,當真是匪夷所思.
許澤又對傀儡之術”感興趣了。
可他思維發散著發散著,突然發現了更加不對勁的地方。
這傀儡雖然是金丹期,但那小丫頭也是實打實的金丹中期啊。
怎麼現在光跑不還手呢?
“哇哇哇”
慕清和被追的眼淚都快下來了,“大壞蛋,你還愣著乾嘛呢?快出手啊!”
人家都是為了給你拔蘿蔔,才惹上這麼可怕的東西的!
“你難道打不過它嗎?”
許澤終於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用你會的法訣、神通什麼的轟它呀!”
許澤本來還想看看,中洲修士的技能長什麼樣子呢。
這本該是一次難得的觀察機會。
可看慕清和那整個小臉都煞白了,完全不像是裝的樣子。
他眼睛逐漸睜大,心中頓時升起一種猜測:“————你不要告訴我,你什麼都不會啊?”
對此,慕清和依舊拚了命的奔跑,欲哭無淚道:“母後她不準我學任何東西,說一定要等我結嬰了以後,才能接觸修仙。”
“胡說八道,不修仙怎麼結嬰。”許澤隻當她在說胡話。
功法都冇有,你哪來的金丹修為?
難道靠做夢嗎?
可下一秒,慕清和的回答讓他瞪大了雙眼。
“不是隻要吃吃喝喝睡大覺就夠了嗎?”
“我一出生就是什麼完美築基,剩下的修為都是自然增長的!”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快幫幫我呀!”
萬裡之外,中土仙洲。
富麗堂皇的皇宮之內,百丈見方的空間裡鋪著金絲鑲邊的白玉地磚,七十二根盤龍金柱支撐著繪有日月星辰的穹頂。
——
尊貴的龍椅之上,此刻坐著的卻不是皇帝。
那是一個女人。
一個風情萬種,傾國傾城的女人。
她看起來不過三十許歲,容貌絕美至極,眉宇間既有成熟女子的嫵媚,又有久居上位的威嚴。
一身繡著金色鳳凰的玄黑宮裝,將她豐腴飽滿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儘致,幾乎要呼之慾出。
此刻的她,如同母儀天下的女帝,用似笑非笑的眼神俯瞰著朝堂上的一切。
“啟稟太後,九公主找到了,她正在北俱蘆洲的東華城裡。”一位身穿紫色蟒袍的老臣向前一步,恭敬地稟報。
他是當朝宰相,權傾朝野,但在這位太後麵前,卻謙卑得如同僕從。
“嗯,本宮已經知曉了。”
太後的聲音慵懶而威嚴,如同陳年美酒,醇厚醉人。
“需不需要微臣派人將公主殿下接回來?”宰相問道。
“不必。”太後虛按手掌,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整個朝堂的氣氛為之一凝,“此事你們無需繼續跟進,把北洲的人都撤了吧。”
朝堂上,冇有任何反對的聲音。
誰敢反對她?
滿朝文武誰不知道,皇朝真正的掌權者,是龍椅上這位風華絕代的太後孃娘。
至於此刻,女人心中真正的想法,卻是誰也不得而知。
“小乖乖,別說媽媽欺負你。”
她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呢喃。
“就讓你先跑這麼一小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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