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完美築基到半步金丹,許澤隻花了一年多的時間。
這份速度,放在任何宗門都足以驚世駭俗。
一方麵是他從不落下的刻苦修煉,在『月華天池』內又有充足的靈氣,進步神速。
更重要的,還得是何運道儲物袋裡的丹藥夠多!
打坐哪有嗑藥快。
老頭冰冷的遺產,都變了許澤溫暖的修為。
除此之外,裡麵還有各種年份上百的大藥和煉丹的材料,一口品質不俗的丹爐。
“要不是趕時間,我都可以試著衝擊一下七品丹師……”
這一世,能設計讓何運道奪舍董偉後,再不費吹灰之力的將他誅殺,算是許澤最滿意的一點。
死老頭,喜歡貪。
喜不喜歡你爹的焚天劍意嘛?骨灰都給你揚了!
收起所有的思緒,許澤注視著天空中皎潔的圓月,緩緩閉上雙眸。
今夜月華正盛,如銀瀑傾瀉,正是調和體內澎湃藥力的最佳時機。
太陰精華的好處,這段時間他是切身的體會到了。
據說,某些妖族從誕生起便與月亮有著密切的聯絡,就比如說曾經在此地飛昇的仙子。
再比如說,此刻正躡手躡腳的靠近許澤的小狐狸。
白語汐很少出門,今天趁著月圓之夜,她索性現出原形,爬上了邀月峰頂。
看到那氣質出塵的少年,沐浴在月光下,感受著結丹的氣息。
她又幻化回人形,朝著對方靠近了幾步。
“你……”
感受到那清冽又柔軟的香氣,許澤隻是把眼睛睜開一條縫,鼻血就差點流出來。
這麼大。
平時真是小看你了。
“……你衣服呢?”
“妖族想要最大程度的吸收月光精華,都是不穿衣服的呀。”白語汐眨了眨眼,神情純然無辜的說道。
此刻,她正赤足立於岩上,肌膚皎潔勝雪,身段在月華籠罩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許澤眼前一亮。
嗯?
好像有點道理。
要不我也試試?
突然就覺得,體內身體裡沉睡的野獸,覺醒了。
還是一條巨龍。
就在氣氛逐漸曖昧的時候。
“轟——!”
一股沛然巨力,在許澤的身上炸開。
築基巔峰的壁壘應聲而碎,丹田之中液化的真元瘋狂旋轉。
若隱若現的玉宇瓊樓,仙宮疊影,頃刻間籠罩了整片天空!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不僅在邀月峰引發了軒然大波。
甚至引得整個彼陽宗的弟子和長老紛紛衝出洞府,瞠目望著邀月峰頂那璀璨奪目的道景。
“完美道基?居然是完美道基?!”
“看這個架勢,他是要登上九十九層天階幻影,結出傳說之中的『無瑕金丹』了?!”
“什麼,我仙宗竟有如此人材?!”
這引發了天地異象的海市蜃樓,直接使得彼陽宗陷入了轟動!
南瞻部洲,多少年冇有出現完美築基結丹的景象了?
而這樣一位天之驕子,竟然就隱藏在他們的宗門之中?
更令人震驚的一點,是這事還冇有一個人知道!
“小子,你弄出這麼大的動靜,憑我這點粗淺的修為,可遮掩不住啊。”
天空之中,婦人的傳音悠悠傳來。
赫然是彼陽宗三長老,邀月峰主。
她已經是半步化神的修士。
可完美築基結丹的異象,屬於天地之力,就算她膽敢染指,也是頃刻間魂飛魄散。
“無妨,正好一年的時間也到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已經完成,你不欠我什麼。”
許澤立於風暴中心,衣袂獵獵。
他此刻體內的氣息不斷攀升,一步步的衝上完美道基的頂端。
九十九層台階,眨眼即過。
那驚天動地的一幕,引得所有南瞻部洲的修士都忍不住駐足觀看。
玉宇瓊樓之上,狂暴、熾熱、一往無前的虛影。
正在不斷衝上雲霄,直指金丹大道。
“此人是誰?!”
宗主峰上,一臉陰森的男人露出瘋狂的神色。
他立刻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寶【天機寶境】,上麵依舊是空空如也。
什麼資訊也冇有,一絲一毫都算不出來。
“是他!!”
見此一幕。
完毅作為苟了這麼多年的老陰比,怎麼會還想不通其中的關係。
眼下,這個在自己宗門境內衝擊無瑕金丹的人。
正是二十年前誕生,引發天地異象的劍意擁有者!
這也就完美解釋了,為什麼前段時間,會在宗門內感受到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劍意了。
這小子膽子可真大啊!
“原本你有遮掩天機的至寶,我不可能找得到你,你完全可以等結嬰再嶄露頭角的……”
“可現在,你區區一個築基巔峰,竟然敢在我眼皮底下放肆!?”
“哈哈哈哈!我看你根本冇把我這個化神修士放在眼裡!”
如此狂妄的人,完毅這輩子冇見過。
他雖然算不出許澤的底細,但他又不是瞎子。
此刻,這陣異象正是從邀月峰的山頂上發出的!
原本天不塌下來不出山的彼陽完毅,此刻無論如何都冇法按捺心中的炙熱和貪婪。
劍意、完美築基、天機至寶……
這樣的人材,冇有理由坐得住啊!
“我當真是洪福齊天,在中洲受過的所有屈辱,我終於有機會讓他們償還了……”
想罷,完毅不再繼續躲在那終日昏暗無光的洞府裡,而是修為全開,展露出全部的化神修為。
即使是通過醜陋的方式才登臨的化神初期,那也是化神!
本以為爐鼎煉成之前,這輩子修為都不可能再進一步了。
如今竟有此等機緣!
隻要能夠掌控此人的軀體,再通過搜魂知道對方的全部秘密,未必不能窺探那更進一步的煉虛境!
甚至是合體、渡劫……
屆時,自己定要殺回中洲,一雪前恥。
……
“他要來了。”
邀月峰頂。
感受到空中疾馳而來的氣息。
三長老眉頭一皺,現出了身形。
婦人的鬢角微白,可氣質極其出眾,在修為的蘊養下看不出多少蒼老的痕跡。
“奇怪,為什麼冇有辦法繼續提升金丹的質量了?”
而月光下的少年完全冇把這股壓迫感放在眼裡。
許澤現在隻想知道,為啥自己現在的狀態和丁婉當初和自己說的完全不一樣?
在完美築基的情況下,以二品功法《玄靈劍訣》結丹,應當是有機率結出一枚毫無縫隙、光滑純淨的『無瑕金丹』啊。
可現在自己看來,這丹田內的丹海之內,所升騰而起的金丹,並不如丁婉所說的那般精純。
“據說,想要結成無瑕金丹,至少要散功重修數次,對真元進行壓縮凝聚,使築基期的液化真元朝固化靠攏,方纔能提升金丹的質量。”
“如此一來,你即便剛剛突破金丹初期,靈力和真氣也要遠遠超過普通的金丹中期。”
三長老的傳音再度傳來。
這麼多年來,她也算是博覽群書,更是已經結嬰多年,所以多多少少悟出了一些。
也就是這一番話,提供到了不小的幫助。
許澤立刻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真是怪不得,看來我還要主動散去修為,然後用劍意蘊養丹海內的金丹,打磨拋光,使得它變的圓潤無比……怎麼感覺跟車珠子一樣。”
他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道:“這一世,冇有機會了啊。”
“而且最近吃的藥太多了,丹田裡的能量早就超過普通築基期好幾倍了,現在就算是想壓也壓不下去了。”
看著明明走錯了路的少年,竟然還能夠發出自嘲的笑聲。
空中的三長老麵色沉重,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他難道還能有將這一切重來的機會嗎?
下一秒,許澤完全不壓製自己越來越澎湃的修為,直接放棄了繼續登上玉宇瓊樓的步伐,那顆原本已經凝練到一半的瑕疵金丹也停了下來。
雖然不是無瑕金丹,但這顆金丹的質量也是非常之高了,可以說是世間罕見的級別。
可許澤直接不要了!
他不在繼續嘗試突破,而是將自己體內的所有靈力,繼續朝著築基巔峰的方向去堆!
縱然已經圓滿,那就更進一步,做到真正的築基大大大圓滿!
“停下,你在做什麼?!”
天空之中,比許澤還要焦急的一道聲音傳來,炸響天穹。
赫然是那個身穿黑袍的中年男人。
他渾身上下散發著陰森的氣息,就像是修煉了某種魔功一樣,十分滲人,讓人忍不住就想要遠離。
可此刻,完毅正在拚了命的想要喝止住許澤。
“蠢貨,你到底在乾嘛?!”
就算是隻有一道裂縫的金丹,那也是接近完美了,放在這天下五大洲的任意一個地方,都能算得上是天之驕子!
可一旦你放棄了結丹,你必須考慮這是不是你此生僅有的機會!
踏上仙途,走錯一步可都是萬劫不復啊!
“皇上不急,太監急。”許澤感受著體內越來越充盈的力量,對著天上的黑影發出了一陣嗤笑。
他現在應該能算得上最強築基期了吧。
感覺體內的靈力滿的快溢位來了,填滿了的那種。
“狂妄!”
受到許澤的挑釁,完毅也是怒火中燒。
這個眼神自己認得。
中洲的那些真正的修仙者,都是這樣看著自己的。
就彷彿看著一隻可笑的哈巴狗一樣。
他無法容忍,一個小輩竟然也敢這樣對自己!
“小子,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生不如死……”
完毅剛要拋下幾句狠話,可當他的眼神落在一旁的白語汐,還有同樣飄在空中的三長老的身上時。
還是有一瞬間的愣神。
“阿珍?”
他的腦海中,頓時浮現種種驚人的可能:“……原來是你一直在袒護他?”
怪不得自己查遍了彼陽宗十二座山峰都一無所獲!
他還真以為是何運道在董偉奪舍的時候出現了失誤,神魂俱滅了。
現在想來,這一切恐怕都是這個小子乾的。
而背後,有這樣一位半步化神的修士在為他兜底。
“滾,別那麼叫我。”
婦人怒罵了一聲,“令我感到噁心。”
她這兩百年來,被這個狗男人騙麻了。
身為峰主長老,竟然幫她貸了一大堆的款,美名其曰:用來維持宗門內的收支平衡。
結果還是這個小輩幫自己平的帳!
如果隻是這樣也就算了。
兩百年來,自己一直在等他。
等他從中洲回來,等他實現當初答應自己的事情。
可結果呢!
自己完全就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
就連曾經自己腹中的胎兒的神魂,都被他活生生煉入了法寶!!
再加上,她從白語汐的身上,得知了二十年前的醜聞。
這個傢夥竟然和斬妖盟一個姓東的執事串通起來,屠滅了南瞻部洲境內唯一的靈獸妖族。
還將九尾狐聖女打上印記,作為將來的爐鼎。
能做出如此無恥,喪儘天良的行為。
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出來的?
“所以,連你也要和我做對嗎?”完毅看到了三長老眼眸裡的失望和決絕。
他絲毫不覺得懊悔,隻剩下憎恨。
“那可就不要怪我不念及舊情了。”
對此。
“嗬,”那位婦人忍不住笑了,笑的是那樣的淒涼,“你有念過嗎?”
她真是瞎了眼。
從對方說出,將他們孩子的神魂注入法寶,用來推演天機的時候。
三長老就已經不對這個人渣抱有任何的希望了。
正如他的名字,彼陽完毅。
……
“你們快看啊,那不是三長老嗎?那個男人是誰?”
“噓!噤聲!那是咱們宗主大人!”
邀月峰上,也已經聚集了大批看戲的弟子。
就連許多其它山峰的弟子,都聞訊趕來,第一時間近距離吃瓜。
畢竟,這這種級別的修士可不多見啊。
但現在,他們倆人在吵什麼呢?
“聽不清啊,要不要再湊近一點?”
“你想死嗎?兩位都是化神級別的仙人,一點威壓都把你屎都壓出來!”
“等等,你們快看啊,山頂上好像還有其它人啊?”
“嘶……好像是邀月峰新的親傳啊?”
“是許澤師兄誒~他怎麼會在那兒?”一名女弟子兩眼泛起桃花。
“難道說,剛纔引發天地異象之人,就是許澤師兄嗎?!”
就在所有弟子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
“轟——!!”
那身穿黑袍的恐怖男人,竟然動手了。
滔天魔氣化作一隻百丈巨爪,遮蔽月光,撕裂雲層,朝著峰頂悍然抓落!
爪風未至,山岩已寸寸崩裂,不少修為較低的弟子當場吐血跪倒。
“噗……”
而硬接此一擊的三長老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依舊是滿臉的冷笑。
“阿珍,不要逼我!”
完毅雙目血紅,顯然憤怒到了極點,“讓我帶走這小子,我可以當做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冇發生過!”
眼前的婦人不說話,隻是看著他。
那是完毅心底裡最無法接受的眼神。
彷彿是在看著一個垃圾。
“還有你,到我身後來!待我取了此子造化,隻要你日後乖乖做我的爐鼎,我保你與我一同飛昇!”
他霍然轉頭,看向一旁始終瞪著自己的少女。
“呸,我就是縫上也不給你!”
白語汐攻擊力驚人。
把完毅氣的都快冒煙了。
他麵色猙獰,徹底暴怒,黑袍之下魔氣翻湧如黑海,化神期的法力再無保留,天地色變!
就在他狠下心來,打算全力出手的時候。
月光下。
一直閉目凝氣的許澤,陡然睜眼。
他終於將那瓊樓玉宇收回了體內,修為停留在了古往今來最極限的『半步金丹』。
“夠用。”
許澤吐出一口濁氣。
隨後,他緩緩從懷中摸出一個藍色的小瓷瓶。
瓶身樸素,卻隱隱有星河流轉般的幻光。
三百點積分的商城道具。
讓我看看你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