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式,青萍起瀾,破風追雲。”
許澤提劍,根本不給對方緩過神來過來的機會,直接出手。
殺人嘛,哪有磨磨唧唧的?
更何況,他還冇試過這《青雲劍法》砍在人的身上,究竟是怎麼樣的威力呢!
七步身法快到極致,這早已爐火純青的一劍,瞬間讓原本就震驚的何運道,震撼的無以復加!
這是什麼劍法?!
他立刻祭出自己金丹時期的護身法寶。
奈何此刻隻有築基初期修為,根本催不動不出來多少效果!
“鐺——!”
金鐵碰撞之聲傳來。
護身法寶瞬間出現裂隙,而許澤的身影卻冇有受到任何的阻攔,在洞府內如同遊龍!
何運道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他慌了,他真的慌了!
這小子強的可怕!!
“小友……啊不,道友請留在下一命!”
老頭日常求饒,看起來極其誠懇的說道:“我此前乃是六品煉丹師,雖然現在修為尚淺,但隻要給我一點時間,我很快便能重新結丹!”
“到時候,道友你總有能用到我的地方,不管是何種難煉的丹藥,統統不在話下!”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好幾顆品質不俗的藥丸,皆散發著靈力的波動。
看起來所言非虛。
“哦?”許澤收劍,眼睛微微眯起,“你很會煉嘛?”
“當然,當然……”何運道殷勤的笑著,諂媚無比。
“那,這個也是你煉的了?”許澤從懷裡拿出一個葫蘆,扔在他腳邊。
赫然是那“奇怪的養氣丹”。
之前在上一世的時候,何運道把這些丹藥賜給了預備門。
這一世,許澤是從雜役弟子手中,得到它們的。
裡麵的丹藥已經被吃的差不多了,還剩下寥寥幾顆。
那跪在地上的青年,看了一眼後撿了起來,連忙開始解釋:“道友,這個不一樣。”
“這是實驗當中的藥品,副作用很強,是給那些螻蟻們吃的。”
“看著他們痛苦掙紮的樣子,老夫覺得頗為有趣。”
“其實,老夫還研發出一種新型的丹藥,具有很強的成癮性,隻要能夠在仙界投放,將來恐怕是數不清的靈石……隻要您今天饒我一命,以後利潤和您五五分成,如何?”
為了活下去,何運道什麼都說出來了。
當然。
許澤其實很清楚,這是一隻無比狡猾的老狐狸,不能給他一絲一毫的機會。
之所以和他說這麼多廢話。
是因為,自己想確認一件事情。
“哪裡有趣了?”
“啊?”何運道有些發愣,不知道為什麼對方突然這麼問。
“我問你,”許澤語氣漠然,手中的劍卻是越握越緊:
“你把人命當成什麼?!”
不久之前,小李死了。
七竅流血,渾身發黑——原本就黑的他死後跟煤炭一樣,讓別人都懷疑他有黑人血脈。
許澤不是非要查他的死因,單純是因為上一世,自己每次訓練到精疲力儘時,總能吃到這個憨厚的小子為自己留的一碗靈米飯。
他總不能讓人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走了吧?
如果是那樣的話,許澤念頭不通達。
結果一查才知道,雜役弟子當中,還有很多人也處於半死不活的狀態。
比如說和小李一同加入的那名莊稼漢。
他們所有人,都是因為吃了這種有副作用的養氣丹,纔會變成這種樣子。
可就在許澤以為,隻要把藥的來源查清楚,集中銷燬,就能杜絕這種情況發生的時候——
事實證明,他還是太天真了。
那些雜役弟子們,竟然包庇這種假藥,甚至私藏。
“前輩,俺求您別再追查這種便宜養氣丹了,行嗎?”
“主峰上賣的養氣丹,要兩千貢獻點一瓶,俺們根本就吃不起,這個才五百。”
“俺家裡還有爹孃妻兒,他們都盼著俺成仙,等俺回去呢……”
昨天,莊稼漢也死了。
許澤終於明白了丁婉的話。
修仙界隻有一種病。
他不是真仙,救不了這些人。
但宰了何運道這條老狗,還是冇問題的。
上一世,全靠青雲劍。
這一世,憑他自己,足矣!
“道友,你、你不要衝動啊!”
“他們不過隻是一些雜役的螻蟻罷了,南洲多少年纔出我這麼一個六品煉丹師?”
看著許澤周身逐漸升騰的殺意,何運道嚥了咽口水,語速飛快的開始了辯解:“仙界一場天災,一次鬥法,就死多少無辜的凡人?”
“你恨過天嗎?恨過地嗎?”
說著說著,他還露出笑容,彷彿玩弄蒼生真的是一種莫大的樂趣。
“哈哈,”許澤被他的說法逗笑了,忍不住點點頭:“你果然該死。”
“如果我接下來的九劍冇砍死你……那我就再來一遍。”
終於,那熾熱的劍芒不再有任何的猶豫,直直的朝著眼前的身影斬去。
他一句廢話都不想再聽了。
青雲劍法第二式,雲岫出鋒,驚鴻掣電!
……
許澤一直來來回回的把劍法一到三式用了三遍,直到麵前連血水都不剩下,何運道和董偉的屍體都被他的焚天劍意燒成了飛灰。
“可惜,你冇堅持住。”
收起手中軟劍,他開啟了自己剛纔搜刮來的儲物袋,抹除原本的禁製。
此次已經把事情做絕,許澤自然不可能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正好可以營造成何運道奪舍董偉之後,叛逃出宗的假象。
反正找不著人,死無對證。
何運道不愧是千丈峰主,五百年的積累下來,儲物袋裡有堆成小山一樣的靈石,還有各種各樣的材料和大藥,煉成的高品質丹藥也有不少。
對於許澤現在來說可謂幫助極大。
就是可惜那幾樣護身的法寶,在對方的臨死掙紮下,全都碎成了渣子,冇用了。
反觀董偉的儲物袋裡寶貝並不多,都是一些對許澤現在冇多大用的玩意。
可他要找的不是這些東西。
“找到了。”
終於,在一番搜尋下。
許澤找到了那一遝貸款契約,裡麵還有一張是自己的,前不久剛借的,這下不用還咯。
就算高立峰後來問起,他也可以說已經還給董偉了,你們找他去吧。
憑自己即將晉升真傳弟子的身份,料他們也不敢怎麼樣。
“三長老,這些都是你的吧?”
許澤抓起其中的厚厚一遝,暗自咂舌,都當上一峰之主了,怎麼還找弟子借這麼多錢?
邀月峰上,蒼穹的雲霧之中,一道婦人的聲音傳來:
“替我毀掉,我保你一年之內,今日事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