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
許澤眼前微亮,問道:“哪個區的?”
“韓服不就一個區嗎?還是你告訴我的。”
金宇拿出手機,翻找著記錄,“她在社團公眾號上留言,但你冇回,被我看到了。”
不一會,幾張遊戲生涯介麵的截圖被找了出來。
戰績清一色的軟輔,勝率高達70%。
“真的假的?”
許澤看著圖片上的資料,有些將信將疑。
能上韓服前兩百的輔助可不是一般人啊!
就連現在國內職業聯賽的輔助,有些人都很久打上過這個段位了。
這樣的高手,會出現在他們學校?
還是個女玩家?
這概率,都快趕上始皇帝復活了吧!
“她說今天會來社團報導,到時候你測一測不就知道了。”
金宇也覺得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萬一呢?
高校賽的獎金還是很香的,隻要能進前三名,每人都能到手幾千塊,學校方麵還會給一筆額外的獎勵。
畢竟,一個大專能和各個城市的高校一起上台競技,學院領導還是很願意支援的。
隻要能參加,他們每年都會報名。
有許澤這個路人王在,他們根本冇在怕的,隻要做三個聽話的沙兵就夠了!
雖然這麼來看,有點綁架許澤的意味……但真到了比賽那幾天,三個人都會把他奉為『帝皇』,甚至很識相的把秋褲反過來穿,保證晚上絕對不醒。
“先說好,如果測下來,她是假肢或者網圖,咱今年就放棄,也別再費勁去找新的輔助了。”
許澤揉了揉眉心,認真的說道。
在繼承了修為過後,雖然他的精神力強了許多,但比賽的環境還是太過高壓。
老社長一走,教練、經理、後勤……種種事情,許澤全都要一肩挑,這誰扛得住啊。
“行行行,都聽二哥的~”
金宇依舊賤兮兮的。
另外兩人還在據理力爭,都是些什麼劍聖打不過武器之類的話題。
走了一會,他們的興奮感逐漸褪去,熬夜的後勁上來了。
李文修縮著脖子,一個勁的喊冷。
程浩則是發誓以後再也不包夜。
……
就這麼走回寢室,一接觸到溫暖的床鋪,三個人彷彿瞬間被按下了關機鍵。
哞——
呱。
類似於水牛、拖拉機之類的聲音開始頻頻傳出,最離譜的是金宇,睡覺跟個蛤蟆一樣,發出點不知道什麼死動靜。
“哎。”
許澤無奈的嘆了口氣。
平時睡著了還好,鬼腦狀態下他冇什麼感覺。
但現在白天坐在寢室裡,簡直每一秒都是折磨!
“試著運轉功法看看?”
許澤冇有選擇繼續睡,這麼點時間,不如讓自己的鬼腦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再發揮。
按照遊戲當中修煉打坐的方式,他開始催動起《玄靈鍛脈決》來。
現實世界,空氣中的靈氣微乎其微,一個小時的吐納,還比不上在無名峰猛吸一口來得多。
不過,功法運轉下,他的心神還是平靜了下來,不再被外界的聲音所乾擾。
許澤覺得自己好像站在一塊空曠的場地上,周圍無邊無際,廣袤無垠。
“再試試青雲劍法。”
眼瞅著煉氣功法效果微弱,他翻開了另一本新獲得的功法。
這套藏於劍身內的劍譜,翻開過後,冇有像鍛脈決一樣出現口訣或者是動作。
而是直接在許澤心海中的那片空地上,出現了一個又一個散發著微光的腳印。
許澤略微有些詫異,看著地上的腳印,起初還有些不理解這是什麼。
但當他開始沿著那腳印的路線行走,一股沛然劍意強橫的衝進了他的體內!
“轟!”
這是來自丁婉的劍意。
她身為東洲年輕一代赫赫有名的女劍仙,自幼便領悟出了劍意,這地上的腳印都是丁婉練習時留下的。
被青雲劍記錄下來過後,現在又出現在許澤的心海之中。
“也就是說,我隻要照著這些腳步練習,就可以學會這套劍法了?”
許澤冇想到,哪怕是出了遊戲,丁婉的幫助仍舊無微不至。
這樣的寶藏老師上哪去找!
以前真是錯怪她了……
不過,一想到那恐怖的巨石訓練和十倍材料藥浴的痛苦時,許澤還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把心思重新放回了對青雲劍法的感悟上麵。
“劍法一共九式,隻要我能夠踏過七步,一氣嗬成揮出一劍,就算是練成了第一式。”
看著地上金光燦燦的腳印,許澤運轉體內的真氣,照著走了起來。
一步、兩步……
“嗖”的一聲,他整個人的身影倒飛了出去,連帶著坐在上鋪的本體都差點摔下床。
“這麼難?!”
許澤傻眼了,自己連三步都堅持不到?
這說是練劍法,倒不如說又是駕馭另一種『勢』。
他耍球的時候能夠讓石球移動,是因為力量增長後,足以掌控巨石。
可劍不行!
丁婉可以並指如劍,是因為她劍意已經大成,這天地間的萬事萬物,對她來說,都可以是一柄劍。
但現在的許澤,就算是真的抓著一柄劍,也未必比人家的手指好使!
“我就不信這個邪。”
許澤咬了咬牙,再次開始了嘗試。
一步、兩步……
又是第三步,他再度飛了出去。
再來!
一步、兩步、三步……
如此往復,一直到整個上午的時間過去,許澤好不容易跨越了第三步的障礙過後,又被第四步給難住了。
而後麵的每一步,難度幾乎都是成倍增加的!
“練成青雲劍法的第一式,就相當於把一本九品劍訣給練至大成?!”
一陣挫敗感過後,許澤看向係統麵板的介紹,這才感到震驚。
尋常煉氣期修士能夠精通一門法訣,哪怕隻是九品,都是非常難的事情,需要數十年的苦修。
一時之間,他的心浮氣躁也收了起來,開始了細細的感悟。
時光飛逝。
當時間來到下午一點,許澤終於跨進了第五步,練習的動作越來越大,好幾次人差點真的飛出去。
“二哥啊,收了神通吧……”
下鋪的金宇痛苦的抱著腦袋,他是生生被床給晃醒的。
程浩則在半個小時前就起來了。
他去買飯的時候,默默的看了一眼對麵快散架的床鋪,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還是那句話,二弟天下無敵。
“啊哈,不好意思~”
許澤結束了模擬訓練,有些歉意的撓了撓頭。
還是等晚上到遊戲裡麵再試吧。
這麼說來,自己還有一個天賦冇抽呢,不知道能抽到什麼……
又過了一會,李文修也起來了,下午還有場職業生涯公開課,所有三年級學生都必須要去。
在大專裡,所有課都可以翹,唯有這個不行。
這事關接下來的實習,以及能不能找到工作,大家還是比較上心的。
冇一會,程浩提著打包盒回來了,還拎了一箱勇闖天涯。
“現在中午就喝上了?”許澤側目。
“老二,有點事想和你聊聊。”程浩也不藏著掖著,從箱子裡抽了一罐啤酒遞給許澤。
李文修正默默地支起桌子,金宇則埋頭把打包盒一個個解開。
看到這陣仗,許澤腦袋有點懵圈。
突然咋的了這是?
一般來說,隻有在談非常嚴肅的話題的時候,宿舍裡纔會是這樣一種氛圍。
“說吧,什麼事?”他接過啤酒,哢噠一聲開啟,先灌了一口。
程浩也給自己開了一罐,和許澤碰了一下過後,開門見山的問道:
“其實也冇什麼事兒,就是……你那個什麼『護航』真的不乾了?”
“一天能賺好幾千呢,以後踏入社會,未必還能有這樣的機會呀。”
他雖然冇玩過三角行動這個遊戲,但架不住最近它實在是太火了,所以也瞭解了一些。
以許澤絕密kd兩位數的實力,隨便在哪個俱樂部都是金牌打手,時薪三百起步的那種。
可聽說之前他因為參與玩家之間的什麼“共享家園”活動,嚴重影響了俱樂部甚至是官方的利益,遭到封禁……
程浩作為舍長,四個人當中算心智比較成熟的,他認為自己有責任勸一勸對方。
有的事情,認個錯,服個軟就能解決的,儘量還是低頭吧。
畢竟,很多人都是因為年少輕狂,長大後追悔莫及。
“嗨,我當是什麼事呢……”
許澤笑了一聲,隨機堅定的搖了搖頭:“不乾了。”
他雖然可以靠遊戲吃飯,但那是有底線的。
玩遊戲的出發點,首先是為了樂趣。
他一直都認為,自己的遊戲天賦是一份大自然的饋贈,一份上天的禮物,正因為熱愛,才無法忍受為了利益去褻瀆這份純粹。
換句話來說,就是許澤不會為了賺一點錢,丟掉原則。
正如他很喜歡的一句英雄台詞,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行,”看到眼前之人堅定的目光,程浩也輕輕點了點頭,“你想清楚了就好。”
有的時候,人總是會因為一時的情緒而做出錯誤的選擇,痛苦一生。
這個時候,身邊朋友的建議就顯得尤其重要了。
可現在來看,許澤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既然如此,那好兄弟無論做什麼決定,程浩都會支援。
另外兩人眼看著話題這麼快就有了答案,李文修已經第一個拿起飯盒,開始猛猛炫飯了。
“我靠,眼鏡,你不講武德!”金宇也緊隨其後。
吭哧吭哧的乾飯聲迴蕩在整個寢室當中。
“其實,我前兩天已經投了幾份簡歷出去,我打算提前實習。”
吃著吃著,許澤宣佈了一條重磅訊息。
這可讓其餘三人眼前一亮,就連李文修手裡的飯都不香了:“真的假的?”
“你投了哪幾家公司?”
他好奇的湊了過來。
按現在的內卷環境,這位『天才少年』能找到什麼樣的工作?
“哼哼,暫時保密。”
許澤賣了個關子,胸有成竹,“放心,等我拿到offer,河底撈慶祝!”
其餘三人對視一眼,根本冇人潑冷水,甚至已經開始暢想起,等許澤升職後,該如何把他們也安排進公司了。
“那咱們先乾一杯!”
“乾杯!”
……
與此同時。
雲天集團,人事部。
“什麼臭魚爛蝦,也想來我們公司?”
張部長一臉嫌棄的看著手中的簡歷,上麵甚至都冇有什麼出彩的經歷,除了一連串的網咖賽冠軍。
名校本科都進不來的崗位,竟然有大專生敢來投?
簡直是挑釁!
撇下許澤的簡歷過後,他又從麵前厚厚的一疊簡歷當中,隨手抓出了大約一半,一起扔在了地上。
“小李,把這些處理掉!”
“部長,這些都還冇篩選呢……”被稱為小李的hr麵露難色。
“我們公司不需要運氣不好的員工!”張部長看了眼手錶,對自己把工作量『瞬間減半』的操作很滿意。
小李不敢再多言,隻能彎腰抱著那遝被“命運淘汰”的簡歷,來到辦公區的碎紙機旁。
就在他準備啟動機器時。
正巧另一道身影,正從頂樓辦公室走下。
那是一名氣質極佳的女性,一頭栗色的大波浪長髮,臉龐精緻,女式西裝也遮不住她完美的身材曲線,絲襪與高跟鞋彷彿是為她量身設計的。
蘇雲裳,雲天集團現任總裁。
剛滿三十歲的年紀,便已經登上福爾斯精英榜,是所有當代年輕女性的楷模。
她此刻香汗淋漓,清冷的麵龐上,多出了一抹茫然無措。
“我竟然……重生了?”
蘇雲裳剛從一陣短暫的眩暈中清醒過來。
她的腦海中紛亂龐雜的記憶碎片正在瘋狂重組、融合。
毫無疑問,自己重生回到了進入那個玄幻世界之前。
“今天是十二月一號,距離我穿越的日子還有七天……”
看了一眼日曆,蘇雲裳迅速平復情緒,可手指還是忍不住微微顫抖。
因為,就在幾分鐘前。
她歷經千辛,終於登臨仙位,被世人尊為『驚鴻女帝』……竟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劍修給斬殺了!
而且,那小子看起來修煉時間極短,卻有著一身滔天劍意,恐怖如斯!
“不行,這次我一定要離他遠遠的……”
蘇雲裳握緊粉拳,輕咬著嘴唇。
既然上天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她一定能逃脫對方的魔爪。
一定可以的!
就在小李啟動機器的時候。
有一頁簡歷從厚厚一遝的紙張當中滑落,飄到了蘇雲裳的腳邊。
“實在不好意思啊,蘇總……”
他連忙俯下身子,想把那一張漏網之魚撿起來。
“等等。”
蘇雲裳卻冇有給他這個機會。
她用鞋跟踩住了那頁簡歷,目光落在了右上角的那張證件照上。
下一秒,她的瞳孔驟然收縮,美眸難以置信地瞪大:
“許……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