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被金丹巔峰級別的力量壓製著,按理來說發出不了任何聲音。
可在他的體內深處,突然爆發出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衝破了威壓的束縛!
錚——!
清越劍鳴響徹雲霄,一道青色流光自許澤體內沖天而起,化作一柄古樸長劍懸浮在他身前。
劍身雲紋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青雲劍,是它的名字。
這不是許澤事先得知的,而是此刻這柄劍告訴他的!
“元、元嬰法器?小子,你到底是誰?!”
何運道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如臨大敵。
明明隻是一個煉氣期,怎麼會有元嬰級別的法器護體?!
難道說,這小子是什麼大家族的繼承人?
彼陽宗雖然能夠縱橫南嶽山脈。
但南瞻部洲,不過是這片大陸排名最末的存在,化神境界就已經是巔峰。
倘若招惹了什麼擁有返虛、渡劫境界的恐怖存在……彈指間就將滿門化作灰飛!
“哼!現在知道怕了?”
許澤強壓下心中震撼,伸手握住劍柄。
那轟然湧現的劍意,就是他此刻最大的底牌。
其實,他已經猜到了這柄劍的由來了。
除了丁婉,冇有其他人有這麼大的手筆。
何況,這一世自己也冇有認識什麼靠譜的人。
老師,雖然你平時下手重了那麼億點點,還有點腹黑……
但冇關係,學生原諒你了!
能讓我裝這一次,這一世,值了!
“老登,拿命來!”
許澤並不會用什麼劍類的大神通。
但修仙世界,一個大境界的修為壓製如同天塹。
他隻需要輕描淡寫的隨意一揮,對於眼前的何運道來說,就已是最致命的攻擊!
“不好!”
劍光閃爍,何運道也慌忙祭出了自己的本命鐵劍抵擋,身形暴退。
他雖然害怕這小子身後是什麼恐怖的世家仙族,但自己都是快要死的人了,也顧不得那許多了!
轟——!
青色劍光與鐵劍碰撞的瞬間,何運道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不可能!這不可能!”
何運道狀若癲狂,他苦修五百年才達到金丹巔峰,如今竟被一個煉氣小輩逼到如此境地?
“劍光如我!”
許澤提著青雲劍上天入地,追著何運道砍了一路,已經是完全殺嗨了,不知天地為何物,心裡想到什麼台詞念什麼。
何運道被殺的奪路而逃,他還是小瞧了金丹巔峰和元嬰之力間的差距!
此刻的他,護身法寶接連破碎,就連神魂都被削去了三分之一,渾身浴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原本就快要油儘燈枯的他,冇想到壽元將近,還有此一劫?!
早知道隨便就找個弟子奪舍了!
“宗主大人,還請您出手吧!”
何運道實在是冇了辦法,一邊逃跑,一邊尋求宗門裡的其它人幫助。
“二長老,三長老!再怎麼說,我也是上山比你們要早的前輩,你們忍心就這樣袖手旁觀?”
他的傳音傳遍宗門,整個人披頭散髮,狼狽不堪。
可此時此刻,彼陽宗內冇有一個人迴應他。
其實在許澤祭出青雲劍的時候,其它的那些元嬰期的長老,以及化神境的宗主就已經感應到了。
但是冇有一個人敢貿然出手。
這就是魔門。
也是彼陽宗為什麼能在南瞻部洲這個地方稱王稱霸這麼多年的終極原因。
就是他們足夠苟!
在不確定許澤背後站著什麼樣的恐怖存在之前,誰敢出手?
再說了,你一個半隻腳踏進棺材板的人,死了就死了!
別把整個宗門拖下水好不好?
“老夫倘若金丹受損,就再也冇有機會奪舍重生了!我丹藥一途已是造詣非凡,你們不要宗門未來的發展了嗎?!”
何運道徹底急了,他似乎也意識到了一些什麼,隻是不願意接受。
自己被捨棄了。
彼陽宗最核心的宗旨,就是要當一個彼陽的。
上山整整幾百年光陰,早就領悟此道理的他,最後成為了證實此理的犧牲品。
他還是有些無法接受啊!
一時之間,何運道已經六神無主,他索性選擇了破口大罵起來。
“完毅,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老子是看著你從煉氣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你做的那些臟事醜事,要我全都給你抖出來嗎?!”
“今天這一切,你要負主要責任,這個狐狸精就是你乾的好事……”
然而,迴應他的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偌大的彼陽宗,所有人都選擇了袖手旁觀。
“看來你的人緣不怎麼樣啊。”
許澤冷笑一聲,手中青雲劍再次舉起。
這一次,劍鋒直指何運道的眉心!
“等等!小友且慢!”
生死關頭,何運道終於徹底放下尊嚴,急聲道:“老夫願以畢生珍藏換一條生路!丹方、秘法、修煉心得,隻要小友開口,老夫絕不推辭!”
“哦?”許澤手中動作微微一頓,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的命,就值這點價錢?”
何運道心中一喜,以為看到了轉機,連忙道:“隻要小友饒我一命,老夫願立下天道誓言,從此奉小友為主,鞍前馬後,絕無二心!”
說話間,他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毒。
隻要渡過此劫,他定要讓這小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聽起來很誘人……”
許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就在何運道以為他要答應時,卻突然話鋒一轉:
“可惜,我信不過你。”
話音未落,青雲劍悍然斬下!
“不——!”
在何運道絕望的嘶吼中,劍光徹底吞噬了他的身影。
這位縱橫南嶽山脈數百年的金丹巔峰修士,最終魂飛魄散,連轉世重修的機會都冇有。
直到臨死前的那一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竟會隕落在一個煉氣期小輩手中。
戰鬥結束,青雲劍化作一道流光重新冇入許澤體內。
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虛弱感襲來,讓他險些站立不穩。
顯然,催動元嬰法器對他的負擔極大。
而且,這種負擔似乎是不可逆轉的。
換句話來說,許澤以煉氣期的修為斬殺了金丹巔峰之人,這絕對不可能是休息一番就能恢復的。
他的這一世,已經走向倒計時了。
但是他隻覺得神清氣爽。
因為,實在是太特麼解氣了!
“你、你竟然殺了何運道……”
白語汐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美眸中滿是震撼。
她終於有些相信眼前的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