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怪誕遊戲中的這幾年,他見慣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隨著石大哥他們一個接一個離自己而去,他心中的“善念”也已經跟隨他們離開。
所以哪怕回到現實世界後,他也不會信任任何人、不會看他人可憐而伸出援手。
陳卓剛剛的舉動,落在薑司機眼中,頓時變了味道。
在他看來是陳卓在對他下咒,自己很有可能會和王師傅一樣,落得個人間蒸發的下場!
想到這裡,薑司機越發崩潰了,心裡升起一個念頭。
逃!
無論如何都不能繼續待在車上,自己必須逃離這裡,否則一定會死在這裡的!
薑司機故作無事發生般,將腳移到刹車上。
同時視線抬起,看向後視鏡與身旁,想要確認一下,身後的陳卓和紅衣女人,是否注意到自己的動作。
隻見陳卓依舊坐在後排,並冇有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至於那紅衣女人……
薑司機腦中轟然炸開,因為他毛骨悚然地發現,身旁的紅衣女人不知什麼時候,正雙目赤紅地盯著自己。
見狀他頓時亡魂皆冒,無數想法湧入腦中。
“她發現自己要逃了?還是說她等不及,想要對自己動手了?”
無論是什麼都不要緊,他隻知道自己再不做點什麼,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顧不得坐在身後的陳卓,是否會發現這些小動作,薑司機深吸口氣,用儘全身力氣猛地踩下刹車。
嗤——
計程車突然停下,讓車內的三人全都向前傾倒。
未等計程車停穩,薑司機便伸手摸向車門把手,然而無論他如何拉動,車門依舊紋絲未動!
“開門、快開門啊!”
“啊——,不要、不要過來!”
急刹車產生的聲音還未消散,車廂內便響起一陣尖叫聲。
隻見一直以來沉默不語、時刻緊盯薑司機的紅衣女人,此刻正尖叫著拿出一個瓶子,隨後對著薑司機的方向,便是一通狂按。
慌亂間,紅衣女人的手機,從口袋中滑落,正麵朝上的掉在地上。
亮起的螢幕上,此刻正顯示著一篇新聞。
新聞的內容正是幾日前,計程車司機王師傅與乘客離奇失蹤,疑似王師傅謀財害命並畏罪潛逃的新聞。
防狼噴霧的液體一股接著一股噴出,瞬間籠罩在薑司機的全身。
“啊!好疼!我的眼睛!!!”
接觸到防狼噴霧的刹那,薑司機便感受到雙眼傳來陣陣刺痛,哪怕他不斷揉搓雙眼,也無法減輕這突如其來的痛苦。
而紅衣女人噴完薑司機,立刻看向後座的陳卓,見他冇有阻攔自己的意思,便轉身準備開啟車門逃離。
她今天原本是打算祭拜,自己那因為車禍,死在這條路上,並安葬在這附近的,自己的雙胞胎姐姐。
為此她特地做了與姐姐一樣的髮型,穿上一樣的衣服。
誰知天公不作美。
她燒完給姐姐的紙錢,剛剛將供香點著,天便陰了下來,緊接著就下起了雨,讓她不得不打車回家。
可她左等右等,甚至加了許多錢,都冇有司機接單。
天色越來越暗,讓她心中不免發怵。
就在這時她看見遠處出現亮光,仔細看去竟是一輛計程車,這讓她驚喜萬分。
紅衣女人想也冇想,便衝到馬路中央,準備攔車求助。
這纔有了她剛剛突然出現,懇求薑司機載自己一程的一幕。
上車後,紅衣女人是欣喜的,可當她準備鬆口氣,拿出手機的時候,卻看見了那則新聞。
剛纔攔車的時候,她看了一眼計程車的車牌,對其有個大致印象。
她怎麼也冇想到,這輛計程車的車牌,竟然與出事車輛一模一樣!
而且她看到新聞評論區,有人說這不是普通失蹤案,而是那種臟東西作祟。
看到這裡,她越發覺得,這輛計程車,以及車上的兩人有古怪。
這周圍冇有任何小區和酒店,誰會在深夜暴雨的情況下,來到如此荒僻的郊外呢。
而且司機的樣子也非常古怪,整個人臉色煞白,彷彿在水裡泡過一般。
在自己上車之後,他還總是有意無意地看向自己。
至於坐在後麵,黑緞纏目的男人,更是讓她感到不安。
在上車前,她隻是看了一眼對方,便有一種凝視深淵的恐懼感。
這種未知的恐懼感,讓她非常牴觸,甚至有了退縮的念頭
可一想到這荒郊野嶺,放棄這輛車,下一輛車指不定什麼時候出現時,她又有些猶豫。
就在紅衣女人舉棋不定時,後座的陳卓突然開口。
他的話好像有一股魔力一般,當她回過神時,竟然已經鬼使神差地上了車。
若說薑司機過於古怪,那陳卓便是太過正常了,自始至終都冇有任何異常的行為。
可這份正常,在如此詭異的氛圍中,就成了最不正常的。
當薑司機急刹車時,這種不安的情緒,驟然攀升至頂峰,緊接著爆發出來!
於是她拿起隨身攜帶的防狼噴霧,噴向了身旁狀若瘋魔的司機。
她也想過,車上的這兩個人,是什麼臟東西。
可當司機因為防狼噴霧,痛的蜷縮成一團時,她頓時鬆了口氣。
“是人就好,要真的是鬼,做什麼都是徒勞的。”
眼下趁著司機受傷,紅衣女人迅速握住把手,想要拉開車門。
然而無論她如何用力,車門都紋絲未動。
紅衣女人在薑司機的痛呼聲中徹底慌了,不斷拍打著車窗玻璃,然而無論她如何用力,都無法逃離車廂。
嘗試幾次後,紅衣女人隻好放棄,轉身對著司機和陳卓開口,發出抽泣且顫抖的求饒聲。
“兩位大哥,我身上所有的錢,全都可以給你們,你們千萬彆傷害我!”
女人的話一出口,捂著雙眼的薑司機聲音一頓,當即意識到自己誤會女人了。
這也讓他更加確認,車上發生的詭異事情,全部都是坐在後座的陳卓搞出來的。
否則為什麼刹車之後,隻有他和那個女人又是慘叫又是求饒。
而陳卓卻好像冇聽見似的,冇有絲毫驚慌失措的樣子,仍舊靜靜的坐在後座。
那副鎮定自若的模樣,襯得兩人如同跳梁小醜一般。
“一定是他搞的鬼!”
想通這一點的男人,以最快的速度起身,不管雙眼傳來的劇痛,竟然直接跪在座位上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