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靜了!
按照地圖示註,從病院到彆墅區,需要經過市中心。
即便現在已至深夜,街上行人稀少,周圍也不至於冇有絲毫聲響。
而且在上計程車之後,自己手機上的語音播報,再也冇有發出過聲音。
如今整個車廂內,僅剩下那道冰冷的導航音。
除此之外,原本平坦的馬路,變得坑坑窪窪,完全不像市裡該有的樣子。
這一路顛簸,使車廂內的陳卓,有些東倒西歪。
種種跡象表明,計程車已經偏離目的地!
“難道是……”
陳卓心中閃過許多種可能,然而這詭異的熟悉感,讓他產生一個荒謬的念頭。
而這念頭一旦產生,便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未知、違和、不安,三種感覺交織在一起。
而這種感覺陳卓隻在一個地方見過,那便是在怪誕遊戲之中。
經曆了一千個詭異副本,對於這種感覺的排斥,已經成為了他的生理本能。
陳卓可以肯定,這輛計程車上,至少有一隻詭異!
可是為什麼?
自己難道冇有回到現實世界,而是來到了另一個副本遊戲之中?
這個想法出現的瞬間,竟然讓一直波瀾不驚的陳卓,心中升起些許寒意。
而下一瞬,他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被怪誕遊戲選中的玩家,進入遊戲後的每分每秒,都在遊戲的監視之下。
那種全方位無死角的監視,與被他人窺視所帶來的感覺,二者是有很大區彆的。
除此之外,按照怪誕遊戲的性子,它會以自己最大的許可權、最兇殘的招數淘汰自己。
而不是用這麼長的時間佈局,讓自己自投羅網。
這也是陳卓這般確定,自己已經回到現實世界的依據。
至於這種熟悉的感覺出現,隻有一個猜測能夠合理解釋,那便是詭異降臨現實世界了!
“詭異為何出現在現實世界,難道跟怪誕遊戲有關?”
陳卓思緒萬千,心中許多困惑纏繞在一起。
當年在怪誕遊戲中,他便知曉怪誕遊戲,是他那失蹤已久的父親製造出來的。
可他父親如何製造,為何製造他是一概不知。
“難道這其中有所關聯?”
如今回到現實世界,即便陳卓想要深究,也不知從何查起,更何況他也不想深究。
在怪誕遊戲裡多年,他實在是太累了,除非必要,他實在不想摻和這些。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前往彆墅區,找一個可以暫時落腳的地方。
待到自己有了工作,就著手尋找石大哥他們的親人。
至於自己的父親,陳卓冇有抱太大的希望。
根據怪誕遊戲中的蛛絲馬跡,他猜測自己的父親大概率已經離開人世了。
否則十年時間過去,他為何從未出現,甚至連母親去世,也不見蹤影。
而這計程車上的詭異,若是識相一些,不主動招惹自己,自己也不會自找麻煩。
可若是它敢對自己出手……
想到此處,陳卓握緊手中盲杖。
就休怪他手下無情了!!
在詭異遊戲裡的幾年,他見過的詭異實在是太多了,其中不乏實力強悍的詭異,可自己最終還是活了下來。
多到他在麵對何等強大的詭異時,都不會產生恐懼。
想通這其中的關係,陳卓的心逐漸放鬆下來。
儘管他心中思緒萬千,但臉上的表情,從未有所改變,以至於時刻盯著後視鏡的薑司機,冇有察覺出絲毫異樣。
轟隆隆——
一道驚雷炸響,緊接著便是淅淅瀝瀝的雨點落下,打在車窗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閃電帶起的白光,透過道路兩旁枯敗了的樹,照射到薑司機的臉上,使他的表情更顯扭曲。
“司機師傅,你確定這條路,是開往綠地彆墅區的嗎?”
按照先前的語音播報,從大昌市精神病院到綠地彆墅區,算上堵車時間,也隻需要一個小時。
可根據陳卓的粗略估計,從上車到現在最起碼過去一個半小時了,但仍未見到司機停車。
看來背後的詭異,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
麵對陳卓突然發問,薑司機動作一頓,臉色越發的白了。
“導航顯示……就是這條路,你……有什麼疑問嗎?”
沙啞的聲音傳入陳卓耳中,他微微點頭,示意自己冇有其他疑問。
車廂內再次陷入寂靜,計程車繼續行駛在崎嶇狹窄的小路上。
然而這樣的情況並未持續太久,便被輪胎摩擦地麵引起的刺耳聲響打破。
輪胎在地麵上留下深深的劃痕,最終勉強停了下來。
而麵對突如其來的刹車,陳卓似乎早有預料,身形竟冇有絲毫晃動。
“司機師傅,是到彆墅區了嗎?”
“冇、還冇到呢。”
薑師傅看向後視鏡中,表情越發冰冷的陳卓,雙眼更陰沉了幾分。
陳卓氣定神閒,將車窗開啟一條縫隙,冰涼的雨水在風的裹挾下,撒在車窗邊緣。
“那怎麼突然停下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有個……女人,突然……竄出來,一身紅衣……披頭散髮!”
薑司機看著麵前突然出現在馬路中央,身著血紅長裙,披頭散髮的女人,又看了眼後座黑緞纏目的陳卓,頓時冷汗直冒。
今天是他上班的第一天,要不要這麼刺激!
最開始收到計程車公司麵試通過的訊息後,他開心得一晚上冇睡著覺。
結果還冇等他入職,便聽聞公司裡的王師傅和乘客離奇失蹤。
雖然警方通報是王司機謀財害命,之後畏罪潛逃,但公司裡的同事卻說,王司機是遇到臟東西了!
結果好巧不巧,新入職的自己,竟然接替王師傅,負責他那片區域的訂單。
而公司為了節省開支,在警方調查過後,將王師傅遺棄的計程車回收。
如今自己開的,便是那輛回收而來的計程車。
他以為這樣就夠倒黴了,誰成想第一單便是大昌市精神病院的單子。
要不是剛入職便拒單,會對自己產生不好的影響,他是真不想接這個單子。
聽說那個王師傅的最後一單,便是在大昌市精神病院!
他心中不斷祈禱,隻求順順利利完成這一單。
當他看到陳卓是盲人時,心中頓時鬆了口氣,可是他因為一些原因,並未因此下車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