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白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王太太,您……您聽錯了……”她試圖掙紮一下。
“我聽錯什麼了?我耳朵好著呢!”王太太壓根不信,興奮地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戳著,“這可是咱們青霧山彆墅區的大喜事啊!我得趕緊在群裡跟大夥兒分享一下!”
“彆!”陸小白伸手想去阻止,可哪裡還來得及。
隻聽“叮咚”一聲,王太太的手機訊息已經發出去了。
下一秒,陸小白自己的手機就開始瘋狂地震動起來。
她手忙腳亂地拿出來一看,那個名為“青霧山和諧鄰裡一家親”的居家群裡,訊息已經刷屏了。
【3號院-王太太:號外號外!重大喜訊!咱們1號院的陸老闆和2號院的劉公子正式在一起啦!@全體成員】
【4號院-張小姐:真的假的?!恭喜恭喜!我就說他倆有戲!】
【8號院-陳總:恭喜啊!什麼時候辦喜酒?到時候我給封個大紅包!】
【17號院-孫總:年輕人,郎才女貌,甚是般配,恭喜。】
……
看著那一連串的“恭喜”和紅包表情,陸小白的腦袋嗡的一聲,徹底宕機了。
這下好了,全小區都知道了。
“王太太,我們……我們還有事,要先走了!”陸小白再也待不下去了,一把抓住旁邊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林若文,幾乎是拖著她就往劉向陽停在路邊的車跑去,“菜您和阿姨自己挑,錢掃碼就行!”
“哎,好嘞好嘞!”王太太看著兩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合不攏嘴,“你們忙你們的去!以後真不用起這麼早了,早上我直接來你院子裡摘幾棵菜給我兒子吃就行!”
劉向陽看著陸小白那副快要羞到自燃的樣子,眼裡的笑意都快要溢位來了。他衝著王太太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不緊不慢地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室。
車裡,陸小白把頭埋得低低的,拿出手機假裝在刷視訊,但通紅的耳朵尖卻徹底出賣了她。
劉向陽啟動車子,平穩地駛離了1號院。
車內一片安靜,隻有微弱的引擎聲。
過了一會兒,劉向陽忽然傾身過來。陸小白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車門上縮了縮。
他卻隻是伸手,幫她把安全帶係好了,溫熱的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鎖骨。
“坐好。”他低聲說。
然後,他重新坐直身體,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卻伸了過來,準確地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
“既然王太太都幫忙‘官宣’了,”他側過頭,看著她,鏡片後的眼睛裡閃著細碎的光,“那我是不是可以正式行使一下男朋友的權利了?”
陸小白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她的心怦怦直跳,大腦一片空白。
她想抽回手,可劉向陽握得緊緊的,讓她根本無法掙脫。
咳!咳!
劉向陽這才把手放開。
坐在後座的林若文沒眼看了。
後座傳來的那兩聲故意的咳嗽,驚得陸小白渾身一僵。
她觸電般地想把手抽回來,可劉向陽的手掌寬大溫熱,紋絲不動地包裹著她,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咳什麼咳!嗓子不舒服就去喝水!”陸小白惱羞成怒,頭也不回地衝著後座嚷嚷。
林若文的聲音從後方悠悠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哎喲,我這不是怕打擾你們嘛。我說劉公子,你這車裡是不是得安個簾子啊?我就坐個順風車,還得被強行投喂,這上哪兒說理去?”
“你要是不想被投喂,我現在就可以把你送回局裡。”劉向陽目視前方,語氣平淡,但嘴角那抹壓不住的弧度,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得意。
“那可正好!”林若文立刻興奮,“誰還想成天吃狗糧?被當成透明人。”
她語氣裡的笑意越來越濃。
陸小白的臉頰燙得能煎雞蛋了。
她另一隻手死死攥著手機,螢幕早就暗了下去,但她還是假裝在認真地刷著,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往身旁的男人身上瞟。
劉向陽終於鬆開了她的手,重新握住了方向盤。
陸小白心裡莫名鬆了口氣,還是不太習慣這關係。
她偷偷看了一眼劉向陽的側臉,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他身上,金絲邊眼鏡的鏡片反射著細碎的光,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柔和又專注。
好像……官宣了也沒什麼不好的。
至少,以後可以光明正大地……
陸小白的思緒飄遠,臉上的熱度也漸漸退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淺淺的笑意。
……
與此同時。
cbd核心區,一棟摩天大樓的頂層,許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鱗次櫛比的鋼鐵森林,彰顯著這座城市的繁華與冰冷。
許雯雯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裝,正坐在真皮辦公椅上,麵前的電腦螢幕上顯示著複雜的股市k線圖。
她的手機“叮咚”響個不停。
她有些不耐煩地蹙了蹙眉,拿起手機準備將那個吵鬨的業主群設定成免打擾。
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正要點下“訊息免打擾”的按鈕時,一條加粗標紅的“@全體成員”資訊,猝不及防地闖入了她的視線。
【3號院-王太太:號外號外!重大喜訊!咱們1號院的陸老闆和2號院的劉公子正式在一起啦!@全體成員】
許雯雯的動作瞬間凝固。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死死地盯著那行字,彷彿要將手機螢幕瞪穿。
陸老闆?
劉公子?
陸小白和劉向陽?!
她不信邪地往下翻,一條條“恭喜恭喜”、“郎才女貌”、“什麼時候辦喜酒”的祝福,像一根根尖銳的刺,狠狠紮進她的眼睛裡。
還真的人儘皆知!
辦公室裡原本還算舒適的溫度,彷彿在這一刻驟然降到了冰點。
“嗬。”
一聲極輕的冷笑,從許雯雯的唇邊溢位。
她臉上的表情沒什麼太大的變化,但眼神卻一點點地冷了下去,像是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她將手機扔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然後,她按下了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
“讓李助理進來。”她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