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屬觸感讓陸小白瞬間冷靜下來,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握槍,瞄準了二十米外的靶子。
“砰!砰!砰!”
連續三聲槍響,子彈全部命中九環以內。
這個成績,對於一個很久沒摸槍的人來說,已經相當不錯了。
但劉向陽似乎並不滿意。
他走到陸小白身後,伸出手,從背後覆上了她握槍的雙手。
“站姿不對,身體太僵硬了。”
他整個人幾乎從背後將她環住,胸膛貼著她的後背,下巴若有若無地蹭過她的耳廓。
屬於他身上的,那種清冽又乾淨的氣息,一下子將陸小白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他的左手扶著她的腰,調整她的站姿,右手則包裹著她的手,一點點糾正她握槍的姿勢。
“肩膀放鬆,不要聳起來。”
他的聲音很低,氣息就噴在她的耳邊,癢癢的。
“呼吸放緩,對,跟著我的節奏來。”
陸小白感覺自己快要不會呼吸了。
這哪裡是練槍,這簡直是上刑。
“彆分心。”劉向陽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走神,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眼睛看著準星,靶心,連成一線。”
他的手引導著她,穩穩地移動,最終鎖定了靶心。
“就是現在。”
“砰——!”
一聲槍響。
子彈精準地穿透了靶心正中央。
十環!
陸小白自己都愣了一下。
“感覺到了嗎?”劉向-陽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那股將她包裹的壓迫感和熱度瞬間消失,陸小白心裡竟有那麼一絲空落落的。
她定了定神,點了點頭:“感覺到了。”
“再來。”劉向陽言簡意賅。
陸小白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著剛才的感覺,調整姿勢,再次舉槍。
“砰!”
又是一個十環。
“砰!砰!砰!”
接下來,彷彿是打通了任督二脈,陸小白槍槍十環,成績好得驚人。
劉向陽站在一旁,沒有再出聲指導,隻是安靜地看著她。他鏡片後的眼神,從最初的指導,慢慢變成了審視,再到最後的驚異和欣賞。
她好像……天生就該待在射擊場。
那種專注,那種與生俱來的槍感,好像不是一個新手能擁有的。
打完一個彈夾,陸小白放下槍,手臂有些發酸,但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她回頭,想跟劉向陽炫耀一下,卻對上他若有所思的目光。
“怎麼了?我打得不好嗎?”
“不,你打得太好了。”劉向陽走上前,拿起她剛剛用過的那把槍,仔細檢查了一下,又抬頭看向她,“好得……不太正常。”
陸小白疑惑的看著他,“什麼意思?”
“你這水平,都要比得上狙擊手了。”
“或許我天生可以吃這碗飯?”
陸小白也察覺到自己,好像真的好厲害的樣子,或許種花家的人天生就有這種基因?
劉向陽沒回答她,而是將槍熟練地拆成了一堆零件,擺在桌子上。
“會拆槍嗎?”
陸小白誠實地搖頭。這個她是真不會,也沒人教過她這個。
“我教你。”劉向陽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射擊隻是最基礎的一環,一個真正會用槍的人,必須瞭解它的每一個構造,能在任何情況下,用最快的速度把它拆開,再組裝起來。”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認真。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劉向陽詳細地給她講解了槍支的內部構造和原理,然後親自演示了一遍如何拆卸和組裝。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擺弄那些冰冷的金屬零件時,動作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
一遍演示完畢,他看向陸小白:“看清楚了嗎?”
陸小白點了點頭。
“你來。”
陸小白有些緊張地拿起零件,按照記憶中的步驟,開始摸索著組裝。
她的動作遠沒有劉向陽那麼流暢,但思路卻異常清晰,每一個零件都準確無誤地安放在了正確的位置。
第一次組裝,她隻用了不到五分鐘。
劉向陽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將她剛組裝好的槍再次拆開,打亂。
“再來一次。”
第二次,陸小白的速度快了一倍。
劉向-陽眼中的欣賞之色越來越濃,他甚至覺得,用“天才”來形容她都毫不為過。
這種學習能力,實在是太恐怖了。
一下午的時間,就在這種高強度的訓練中飛速流逝。
等到兩人從負一樓上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現在已經要步入冬天,天黑的越來越早了。
此時的陸小白累得像條狗,感覺身體被掏空,隻想立刻躺平。
主要是精神方麵上的,和劉向陽在一個封閉的空間裡,特彆是近距離接觸讓她緊張。
一離開驟然的鬆懈讓她立馬產生了一種疲憊感。
劉向陽倒是沒什麼變化,依舊是那副清風霽月的模樣。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回1號院。
陸小白拿出手機,除了青霧山的家居群裡偶有幾條資訊,其他都靜悄悄的,班級群那些她都是免打擾狀態。
孟曉姿還沒發資訊過來,估計還沒下班。
劉向陽很自然地走進廚房,係上圍裙:“你先去洗個澡,晚飯很快就好。”
“等下曉姿也要過來吃飯,說合作開店的事。”
“知道了。”
陸小白提醒了一句之後就癱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想動。
她看著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男人,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打得了流氓,教得了槍法……好像,有點過於全能了。
不過他現在天天過來這邊做飯,她也心安理得了。反正沒收他錢了,他一開始過來就是看中她那些山溪水,現在主動天天過來做飯也隻是這個原因。
不過這樣也行,有這麼一個優質男天天給她洗手作羹湯。
她就不用把手弄的油膩膩,即使用專門的洗手液洗過還是不喜歡。
以前無非是窮,沒錢,現在麼,嘿嘿……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劉向陽擦著手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在她麵前站定。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鏡片反射著燈光,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小白。”他忽然開口。
“嗯?”陸小白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劉向陽沉默了兩秒,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用一種極為平靜的口吻問道:
“你這麼厲害,除了吃喝這些山溪水的緣故以外,還有彆的原因嗎?畢竟這些鄰居們也都是吃你賣的菜的,我怕到時候會不會有彆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