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老五拖著殘破的身體,一點點地向林深靠近。
老五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爬到了林深腳下。他滿臉血汙,卻對著林深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林深已經舉起了駁殼槍,對準了那顆黑色的晶核。他用嘴型對著老五說:“再堅持一會兒,他們就要進來了。”
老五艱難地點了點頭,繼續往前爬了一段距離,他知道,自己必須在爆炸前儘可能地靠近敵人。
大批的日軍士兵湧入了這條狹窄的街道,他們看到了倒地的老五,看到了廢墟中的林深,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彷彿看到了垂死掙紮的獵物。
林深再次低下頭,輕輕吻了一下手中的銅鏡,那動作中帶著無儘的眷戀和不捨。隨後,他眼神一凜,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炮火的轟鳴中顯得微不足道,但那顆子彈卻精準地擊中了黑色的晶核。
“轟——!”
刹那間,整個世界彷彿都碎裂了。
陸小白的視線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拉扯,向後飛速退去。
她看到,在她身後,一朵小型的蘑菇雲騰空而起,將整條街道吞噬。
那爆炸的威力,遠超她想象中的普通炸藥。
劇烈的震動和爆炸聲在她耳邊回蕩,可她卻感覺不到一絲衝擊。
她隻是被無情地拋向了更遠的地方,眼睜睜看著那朵蘑菇雲越來越小,最終化為一片模糊的火光。
“姑爺爺……”陸小白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知道,老五犧牲了,她也不知道老五的姓名。
林深因為手裡拿著銅鏡,扣動扳機的那刻肯定想著與姑奶奶的幸福生活,所以他穿越到無歸洞中去了。
可能因為傷勢過重,他沒辦法再用精力回到姑奶奶的身邊,最終因為傷勢過重死在了無歸洞。
他們用自己的生命,阻擋了敵人的腳步。
而她,卻隻能像一個幽靈般,無能為力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她心中的悲痛和憤怒達到了。
她低頭看著手中冰冷的銅鏡,鏡麵上已經不再發光,卻彷彿帶著某種沉重的曆史和無法言說的秘密。
她感覺自己被一股強大的吸力拉扯著,正飛速地穿梭於某個未知的維度。
她不知道下一刻會去往何方,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回到原來的世界,但她知道,關於這麵銅鏡和姑爺爺的秘密,她必須追查到底!
她要解開所有的謎團,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那些在這片時空中,為了民族大義而犧牲的英雄們!
伴隨著這股吸力的加劇,陸小白的意識也開始模糊起來,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所有的景象都化作了扭曲的光影,最終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她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隻感覺身體輕飄飄的,彷彿置身於無儘的虛空。
這麵銅鏡,究竟會將她帶到哪裡?
她心中既有恐懼,又有一種無法抑製的期待……她隱約聽到耳邊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有汽車的鳴笛聲,有行人的說話聲,還有……某種奇怪的警報聲?
陸小白的意識從混沌中掙紮而出,耳邊那些嘈雜的聲音也逐漸變得清晰。
她猛地睜開眼睛,卻不是在無儘的虛空,也不是她熟悉的世界。映入眼簾的,是她不久前在老照片上見過的麵孔——林深。
他坐在她不遠處,麵容乾淨,沒有一絲血汙,那張英挺的臉龐,此刻正帶著幾分凝重。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民國軍裝,肩章和領章都熨帖得一絲不苟。
這副模樣,與照片上那個意氣風發的青年完全重合,讓陸小白心頭猛地一顫,彷彿穿越了時空,來到了他最年輕、最強盛的年代。
林深身處一間密室之中,四周光線昏暗,隻有一盞煤油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將兩人的身影拉得老長。
他對麵坐著一個戴著貝雷帽的男人,陸小白不認識他,但聽林深喊他“老遠”。
兩人壓低著嗓子,交談的聲音如同蚊蚋,卻又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緊張感。
老遠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木箱,推到林深麵前。箱子不大,雕刻著簡單的紋路,看起來並不起眼。
“林隊長,東西拿到了。”老遠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疲憊,“從小日子那邊偷來的,他們盯得特彆緊,搜查得也很厲害,卻又不敢明著搜。我們的人混進去的時候,那些搜查的鬼子都以為這隻是普通寶石。”
林深沒有立刻開啟箱子,他銳利的目光落在箱子上,彷彿能穿透木頭,看清裡麵的物件。他眉梢微蹙,沉聲問道:“這到底是什麼?”
老遠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困惑和不解:“不清楚,我們隻知道,這東西是小日子在東北搞人體實驗得來的。那邊護得太緊了,就連護送這東西的人,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我們是看那些小鬼子護得跟眼珠子似的,才決定搶過來,覺得肯定不是凡品。”
人體實驗……這四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陸小白的心頭。
她知道那段黑暗的曆史,知道那些慘無人道的行徑。
她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那顆黑色的晶核會蘊含如此恐怖的力量,原來那時候小日子就已經在做喪屍實驗了嗎?
那啟明科技與小日子的關係?
林深沒有再多問,隻是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已經明白了。他修長的手指撫上箱蓋,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就在陸小白以為他會開啟箱子時,眼前的景象卻再次模糊,接著,畫麵猛地切換。
她仍然身處密室之中,隻是時間似乎又往前推進了一些。
林深還在,隻是他麵前的男人換了。那是一個同樣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氣質儒雅,卻又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陸小白的目光瞬間被他手中的東西吸引——那是兩麵銅鏡!
一麵,和她此刻緊握在手中的一模一樣;另一麵,則是在林深犧牲後,放在身邊的那麵。
它們此刻正靜靜地躺在中年男人的掌心,古樸的銅質,鐫刻著神秘的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