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陸小白身上,這間充滿未來科技感的房間,此刻安靜得能聽見牆壁上資料流動的微弱聲響。
壓力,前所未有的壓力。
讓她親眼見證一下?
怎麼見證?當場消失給她看嗎?
陸小白的心跳得飛快,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手心裡已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銅鏡是她最大的秘密,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雖然剛剛也和劉向陽說了。
在彆人麵前消失也是常有的事情,但讓她表演,就真的有點緊張了。
就在她腦子裡一團亂麻,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的時候,身邊一直沉默的劉向陽忽然開口了。
“張局長,如果可以,我想和陸同誌一起過去。”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打破了房間裡凝滯的氣氛。
陸小白猛地轉頭看向他,眼裡滿是錯愕。
他……他要跟自己一起?
雲部長和林若文的臉上也露出了幾分訝異。
張局長的視線從劉向陽身上,緩緩移到了陸小白的臉上,那雙清澈深邃的眼眸似乎能看穿她所有的想法。
“陸同誌,可以嗎?”
“我……”陸小白被問住了,她是真的不知道。
她從來沒有嘗試過帶人一起穿越,銅鏡的說明書上可沒寫這個。萬一不行,或者過程中出現什麼意外,那後果不堪設想。
她隻能實話實說:“我不清楚……我從來沒試過帶彆人一起。甚至沒帶過活物。”
張局長聞言,並不意外,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又換了一個問題。
“那……危險嗎?”
危險嗎?
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陸小白記憶的閘門。
她想到了為了取山溪水,每次都是到無歸洞附近那的小溪流取水。
她想到了兩次遭遇的長生門殺手,尤其是上一次,那個自稱首席長老的男人,如果不是自己反應快,又有從末世搞來的熱武器,恐怕早就成了一具屍體。
她又想到了那個滿目瘡痍的末世,城市裡遊蕩的喪屍,還有a市基地裡那些為了生存而變得複雜的人心。
雖然現在去末世,基本都待在基地裡,隻要基地不淪陷,暫時沒什麼生命危險。但那個世界本身,就是建立在危險之上的。
這些經曆在她的腦海中飛速閃過。
她看著眼前這位雖然年輕,卻彷彿洞悉一切的張局長,忽然覺得,隱瞞和粉飾太平沒有任何意義。
他們是特殊事務管理局,是處理這個國家最離奇、最詭異事件的部門。在他們麵前,任何謊言可能都會被輕易戳穿,更何況,這個房間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測謊儀。
坦誠,是唯一的選擇。
陸小白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她迎上張局長的目光,鄭重地開口:“危險。非常危險。”
她沒有等他們繼續追問,便將自己的經曆和盤托出。
“我能去兩個地方。一個,是類似古代的時空,國號為‘靖’,那裡有武功高強的江湖人,也有一些……我無法理解的詭異宗門。我之前就在那裡,遇到過一個叫‘長生門’的組織,兩次差點死在他們手上。”
說到這裡,陸小白立馬停了下來,警惕的看著張局長。
大家一開始還隨著陸小白的話在想,見陸小白突然停下來看著張局長,也都明白過來了。
“咳!”張局長突然感到有些侷促,“我雖然已經一百來歲了,但我不是什麼長生門的,我自身的能力是自愈,這也是我看起來這麼年輕的原因。”
張局長說完從兜裡拿了一把小刀,當著陸小白的麵在手心上劃了一刀。
就在陸小白的眼前,那個傷口很快就癒合回去了,隻留下些許血珠。
林若文抽了一張紙地給張局長。
張局長邊擦手,邊看著雲部長,“至於這個所謂長生門,我想雲部長應該更清楚。”
“啊…,”突然被點名的雲部長好像才反應過來,“那個長生門,以前確實有聽說過,因為他們是邪教,後來被清算,聽說殘餘勢力都轉移到海外去了。陸同誌要看的話,現在他們的檔案也都在。”
陸小白點頭又搖頭,“有的話我是要看的,不過等以後有時間再看。”
“我能穿越的另一個地方……是一個末世。喪屍病毒爆發後的世界,文明崩塌,秩序重建,每時每刻都在上演著生死存亡。”
隨著她的講述,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愈發凝重。
陸小白把那個透明平板拿出來的時候,大家的神情雖然有些驚訝但也沒激動。
隨著畫麵裡喪屍的喪心病狂,大家的神情也越發的沉重。
雲部長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就連一直麵色冷峻的林若文,眼神中也透出了一絲波動。
唯有張局長,依舊保持著那份從容,靜靜地聽著,彷彿在聽一個與自己毫不相乾的故事。
“口說無憑。”陸小白知道,光靠嘴說,衝擊力還不夠。
她心念一動,決定再丟擲一個重磅炸彈。
在所有人注視下,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下一秒,一麵古樸的、巴掌大小的銅鏡,憑空出現在了她的手心。
銅鏡的背麵是繁複而模糊的紋路,正麵則光可鑒人,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幽深。
這一次,饒是見多識廣的雲部長,瞳孔也微微一縮。他知道陸小白沒有儲物戒。
憑空取物!
這又是另一種“特殊”能力!
然而,出乎陸小白意料的是,現場並沒有引起任何騷動。
張局長、雲部長,甚至林若文,他們的表情雖然嚴肅,但沒有一個人表現出大驚小怪的樣子。他們隻是靜靜地看著她手裡的銅鏡,彷彿在確認著什麼。
這種詭異的平靜,反而讓陸小白心裡有點發毛。
怎麼回事?難道憑空拿出東西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嗎?這個世界到底還藏著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我就是通過它,進行穿越的。”陸小白將銅鏡托在掌心,補充了一句。
房間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牆壁上的藍色資料流似乎也流動得更快了,整個空間都彌漫著一種緊張的計算和分析的氛圍。
良久,張局長才緩緩開口,打破了這份沉寂。
“我相信你說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任何看似離奇的現象,背後必然有其緣由。小白同誌,你的存在,或許正是解開某個謎題的關鍵。”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悠遠,彷彿在回憶著什麼。
“你剛才提到了你的姑奶奶,陸清瀾,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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