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城聞言,眼中閃過一抹訝異,隨即瞭然。
“如果要這麼劃分,確實可以。”他走到一座架子前,拿起幾個分門彆類裝好的樣本瓶。
“你看,這種紅色的晶核,能量偏向於激發人體活力,強化心肺功能;藍色的,則對精神力和神經係統有安撫修複作用;綠色的,蘊含生命能量,能加速細胞再生和傷口癒合……不同屬性的晶核,對人體的增益各有側重。”
他頓了頓,總結道:“但萬變不離其宗,無論它們側重於哪個臟器或部位,最終目的都是殊途同歸——修複和強化人體的整體機能。我們對晶核能量進行提純和研究,就是為了更高效、更精準地利用這份能量,而不是像早期那樣粗暴地直接吸收。”
“早些時候那樣的吸收,身體一下子平衡不了,才容易爆體。現在經過我們有目的的提煉,一個能量會更溫和,不會那麼有衝擊力,二是這些能量對人體的修複會彼此交叉進行。”
陸小白大致聽明白了。
簡單來說,就是專科和全科的區彆。直接用,效果有,但浪費大,還有風險。提煉後,針對性更強,效果更純更有效。
“謝謝各位!這些東西給我帶回去用處還是特彆大的。”
她也不再耽擱,走到那座小山前,大手一揮。
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那堆積如山的箱子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蘇傾城又讓人抬來一個金屬箱。
“陸小姐,這裡是一些未經使用的各係晶核,是我目前能抽調出來的最大數量了,大約有一千顆左右。”
陸小白有些驚訝,“這麼多?”
“不多,大不了我再多出去幾趟殺喪屍、每次仔細清理戰場就有了。”林驚鴻連忙擺手,“以前都沒那麼仔細清理的,或許我們再專門出去撿晶核都是可以的。”
陸小白點頭,“多謝!”
然後直接連著箱子一起收進了空間。
做完這一切,她感覺自己這次末世之行算是功德圓滿了。
“好了,我該走了。”她對眾人說道。
劉浩智看著她,神色中帶著幾分擔憂,忍不住開口:“陸同誌,你……你的那個空間,裝了這麼多東西,沒事吧?上次那個水池就夠大了,這次又……”
他不問還好,一問,林驚鴻和蘇傾城也都反應了過來。
是啊,先是一個超大蓄水池的水,又是小山一樣的箱子,現在又是一大箱沉重的晶核。
這到底是個什麼神仙空間?難道是無底洞嗎?
陸小白自己也想過這個問題,她的空間好像確實就是個無限彈性的橡皮肚,不管放多少東西進去,都能輕鬆容納。
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原理,隻能含糊地點點頭:“放心吧,劉負責人,沒問題的。”
說完她想到了空間裡那些過來之前才裝的泡麵啥的,便在下一瞬全都放了出來,還放多了兩筐從靖國帶過來的青菜蘿卜,還有一筐臘肉。
“這些都是乾淨無汙染的食材,你們放心食用。”
說完,她不想再過多解釋,當著三人的麵,右手悄悄在背後按上了那麵古樸銅鏡的獸紋。
下一秒,在劉浩智、林驚鴻和蘇傾城震驚到無以複加的目光中,陸小白的身影就那麼憑空、突兀地,在他們麵前寸寸淡化,直至徹底消失。
空氣裡,隻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巧克力的甜香、還有那些混著泥土氣息的清新蔬菜味和臘肉那有點衝鼻的、勾人饞蟲的味道。
整個倉庫,死一般的寂靜。
這些食物在他們這個末世裡,是很寶貴的,特彆是臘肉。
現在外麵活著的野獸基本都變異了,他們不敢也暫時沒空去研究那些動物的肉類,就怕吃到變異的動物。
但這些都沒有陸小白剛剛消失對蘇傾城和劉浩智的衝擊大。
三人大眼瞪小眼,臉上全是石化的表情。
過了許久,蘇傾城才艱難地吞了口唾沫,扶了扶差點驚掉的眼鏡,用一種夢囈般的語氣喃喃道:“她……她就這麼……走了?”
林驚鴻也是一臉恍惚,雖然見過,但還是震撼,她伸手在陸小白剛才站立的位置摸了摸,隻抓到一把虛無的空氣。
而基地負責人劉浩智,在最初的極致震驚過後,他的呼吸猛地變得急促起來,雙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空間轉移!
這不單單是儲物空間!這是真正的、可以無視距離和阻礙的空間轉移!
他猛地轉頭,看向林驚鴻,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驚鴻!她……她每次來,都是用這種方式嗎?!”
林驚鴻壓下心頭的震撼,點頭,“是的。”
“那也就是她所說的來自於一百多年前是真的?”
“應該假不了的。”
劉浩智瞬間更加激動起來,手腳都有點控製不住的顫抖,彷彿帕金森一樣,“如果真的隻是時間的穿越,那麼是不是……是不是可以製止啟明生物造的孽?”
劉浩智的話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瞬間在林驚鴻和蘇傾城的心湖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製止啟明生物?
回到一百多年前,從源頭上掐斷這場席捲全球的災難?
這個念頭太過瘋狂,太過大膽,以至於蘇傾城那顆習慣了用資料和邏輯思考的大腦,一時間竟有些宕機。他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語言在如此宏偉的構想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林驚鴻的心臟也在狂跳,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場災難意味著什麼。那些在喪屍口中逝去的生命,那些支離破碎的家庭,那些曾經繁華如今卻死寂的城市……一幕幕畫麵在她腦海中飛速閃過。
但她終究是驚鴻隊的隊長,是經曆過無數次生死搏殺的戰士,最先從這股狂熱的浪潮中找回了一絲理智。
她蹙起眉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芬的沙啞:“劉負責人,你冷靜點。我們甚至不能確定,小白回去的那個‘過去’,和我們的‘過去’是不是同一個時空。萬一……萬一那隻是一個平行世界呢?她改變了那邊,對我們這裡,可能根本不會有任何影響。”
這是最基礎的時間悖論,也是最冰冷的現實。
蘇傾城也從旁補充,他的臉色因為過於激動而缺氧泛著不正常的紅暈,但思路卻異常清晰:“驚鴻說得對。祖父悖論,平行宇宙理論……這些都說明,乾涉過去可能會產生我們無法預料的後果,甚至可能……什麼都改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