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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死死捂住流血的眼睛,在地上痛苦地滾來滾去。
我衣衫破碎,指尖攥著鋒利染血的玻璃碎片,渾身發抖,一步步踉蹌後退。
江晝朝我緩緩伸出手,聲音有些顫抖。
“南梔,過來,彆怕!”
我一路退至窗邊,微風湧入,吹亂我破敗的髮絲,也吹得一顆心冰寒。
這就是我傾儘數年心意,刻骨愛慕的男人?
上蒼悲憫,賜我三年後的記憶,撕開他所有的虛偽情話與溫柔假象。
可代價太過沉重——
我失去了父親,弄丟了真心,過往所有美好,儘數碎成齏粉。
若人生能重來,我此生,絕不要再愛上江晝!
重來……
一念閃過心頭,驟然驚醒。
我是帶著三年前的記憶穿越而來的人。
那是不是,隻要結束生命,就能回到從前?
我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爬上陽台,緩緩閉上雙眼。
不管怎樣,賭一把!
“南梔,彆衝動!”
“先下來,我們好好談談!”
江晝慌亂的聲音急急傳來。
我握緊手中的玻璃片,抵在脖頸之處。
“彆過來。”
“江晝,我後悔了!”
“我後悔愛上你,後悔遇見你。倘若能回到最初,我寧可此生與你陌路,絕不相守!”
話音落下,我奮力推開落地窗,縱身一躍。
“不要——!!”
江晝瘋了一般撲上前,險些跟著縱身跳下,千鈞一髮之際,被匆匆趕來的沈知薇死死拽住。
“江晝,你冷靜點,彆衝動!”
“滾開!”
江晝目眥欲裂,猛地發力,狠狠將沈知薇推倒在地。
他不顧一切狂奔下樓,視線穿過人群,直直落在血泊之中。
我靜靜躺在血泊裡,氣息斷絕,再無半分生機。
天旋地轉之間,極致的絕望與崩潰席捲而來,江晝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
再次醒來時,沈知薇正守在床邊。
江晝抱住頭,感覺頭痛欲裂。
我跳樓的那一幕在腦海裡反覆撕扯、迴圈回放,每一寸都在淩遲他的理智。
江晝驟然抬手,死死扼住沈知薇的脖頸,力道狠戾,瞬間掐得她呼吸困難。
“你說你上來勸她,就是這麼勸的?”
“任由那個雜碎肆意折辱她?”
沈知薇拚命掙紮,慌忙辯解:“我不是故意的,我根本不知道他會上去……”
“不知道?”江晝眼底猩,寒意刺骨,“你剛上樓,那人便緊隨其後,你當我眼瞎不成?”
他另一隻手摸出手機撥通助理電話,咬牙切齒道。
“把那個垃圾處理掉,丟去非洲,做黑奴!”
”至於你!”江晝的目光死死盯著沈知薇。
沈知薇渾身止不住發抖,強撐著開口:“江晝,是沈南梔自己想不開,不是我害的啊!”
“大不了,我們風風光光為她置辦一場葬禮,也算彌補過錯!”
“我是真心愛你的,我會像她一樣好好待你。我們還有孩子,從今往後,不用再偷偷摸摸,我和孩子會一直陪著你,好嗎?”
江晝垂眸看她,緩緩抬手,指尖輕輕撫過她的髮絲。
沈知薇心頭一鬆,下意識閉上眼,滿心以為他會吻自己。
可下一瞬,她的頭髮就被狠狠扯住。
江晝發力,將她狠狠摜在地麵,對手下命令道。
“拖出去,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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