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老三是真的討人喜歡啊!
越長大一些,就越是明顯。
就連她,對著三張一模一樣的小臉,也覺得老三更讓她稀罕,這心總忍不住偏向老三。
其實,隻要老三不和老四老五站一塊,國公夫人也很稀罕老四和老五兩個孫子的,覺得他們又聰明又可愛,看著他們的小臉也是滿滿的慈愛。
可每次三個孩子在一塊出現的時候,她的注意力就忍不住被老三給引走了,不由就忽略了另外兩個孩子。
也是邪門。
老三出門在外,也總是能讓別人更喜歡他,出去一趟,總是能帶回來不少的好東西。
都是一些長輩們送給老三的,因為瞧著他可愛,就總想給他點東西。
雲舒都戲稱老三是“斂財童子”,國公夫人也深以為然。
之前她都沒單獨帶老三出去過,這次帶這麼受歡迎的孫子去赴宴,國公夫人心裏就不由有些打鼓了。
就怕再出現點自己控製不住的狀況。
國公夫人就讓人給親家母馬翠蘭送帖子,邀她一起去赴宴。
馬翠蘭一般不參加這種宴會,但是,有國公夫人相邀,又有外孫在,她也是欣然應允,還說帶著兩個孫兒一起去。
雲舒見婆母和娘親相處和諧,也樂見其成。
“奴婢真沒見過這麼親密的親家了。”綠柳笑著和雲舒打趣道,“這都處成老閨蜜了。”
閨蜜一詞,綠柳還是跟著雲舒學來的,因為雲舒會說她和柳若竹處成了閨中密友,簡稱閨蜜。
雲舒也被綠柳的話給逗笑了。
倆主僕正說笑呢,就聽院門口的丫鬟過來稟報,“郡主,羽二奶奶在外求見。”
雲舒聞言有些詫異,她怎麼來見自己了?
雲舒知道,之前祝姨娘還在的時候,梁彩蝶就已經和祝姨娘還有她的夫君陸飛羽麵和心不和了。
甚至,她還主動向國公夫人告過密,擔當眼線的作用。
再後來,祝姨娘被送到廟裏清修,陸飛羽也去了邊關,梁彩蝶就愈發低調了,把自己活成透明人了。
除了中秋和除夕家宴,平日裏她都不出院子的,隻一心照顧小兒子,大兒子送去了族學。
雖然梁彩蝶低調,但不管是她當家還是國公夫人當家,都不曾在份例上磋磨過梁彩蝶半點。
若是聽說有那些看碟下菜的奴才欺負梁彩蝶母子幾個,她也會立刻就處置了奴才。
所以,該有的照拂,她和國公夫人都做了。
隻是,再親密的往來就沒了。
“讓她進來吧。”雲舒想到這,便開口說道。
無事不登三寶殿,能讓梁彩蝶來求見她,必然是有事相求。
“拜見郡主。”梁彩蝶進來後,規規矩矩地沖雲舒行禮。
“免禮。”雲舒擺擺手,沖她問道,
“你來見我是為了何事?”
“回郡主,博遠那孩子說想要跟著弟弟們一起習武,我原本是不想麻煩郡主的,可孩子給我提了很多次,我就厚著臉皮過來問一問了。”
梁彩蝶不好意思地開口說道。
她的小兒子博遠,比珩哥兒和瑜哥兒倆孩子還大幾個月呢,已經滿五歲了。
可是,不說珩哥兒兩個孩子光環太盛,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連她的夫君也不在意這個孩子。
甚至還說要把孩子過繼給四弟陸飛揚,幸虧陸飛揚現在死了。
她也知道自己的處境,平日裏也會把孩子拘在後院,很少讓他單獨出去。
可是,兒子大了,會想跑出去玩,他每次出去看到珩哥兒他們,也會想和他們一起玩耍。
她越是不讓兒子出去,他就偏要出去,經常因此鬧脾氣。
梁彩蝶也是拗不過他了,索性過來問一問雲舒。
“我當是什麼呢,這麼點小事也值得你如此鄭重其事的。”雲舒聞言便笑了,溫和地開口道,
“博遠也是國公府的子嗣,他早就到了該啟蒙的年紀了,不光要習武,也要去上族學了。
隻是你之前一直把這孩子看得緊,說是體弱,都不怎麼讓他出院子,我們這外人也不好說什麼。”
梁彩蝶聞言,對上雲舒一切都看透的神色,臉有些燒了起來。
是她一直不願意讓兒子與他們玩在一起,怕各方麵差距太大,兒子會難受。
不說別人,博遠也是國公爺的孫兒,可國公爺不會主動來看博遠,隻有在家宴的時候見到了,才會和孩子說兩句話。
再看國公爺對珩哥兒幾個孩子的態度,梁彩蝶心裏說不眼紅是假的,還為兒子委屈。
就因為這份委屈,梁彩蝶心裏憋著一股勁,就把孩子給拘在院子裏,覺得不能讓孩子出去討嫌,受白眼。
可是,昨個兒子告訴她,他偷偷跑出去玩,碰見瑜哥兒,瑜哥兒主動沖他招手,還送給了他一個好玩的機關玩具,親自教給他怎麼玩。
她看兒子歡喜的樣子,忍不住發酸地說那是瑜哥兒不要的東西,才給他的。
兒子直接就哭了,大聲地沖她說,
“娘親你天天說外麵的人不喜歡我,可他們都待我很好,會沖我笑,會和我玩!
是娘親不喜歡我,我每次開心,娘親就不開心,娘親不想看到我開心……”
梁彩蝶因為兒子的話愣了半天,她想辯駁自己沒有。
她一心想護著他的啊,這府裡沒人關心他們母子的死活,她都是為了他好啊!
可兒子的質問,又讓她無法忽視。
最後還是她的嬤嬤勸慰了她許久,讓她開始反思。
她的夫君陸飛羽嫌棄兒子們不如珩哥兒他們,不能再給他長臉麵,都不疼愛他們,難道還指著國公爺疼愛孫兒嗎!
她的自怨自艾,是作繭自縛,也是害了自己的兩個兒子,讓他們跟著她一起畏畏縮縮的。
“郡主說的是,之前是我想差了,也做錯了。”梁彩蝶難堪地低下頭,“讓郡主見笑了。”
雲舒也不多說她,隻是道,
“你明天帶著孩子去族學那報個名,上午跟著夫子學《千字文》,下午跟著武師傅練武,孩子們也大了,讓他們自個在一起玩就行,你不用總拘著。”
梁彩蝶見郡主也沒嘲諷她,也沒刁難她,就這麼輕鬆地應下了,讓梁彩蝶愈發覺得自己之前做錯了。
她好後悔啊。
梁彩蝶也沒多待,很快便告辭了。
“主子,奴婢之前一直以為這位羽二奶奶仇視咱們呢。”綠柳等她走後,不由納悶地道,
“可今天奴婢瞧著,她好像對咱們也不怨啊,那您說她躲了這些年是什麼意思啊?”
“謹小慎微,加上自怨自艾吧,多少有些鬱鬱,隻是稚子無辜。”雲舒開口說,
“她現在能想明白也是好事,否則這府裡,也沒誰會主動拉她和她的孩子一把。”
之前就是如此。
雲舒也不會主動去管,關係沒到那份上。
保證她擁有基本的份例和臉麵,不被奴僕欺負,就是她的主母職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