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過去了半個月,已經進入六月,天氣越來越熱。
烈日,蟬鳴,讓人心浮氣躁的。
皇上聽著外麵吵人的蟬鳴,一時間也看不下去奏摺了,沖大總管問道,
“找尋趙福安的人馬還沒好訊息傳來?”
“回皇上,懸崖這都一寸一寸地找過了,沒找到,懸崖下麵有條河,應該是隨著河流飄走了,這就不好找了。”
大總管輕聲回道。
皇上擰著眉,心煩氣亂地道,“那就沿途張貼告示,讓各府衙縣衙注意,但凡有能提供線索者,重賞!”
大總管趕緊應下來,心想皇上這不僅沒放棄,反而愈發重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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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宇這邊得知皇上加派人馬尋找趙福安,氣得牙牙癢,也對皇上生出了濃濃的怨恨。
趙福安就此死了,不是挺好的嗎。
可皇上不願意,非要把他找回來!
到底誰纔是親孫子啊!
他的父王雖然行事荒唐,可是,這不還有他呢!
他上位後,一定會是個勤政愛民的明君,一定會努力守住祖宗基業,皇祖父為何對他不滿意!
而趙福安是獻王的孫子,皇祖父依然欣賞他,認可他,口口聲聲都是讓他向趙福安學習。
趙天宇真的不服氣!
太子妃察覺到他的心思後,就心平氣和地勸他,
“咱們出手對付趙福安,皇上應該或多或少查到了一些線索,或者也能猜到,可皇上沒有處置咱們,這就說明瞭態度。
所以,趙福安不論是死是活,他都不再是你的對手了,你不用對他耿耿於懷,當務之急,是你要處理好政務,讓皇上滿意。”
趙天宇聽母妃這麼說,也覺得有道理啊。
皇上即便再欣賞趙福安的能力又如何,趙福安終究不是他的至親血脈。
“母妃,那我去做事了。父王那邊,您也要盯緊一些,別讓父王再惹出禍端來。”趙天宇不放心地叮囑道。
“放心。”太子妃微笑點頭。
若太子實在是不聽話,她也不介意去父留子,把太子徹底除掉,不能讓他耽誤拖累兒子。
隻不過現在除掉太子,會擔很大的風險,還是等太子登基後再動手更合適,兒子繼承皇位更理所當然。
要不是此原因,太子妃真是忍不了太子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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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趙天宇還是高興地太早了。
沒兩天,彈劾太子無德不孝的奏摺,在太子主持的早朝上被劉禦史大聲地宣讀出來。
劉禦史彈劾太子幾大罪證如下:
不孝和無德:
皇上病重期間不憂,仍然尋歡作樂,端王這個兄弟去世的時候,太子也不悲,也是不妨礙他享樂。
淫亂:
寵信奸佞、耽於女色、荒廢政務
奢僭和違製:
太子所用車馬、服飾、器皿,皆與陛下同製等。
結黨營私:
拉攏權臣,私自任免官員、收受賄賂、賣官鬻爵。
這一條條罪名加起來,雖然不及太子有造反之心那麼致命,但再有大臣聯合造勢,足夠逼得皇上下令成立三司(中書、門下、大理寺)或特派大臣會審,徹查證據。
當然最後廢不廢除太子,還要看皇上的態度。
太子聽到劉禦史敢膽彈劾自己,當然是氣怒不已!
可是,還沒等他說出要懲治劉禦史的話,劉禦史就直接撞柱子了,頓時頭破血流,當場而亡。
劉禦史這是用死諫逼皇上嚴懲太子這個儲君。
太子看到劉禦史撞柱子,倒在血泊中,臉色頓時嚇的煞白,甚至雙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這等無能表現,看的不少大臣暗暗搖頭,對太子很是鄙夷,很難再生出敬畏尊崇之心。
但是,大臣們選擇站隊的時候,也不是看太子是否賢德。
終究還是看身處什麼樣的利益集團,又能否跟著新君分到肉湯,新君昏庸無能,還方便控製呢。
皇上得知劉禦史死諫後,大發雷霆,先把太子幽禁在東宮,再下令徹查。
一時間,朝廷颳起了腥風血雨。
這場風雨,雖然是陸瑾言颳起來的,可是,能刮多大,其實也不是他能控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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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被幽禁,一直沉寂的齊王忍不住想冒頭了。
他現在也是有兒子的人了!
雖然他的兒子才隻有半歲大!
但也多虧了表妹陸詩瑤,是她肚子爭氣,終於為他誕下一子。
“母妃,我們一直忍著,現在魏王倒了,太子也不行了,是兒子的出頭之日了!”
齊王興沖沖地來到榮妃的宮中,和她商議接下來要怎麼辦。
“皇上隻是下令徹查,又沒說廢黜太子,你急什麼!”榮妃嗬斥齊王,又說道,
“皇上如果以後想要皇長孫繼位,就不會廢黜太子,因為太子一廢,皇長孫失序,也就失去了繼位的資格。”
齊王一聽這話,更加抓心撓肺的難受了,
“母妃,扳倒太子,皇長孫也就沒了資格了,所以咱們纔要爭啊!
一旦太子被廢,這皇位自然就是我們的了。”
“皇上還有靜王這個兒子呢!除了靜王,還有魏王呢,魏王的懲罰也快要結束了。”
榮妃開口說道。
“靜王和魏王都不是威脅!”齊王不屑地擺擺手,看著她,
“母妃,一旦父皇留下遺詔,咱們再想爭就晚了,到時候隻能任人宰割。”
榮妃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你讓人在朝堂上跟著造勢,先逼著皇上廢黜太子!”
齊王興沖沖地應了,“母妃放心吧。”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讓太子等人瞧瞧他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