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海在定國公府說的話,做的事,都傳到了皇上那。
皇上聞言,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
“五個孩子都那麼討喜,誰見了都稀罕,看在孩子的麵子上,他們緩和父女關係,也很正常。”
大總管想到慧安郡主的五個孩子,也是想說一句太會生了。
雖然皇上不明說,但是,大總管能感受到皇上的羨慕和酸澀。
唉,皇上的這些子孫後代,本來也都是正常孩子。
但是,和不正常的雙生子三胞胎一比,那就直接被比下去了。
皇上心裏不平衡了啊。
“皇上您所言甚是。”大總管笑著說道,“幾個孩子聰明伶俐,乖巧可愛,皇上可多宣他們進宮伴駕。”
“伴駕就不必了。”皇上擺擺手,又隨即開口說道,
“珩哥兒和瑜哥兒既然已經啟蒙了,就該宣他們進宮和其他皇孫們一起念書。”
大總管立刻附和,說慧安郡主肯定會感激皇上的這份榮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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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一點都不感激!
聽到皇上下達的這道聖旨,她立刻就氣得在心底罵皇上了。
去皇宮上學,為了趕上晨課,和世子一樣,寅時一刻(三點十五)就要起床了,孩子們根本就睡不夠。
正長身子呢,怎麼能如此折騰孩子。
而且,珩哥兒和瑜哥兒雖然比伴讀的身份高一些,但還是比不過那些皇孫們尊貴啊。
要是那些皇孫們仗勢欺人,一起霸淩珩哥兒和瑜哥兒怎麼辦。
想想倆孩子去了皇宮可能受的迫害和苦楚,雲舒一顆心就揪起來了,一萬個不願意送他們上這個皇家幼兒園。
通勤遠,階級分化嚴重,老師還不當家做主,學生們都不服管教,全都是雷區。
“夫君,我不想讓珩哥兒和瑜哥兒去宮中進學。”雲舒晚上就拉著陸瑾言說了自己的憂慮,開口道,
“你能不能想個法子,拒了此事?”
陸瑾言雖然也會憂慮,但是遠沒有雲舒這麼擔心,便開口寬慰她,
“皇上已下了聖旨,不好再抗旨,除非倆孩子生了病,需要長期休養。”
雲舒一聽隻能裝病請長期病假,就立刻搖頭。
這可不行,孩子活蹦亂跳的纔好呢。
絕不能裝病,裝著裝著,就要真病了。
“他們可以住在宮中,這樣早晨可以多睡半個時辰,每五日會休息一天,再回家來。”陸瑾言又說道。
“不行不行,這麼小就住……離開家,身邊全無親人,想想就可憐得很。”雲舒趕緊搖頭。
珩哥兒和瑜哥兒再聰慧又如何,他們還沒四歲呢,怎麼能去“住校”,完全寄宿,脫離父母親人的陪伴呢。
這看似會讓孩子變的獨立了,堅強了,可也會讓他們變得冷漠了,甚至長大了失去了愛別人的能力,無法建立親密關係。
陸瑾言看她這護犢子的樣,倒也非常能理解,沒說她慈母多敗兒。
因為他心中也是有很多的不捨和擔心,不想他們住在宮中。
隻是他是嚴父形象,不好直接表達出來。
“讓他們戌時(晚7點)就入睡,寅時三起床(早三點四十五左右),能睡四個多時辰,已經可以了。”陸瑾言說道。
“這樣也不好,戌時還很早呢,人又不是機關,說睡就睡的,如果能卯時兩刻再起就很好了(5點半)。”
雲舒對於過早起床真的不能接受,尤其孩子需要充足的睡眠。
陸瑾言最後沒招了,雙手一攤,沖她說道,
“可以讓父親去向皇上哭訴,讓兩孩子晚點上學,不上晨讀。”
“這個可以!”雲舒立刻點頭。
國公爺出馬,雲舒覺得這事就能成一半了。
嗯,另外一半嘛,那就要派她老爹出馬了!
正巧兒,長庚和鴻義也要上學,他們也是皇家血脈了,也隻能上皇家幼兒園,和珩哥兒與瑜哥兒能做個伴。
他們人多了,也不容易被欺負。
雲舒越想越覺得可行!
翌日,她就讓世子去找國公爺說這事,她則是給老爹送過去一封信。
沒過兩天,雲舒就收到了確切的訊息:
珩哥兒他們辰時(早七點)到達皇宮的求學殿就行,不必晨讀。
倒也不是他們成了特例。
而是在國公爺和趙光海,再加上英王的共同作用下,皇上取消了晨讀時間,讓孩子們多睡一個時辰。
雲舒想想這三人組合的殺傷力,都不由有點同情皇上了。
有這三個不老實的老登,也夠皇上頭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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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哥兒和瑜哥兒去宮裏上學,最不捨的不是雲舒和國公夫人,而是三胞胎們。
他們上學第一天,雲舒就被三個兒子給問麻了。
“娘親,哥哥什麼時候回來?”
“娘,哥哥快回來了嗎?”
“娘,想哥哥,要哥哥一起玩。”
……
“娘,哥哥怎麼還沒回來啊?!”
他們每過一會兒就要問一次,雲舒滿腦子就都是哥哥,哥哥。
頭都要炸了。
所以,沒過兩天,雲舒就做了一個決定,把已經兩歲的三胞胎們也一併送去皇宮“幼兒園”。
讓他們和哥哥們一起上下學,就不會在家裏汙染她的耳朵了。
至於學不學到東西不重要,那麼多孩子在一起,肯定能長不少心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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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
雲舒在處理完府裡的庶務之際,算算日子,過幾日就是柳若竹的預產期了,希望她生產過程能一切平安。
一個月前,若竹來信給她說過一次,終於抓住幕後要害她的人,就是蕭駙馬的那個姨娘。
姨娘已經被處死了,蕭駙馬還因此發了很大的火,與長公主也鬧了起來,不回公主府了。
雲舒對此樂見其成。
“小姐,小姐。”綠柳這時候跑過來,沖她喊道,
“安國公府遞過來口信,說是柳娘子已經生了。”
“這就生了?!若竹可平安?生的男孩女孩啊?”雲舒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