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夫人和雲舒看她要去抱孩子,都有點緊張地起來。
但是,永安公主抱孩子,想和孩子親近,這是一種恩典,她們刻意去阻攔,就是不知好歹,還是明著冒犯公主。
就這時——
“嗷嗚!嗷嗚!”
小白和大白蹭地從地上站起來,衝著永安公主叫了起來,並用自己圓潤潤,毛茸茸的身子擠開永安公主,擋在嬰兒床跟前。
“這是英王舅舅送的狼崽?凶勇好戰的白狼,居然被你們養成了狗的模樣,真是暴殄天物!”
永安公主被兩隻狼崽擠開,也沒害怕的樣子,反而皺眉說道。
說著,她還想伸出手,去摸兩隻狼崽,小白和大白同時後退,耳朵緊繃,沖她呲牙,顯露了凶性。
“小白,大白,過來!”
雲舒趕緊開口叫它們。
小白和大白嗷嗚兩聲,還是去了雲舒身邊。
永安公主也扭頭看向雲舒,一臉不悅地看著她,故意嗬斥道,
“本宮說話,豈有你這個婢女插嘴的份,退下!”
雲舒沒動,也沒為自己辯解,隻是裝作一臉受傷地看了眼國公夫人,就委屈巴巴地低下了頭。
永安公主這個咖位的敵人,她再伶牙俐齒也沒用,因為她的身份就隻有一個姨娘,如公主所言,沒資格和她爭辯。
這時候,就裝委屈卑微難受就行了,剩下的交給夫人。
隻不過,小白和大白敏銳地察覺到主人情緒不好,立刻用毛茸茸的大腦袋去蹭她,安慰她。
而且,它們蹭到雲舒腰間的癢癢肉,癢的她差點破功笑出了聲。
雲舒趕緊咬住唇,繃著臉,憋得臉通紅,又用手抓住倆狼腦袋,讓它們別亂蹭了。
可她這個樣子,落在國公夫人眼裏,就是被羞辱地紅了臉,極力忍耐著才沒有哭出來,實在是可憐。
她瞧著都心疼了!
雲舒就算不是她滿意的兒媳婦人選,那也比眼前的燕國公主強百倍。
“公主,她是薑姨娘,不是婢女,是倆孩子的生母,也是世子的貴妾。”國公夫人壓著心頭的火氣,開口沖公主解釋道,
“薑姨娘剛剛也是怕小白和大白冒犯您,纔出口阻止的,並非故意插嘴。”
這貴妾,也是國公夫人和世子爺前段時間剛給雲舒升的職位。
都是妾,這賤妾,良妾,貴妾,也是等級分明的。
而且,地位差距極大。
雲舒之前是通房丫鬟,因為還是奴籍,她就是賤妾,是主家的私產,可以隨意發賣,不受法律保護,在府裡也沒自個的獨立院子。
雲舒查出懷孕後,升為姨娘,又脫了奴籍後,就是良妾了。
不可再被隨意買賣,法律上而言,主家要處置她,她如果不服氣,覺得被冤枉了,是可以去官府申訴的。
類似終於進到了體製內,有了鐵飯碗,隻要不犯重大錯誤,是絕不會失業的。
而雲舒現在是貴妾,府裡又沒主母,那她就位同主母了。
有著主母的禮遇,還能處理府裡的庶務,她的孩子雖然還是庶出,但也有等同於嫡子的繼承權,她也同樣被記入族譜,成為真正的半個主子。
就類似公司已經給了你很多的股權,你已經是公司的小股東了,是老闆之一了。
永安公主看著雲舒,眉頭緊緊皺起,愈發不悅地道,
“貴妾也是妾,夫人怎麼能容她行正妻之事,在這看府裡賬冊,掌管家之權,實在是荒謬。
若是夫人管理中饋勞累,可讓府裡的二夫人三夫人分擔,怎能抬舉一個妾室!”
國公夫人聽著公主這番義正言辭的話,不由微微吃驚。
之前聽聞這燕國公主行事都是嬌蠻任性,不講規矩的。
怎麼現在一口一個規矩,一個禮法,還說的都在點子上。
“公主有所不知,世子和離了,如今無正妻,按照府裡的族規,貴妾也可行使主母的權力,薑姨娘管府裡庶務,合乎規矩。”國公夫人開口道。
“本宮豈會不知。世子缺少正妻,雙生子缺少嫡母,本宮今日過來,就是要告知你們。
待本宮讓世子破戒點頭,主動求娶本宮,本宮就是倆孩子的母親,現在先親近一二,你們難道還要攔著不成?”
國公夫人聽到公主這理直氣壯的話,都被她的無恥給鎮住了,愣了下才說道,
“公主,我兒清心寡慾,幾乎勘破紅塵,您是千金之軀,又何必自尋煩惱,去捂一塊冰冷的頑石呢?待公主嫁過來,夫妻不和,公主也會不幸的。”
“本宮相信世子之前隻是沒遇見對的人,才會在有了子嗣後,就不再近女色。”永安公主毫無羞澀之心,說的斬釘截鐵,自信滿滿,
“等到他喜歡上本宮,自然會願意與本宮親近,為本宮破戒,與本宮一生一世一雙人。”
國公夫人,……
剛才還覺得這公主是個有腦子的呢。
這纔是她的真性情吧。
“而且陸世子這般高潔之人,世間少有,難能可貴,他越是這般,本宮就越鍾情於他!”永安公主又道。
雲舒聽著這話,嘴角抽抽,但完全表示理解。
讓禁慾佛子下紅塵,隻為自己淪陷破戒,別說戀愛腦了,就她這種事業腦,碰到這種男人,也想勾搭勾搭啊。
唉,都怪為了保世子爺的名聲,她給世子爺包裝的禁慾佛子人設太成功了。
要是說世子爺是短促陽痿男,公主一準沒興趣了。
永安公主說完,又看向雲舒,本想直接宣告讓她離開國公府,但記起榮妃的話,她還是忍住了。
不過是個妾室,等陸世子愛上自己,再處置也來得及,免得這時候再惹的陸世子不喜。
“還不退下!”永安公主嗬斥雲舒。
“薑姨娘,你先帶著孩子們和兩隻狼退下吧。”國公夫人讓雲舒先走,免得在這裏受公主的欺負。
“本宮說的是讓她離開,孩子和狼留下,穆夫人,你是在故意惹怒本宮嗎!”
永安公主已經不耐煩了,眼神銳利地看著國公夫人,很不滿她一直偏袒雲舒的行為。
“臣婦不敢。”國公夫人臉色一白,隨即沖雲舒擺手,“薑姨娘,你先退下,去隔壁候著。”
“就站在院子裏。”永安公主冷著臉沖雲舒道,
“多見見日光,照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